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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相见 初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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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昨夜一场小雨滋润了整个山林,芬芳的花香里夹杂着清新的泥土气息,随着清晨的微风游遍山间。
远处的鸟莺不知被什么惊动了,发出一阵骚乱,向四面八方疾驰而去,几片绿油油的落叶从枝干处缓缓降落,随着微风最终混入泥土。
竹屋门前一把绿竹编制而成的座椅前后晃动,一抹白色的身影悠闲的仰躺在上面,偶尔伸出纤细如白葱般的玉手轻轻拿起旁边架子上早已摆好的果盘放在怀中,接着将一颗颗果实优雅的喂入口在,慢条细理的咀嚼着。
江小然早早起来打扫完院子,出门寻找食材,手中一只脱了毛的野鸡被无情的丢弃在一旁,江小然将另一只手里的果实淘洗干净填在了空了的盘子里,继续放在座椅旁边的竹架子上,想到刚刚的发现,暗沉道:“公子,最近谷中似乎不太太平?”
却慕然无所谓的继续吃着美食,鲜嫩的果汁侵入肺腑,偶尔有一丝液体随着烈焰的红唇滑至下颌,江小然看见了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布巾为其擦拭干净,“怎么你也察觉了?”
“嗯。”喂好香舍,江小然拨晒着竹架上面铺在竹篮里面的草药,草药自然是江小然采的,至于目的,只是因为偶尔路过看见了就拿了回来,反正蒙衍白回来也会用到。
却慕然扯唇一笑,颠倒众生,闷笑道:“没事让他们来吧,记得让香舍带着它的子子孙孙好好招待客人。”
江小然闻之一震,绷紧身子,兴奋道:“是公子。”
“不过,这里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来造访了,怎么突然有人来了?”
却慕然心不在焉道:“大概是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吧。”
江小然惊讶,“公子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怎么那么说嘛?”
却慕然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从躺椅上坐起来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灵澈的眼眸微微眯起,一道幽光浮现,手指弯曲绷直,只见刚刚还在手中的叶子已然穿透篱笆所圈起来的大门口的柱子,露出一角,空出来的两指摩挲着,不怒不喜道:“毕竟不可能有人大费周章来这荒郊野外找我们玩吧。”
“公子……”江小然一瞪眼,心中更是着急,都有人找上门来了他家公子怎么还这么冷静,就算对方没有恶意,可是一旦有人带头,只怕这妄想谷也别想安生了。
却慕然伸了个懒腰,回了江小然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揶揄道:“放心,有你家公子在呢,还怕有人把你抢走不成?”
明知道他家公子故意逗他呢,江小然稚嫩的小脸还是蹭的一下红透了皮,渐渐英气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不同的韵味,怪里怪气道:“公子,你怎么越来越不正形了啊。”
却慕然挑挑眉摸了摸自己那张无辜的俊脸,道:“有吗?”
“绝对有。”江小然掷地有声道。
“哈哈哈哈……”却慕然大笑出声,提起衣袍,豪气干云的继续说道:“有就有吧,走,公子我带你去看好玩的去。”
江小然知道却慕然这是要搞那些私闯花谷的人去,自然一脸兴奋,搓了搓红彤彤的脸颊连忙跟了上去。
“公子等等我啊。”
再说这边,一行人顺风顺水、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传闻中的“妄想谷”。
五个衣着华丽,明显英俊不凡的男子,身后跟着十来个穿着便衣的护卫,脚步稳健,一看都是练家子。
这几人就是遵从崇元帝的旨意前往妄想谷寻找良药的人。只是他们各自心中的真实想法很明显不尽相同。
司马戎,在听到崇元帝提起白仙草妄想谷的时候就不淡定了,本来还想着等崇元帝之事一了赶紧出城找人,没想到好巧不巧,崇元帝所需要的药草就在妄想谷,这样司马戎心怀目的自然踊跃前往。而司马越很明显闲得无聊,跟着司马戎出来混,毕竟这么好的机会。
至于太子司马辉,最后以国事为主留在京城帮崇元帝处理政务。
而另一位那就是瑞王司马淮,只是如今的司马淮脸色阴沉,手中的剑柄被捏的咯吱作响,不知是冷的还是气得。身旁紧随着一身穿青衣的俊朗男子,男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偶尔看向一旁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司马淮时,那僵硬的脸上才会出现一丝龟裂。司马淮很懊恼,这个霸道的男人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死活要跟着他,甩都甩不掉,打又打不过。
如果却慕然这会在这肯定会惊呼,这不是阙阳楼老板古青墨吗?怎么跟五王爷混在一起了,其实在古青墨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司马戎面前时他也惊讶不已,只是既然将人交给了他,他怎么处理司马戎并不想过问,两人心照不宣的装作不认识。
以及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司马智,缩在人群中被忽视了。
司马越依旧一脸妖媚,因为和司马戎并排走在最前面的原因,感觉到背后氛围的紧张,随意的扭过头口吻轻佻道:“五弟似乎不太高兴啊,不过五弟从哪挖来的这般俊朗冷傲的护卫,啧啧,很护主啊。”司马越说着以一副审视的目光直穿古青墨坚实的外壳。
古青墨吗?不简单啊。
司马淮因为古青墨的纠缠那点马上要见到却慕然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又听到司马越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故意挑衅,嘲讽反驳道:“是吗?二皇兄要是喜欢的话送你又何妨。”
司马越瞥了一眼因为这句话而双目更加暗沉的古青墨,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敬谢不敏道:“额还是算了,哥哥我可消受不起。”
“哼。”
司马越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啧,还真是不可爱。”
不过,司马越突然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雾气变大了?”
途径一座诡异的石林,继而进入一个杂草丛生的山林,这里杂草藤生,烟雾缭绕,只是刚刚还能直视前方,这会已经完全不行了,除了几丈之内的一行人,就仿佛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
司马戎沉稳道:“大家小心一点。”
带来的护卫自觉地将四位无比尊贵的人围在中间,古青墨始终紧贴司马淮,神情肃然,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以防出现危机。
静谧的林间时而传出似乎是动物爬行时摩擦枝叶所发出的沙沙声,大概是视觉上看不见,耳力更加敏锐,站立不动,连昆虫在草丛里不断莉莉嘶叫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紧握佩剑,蓄势待发。
突然。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蛇,有蛇,到处都是。”
“什么?”
只见在几人围成的包围圈外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蛇,形色各异,大小不一,这些花花绿绿的小蛇吐着蛇信子蜿蜒曲折的向他们爬过来,让人头皮发麻。
眼看就要近身,外围的护卫们拿出佩剑佩刀奋力向众蛇砍去,这些护卫皆是有一定功底的暗卫,是崇元帝亲自指配,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很快,大大小小的毒蛇死了一地,鲜血横流。
“各位殿下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这蛇砍了一批又是一批,不知道何时是尽头,所以他们必须先护送各位主子脱险。
司马戎等人阴沉着脸看着继续涌动的毒蛇,只怕他们想离开也是不行了。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打算进行下一波攻击,再做打算时,一道阴沉的嘶鸣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眼前铺满地面的小蛇自动让出一条小道,宽有一丈。
重物摩擦地面的刺啦声格外刺耳,从发出的声响可以判断出此物移动之快。就在众人提高警惕时刻注视着那突兀划开的羊肠小道时,说时迟那时快,刹那间,一双幽深阴森的眼眸近在咫尺,这是一双蟒蛇的眼睛,一条势如破竹的黑丝横在中间,暗黄的外廓包裹着阴森森的杀机。隼眦看无物,蛇躯庇有鳞,蛇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头顶上有个黑色的肉冠,约有一小孩宽。
青色巨蟒“咝咝咝咝”地吐着火红的蛇信子,看着遍地的子孙,像是吐着复仇的火焰。
司马越惊得向后跃了两步,惊恐道:“不是吧,这么大。”
众人心头皆是一沉,纵使身经百战,直面这般庞然巨蟒也难免心底发怵。这巨蟒周身青鳞如寒玉覆身,身躯粗壮堪比参天古木,盘踞在地便如山丘横亘,那双竖瞳冷冽刺骨,死死锁定众人,滔天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压得周遭雾气都似凝滞几分。
满地残存小蛇纷纷蜷缩退后,乖乖伏在地面不敢妄动,显然这青蟒便是此间蛇群之主,也是却慕然口中那香舍。
古青墨周身寒气骤凝,下意识抬手将司马淮往身后轻护半步,司马淮眉头紧锁,望着眼前巨蟒,心底清楚这定然是却慕然座下灵物,一时进退两难,既不愿伤其灵兽,又忌惮对方发难,神色愈发沉郁。
司马戎面色凝重,抬手按住欲要上前厮杀的护卫,沉声道:“住手,莫要再伤蛇群。”
看来这蛇都是那小家伙养的。看着死了一地的小蛇,司马戎心里一紧,不知那人会不会怪他。
司马越收了先前轻佻神色,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低声感慨:“难怪此地无人敢轻易踏足,竟养着这般凶物,实在太过骇人。”
缩在人群里的司马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挨着身旁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太想回家了。
青蟒香舍高昂起硕大蛇首,猩红蛇信不停吞吐,发出阵阵慑人的嘶鸣,蛇尾轻轻扫过地面,碎石草木尽数翻飞,似在宣泄族人被杀的怒火,隐隐有即刻扑杀而来之势。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浅慵懒的笑声顺着林间清风悠悠传来,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林间所有戾气。
“香舍乖,等主人给你报仇。”
众人闻声齐齐抬眸望去,只见雾气缓缓散开两道身影缓步走来。
身前白衣绝尘,墨发随意束起,眉眼清艳绝伦,正是却慕然。他步履悠然,周身自带一派闲散仙气,身侧跟着怒气未消的江小然,一脸戒备的看着众人。
青蟒听见主人声音,周身凶气瞬间敛去大半,硕大的蛇首缓缓低下,温顺地朝着却慕然方向轻蹭几下,方才的暴戾荡然无存。
却慕然缓步走到香舍身前,抬手轻轻抚了抚它冰凉的鳞甲,语气淡淡:“我早说过,来者皆是客,不必这般咄咄逼人。”
说罢,他抬眼望向对面一众皇室子弟,目光淡淡扫过司马戎、司马淮几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后落在司马戎那一脸激动的脸上,哼,小气鬼。
江小然站在一旁,目光冷冷落在众人身上,暗自提防。
司马淮望见心心念念的白衣身影,眼底阴沉瞬间褪去,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全然不顾身旁古青墨骤然沉下的脸色。
司马戎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小家伙,佯作淡定,客客气气的拱手行礼:“在下司马戎,奉陛下旨意前来妄想谷求取白仙草,贸然闯入惊扰谷主安宁,还望谷主海涵。”
却慕然看着装作不认识的司马戎,心中没由来的一股怨气,轻笑一声,收回轻抚巨蟒的手,漫不经心开口:“崇元帝想要白仙草,倒是好大的脸面。”
话语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几分疏离与讥讽,丝毫未将皇家旨意放在眼中。
司马越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小慕然别生气,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绝无半分恶意,只想求得灵药回宫救人,事成之后,朝廷必有重谢。”
“重谢?”却慕然挑眉,眸中流光婉转,带着几分戏谑,“我这妄想谷清幽自在,不沾朝堂纷争,金银权势于我而言,皆是浮云罢了,有什么好重谢的。”
司马越突然暗搓搓的靠近却慕然,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小慕然,打个商量,我们用三弟来换白仙草怎么样?”
却慕然一时好奇,“怎么?”
司马越一副奸诈的表情,“让三弟留下来供你驱策怎么样?”
却慕然瞥了一眼因为司马越靠近而装不下去的某人,心中有了打算。
推开靠近的司马越,却慕然掩唇咳嗽一声,负手而立,语气淡漠:“想要白仙草不难,这会就能给你们,只是这贤王……留下来给我当一个月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