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爱德华》小雯不是仙子

3、第三章 意识

　　军训第三天下了场大雨，下午的操练取消了，借这个机会开了个班会。宿舍四人又是最后到教室的，仅剩的一点自觉驱使她们轻手轻脚的从后门进，悄悄地坐到最后一排。刚坐下江晚就感受到主讲台上投来班助犀利的目光，心虚的戳戳傍边还在说说笑笑的三人。
　　“刚刚要不是小敏非要去买奶茶，我们就不会迟到了”诗瑞把头压到桌子下猛吸一口奶茶还不忘责备人。
　　“哎呀 下次不会了，再说了你不也买了嘛”小敏翻翻白眼。
　　“最后那四个，迟到了还理直气壮的讲话呀”班主任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吓得几个老实闭嘴做端正了。
　　“军训第一天，迟到的也是你们四个吧”要是不看班主任的眼睛，光听声音恐怕还以为是个温柔的老师，不过江晚上次在教官那吸取了教训，温柔只能来形容陈一那样的。
　　“老师，不是我们”小敏举手狡辩，其他三个瞬间想打死她的冲动，彦林和江晚立马按下她晃动的爪爪。到是班上所有人都转头看她们。
　　“呵，反正刚刚开学兴奋过头可以理解，但是从今天开完班会强调纪律以后，再犯错可以要挨罚的”班主任笑笑，眼睛扫了一圈教室，这种告诫不仅说的是她们四个，也是班上所有人。班主任是个四十出头的男老师，微胖所以看起来给人亲切和温和感，说话很慢声音缓缓的，就是那双充满锐利的眼睛，只要是对上了，就让人感到严肃起来。
　　班主任和班助强调了二十分钟的纪律和校规，台下渐渐地也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偶尔班助投来警告的眼神能安静一会，管不了两分钟又开始说起话来了。
　　“诶，前方十点钟方向，有帅哥～”彦林用手机挡住嘴巴，小声的说，眉毛还挑上一边，眼神却在看台上的班主任，好像刚刚说有帅哥的不是她。
　　“哪儿？哪儿？”果然在吃和帅哥的事上，小敏最积极了。
　　“那边”彦林抬手指了指，示意大家方向后迅速放下手。
　　几人都转头看过去，只能看见那个男生的侧脸，在低头玩手机。
　　“帅吗？”江晚小声嘀咕。
　　“这还不帅啊，小晚你眼光会不会太高了”诗瑞震惊后把自己夸张的表情收起来。“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帅嘛？”诗瑞一脸坏笑的质问江晚，感觉很确定江晚心里会有一个定义一样。
　　怎么样算帅啊，她以前没想过，她所有见过的人中只觉得陈一最好看，但自己从来没有用帅来形容过他，现在要说她们偷看的那个男生长得帅的话，江晚老实觉得不及陈一的一半。
　　“喂，问你呢，看你这样是见过更帅的了”诗瑞“得寸进尺”的逼问，彦林小敏十分配合的靠过来把江晚围住，营造出“不说实话就打死你的气氛”。
　　“嗯……也算是吧，我朋友的哥哥就很帅！”江晚脱口就把鲁圆圆的亲哥推了出来，江晚也没说谎，鲁圆圆的哥哥比陈一还长两岁，身上都是那种稳重内敛的气质，五官立体线条流畅，看上去就能想到英气来形容。和陈一不一样，陈一不管是什么的状态下都是大男孩安安静静的样子，就算他再严肃的时候都不会让人想到对鲁大哥那样的形容，就是好看怎么都好看。
　　“害～你朋友的哥哥很帅，和你有啥关系”小敏吐槽，还带着安徽口音。
　　“你喜欢你朋友哥哥啊？”彦林轻描淡写的问。
　　“没有，我是在想什么样的才叫帅嘛，”江晚连忙解释“有的人是好看吧”江晚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可能也是因为这种心虚作祟，刚刚她说的就不是陈一。
　　“噢～”诗瑞突然意味深长“有的人，谁啊？”
　　这下江晚心里慎一下，是真的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她的“有的人”，她也很少在在别面前提起陈一，就像这些年，她没办法形容自己对陈一的想法。喜欢，却又参杂了太多的东西，就害怕这些东西使得她走错一步，她和陈一这一辈子就到这了。
　　江晚耳朵红了，想怎么转移一下她们的注意力，包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江晚瞬间觉得得救了，赶紧掏出手机，诗瑞见她慌慌张张样，笑笑也不逗她了。
　　“看天气说竹城这几天都有暴雨，你们没军训了吧”陈一发来消息。做贼心虚掩耳盗铃怕是就用来形容江晚现在这样的，上一秒还在臆想的人下一秒就给她发来消息。
　　“嗯，现在没军训在开班会”
　　“开会你还玩手机”江晚都能想象到陈一回消息时的样子，皱眉，嘴巴闭成一字没准手指还在敲桌子。
　　江晚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总不能说刚刚在讨论他，然后刚好他发信息过来，就拿他当挡箭牌吧。于是，陈一就目睹了与江晚的对话框里，对方反复的正在输入中，又没有发一个字过来。
　　“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选班干的事，采取自荐的方式”班主任突然提高声响的方式，吓得江晚快速放下手机，还不忘提醒另外开小差的三个人。
　　“那，有没有人自荐啊？”班主任问。
　　下面开始唏嘘一片，很快就有好几个人站起来了，江晚看着旁边的几个面面相觑。
　　“我们是不是也得弄个职位啊，加分不说，关键是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走后面门呀”小敏灵机一动，剩下的人表示赞同。所以宿舍四人就有了两个班干，用小敏的话说就是“想想都乐”。
　　最后走之前又让所有人填表，江晚一竖排看下来，目光停留在家长联系栏，联系电话后面的关系。这么些年，每次遇到填表最怕的就是家长栏监护人栏，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写她跟陈一的关系。以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填时，就填姜姨或者姜叔的，关系栏也写叔叔阿姨，可现在江晚都19岁了两夫妻年纪也大了有什么事再麻烦他们好像也不合适了。要不问问他？江晚想。
　　“家长栏怎么填？”江晚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她打字的时候都是一副落子无悔的表情。
　　……五分钟了，没回。
　　在班助的催促下，江晚还是填了陈一，写那串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时都在祈祷陈一没回是因为没看手机，至于关系栏，写的兄妹。
　　陈一在饭点来了通电话，询问江晚表怎么填的，江晚也没藏着老实就交代了，小敏趁她打电话的时间又拉着另外两个去买奶茶，江晚这边还没和陈一说上几句话就被打断了。
　　来人犹犹豫豫的，穿着球衣还抱着篮球，上前两步就回头一次。
　　“那个，可以要你的微信吗？”男生试探性的问。
　　江晚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电话那边陈一说到一半就停了，明显听到了这边的说话。
　　我？江晚指指自己。
　　“嗯，我朋友让我来的，他在那边”男生点头，又指向他来的方向，一群篮球少年见他们看过来立马转过头去看别处。江晚意识陈一可能听见了，把手机往耳朵外拿开一点，觉得陈一应该听不见后抱歉的对面前的男生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用微信”。话都这样说了，谁都能听出来这是拒绝的话，不过是给对方留个台阶下而已。男生还是说了谢谢转身跑开了。
　　江晚看看通话页面，确定陈一还没挂电话，小心翼翼的拿近机：“喂？”
　　“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用微信啊”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陈一的声音。
　　“程续？？”江晚想翻白眼。
　　“干嘛？我刚刚就在旁边”程续接过陈一的手机自顾的说起来。“没想到啊，我们小晚刚上大学就被搭讪了，不过你做得对哈，千万别给外面那些男的机会啊，我跟你说来跟你搭讪的十有八九都是坏人呢。”
　　“就像你一样么？”江晚不留情面的怼回去。
　　“嘿，我好歹你也得叫声哥，怎么这么说我呢！”程续在电话里咆哮，江晚下意识想把电话拿远一点，又听见陈一低笑两声，赶紧把通话声音调大一些。
　　两人在隔着电话斗了回嘴，陈一就接回了电话，嘱咐了两句也挂了电话。江晚回想起，程续虽然老拿她调侃但是也是真的很照顾自己，像他那个明明和陈一性格截然不同却是最好的朋友，就跟鲁圆圆和她一样。
　　人生本来就像一块磁场，性格相同的人距离再近也会产生隔阂相互排斥，而性格相反的人即使离得再远，也会相互吸引最终紧紧的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