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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就是江儿的命 呀嘞呀嘞, ...

  •   我叫鸟束零太,是个超能力者。

      我性别男,爱好女,身高一米七七,性格活泼开朗,灵能力百里挑一,家里还有一座寺庙要继承。我的通讯号是一零一七六九零六二六,对我感兴趣的小姐姐可以随时联系我哦╰(*?︶`*)╯

      是不是觉得画风突变哈哈哈哈哈哈?因为齐木今天不!在!家!我可不是那个苦大仇深的闷骚怪,读者们被那家伙荼毒久了,是时候换换口味看看我这样的帅哥改善一下心情了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等等!放下你手上的白菜叶臭鸡蛋!同样是超能力者,我就算比不上齐木也差不了他多少吧,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啊!不就是一口一个“呀嘞呀嘞”的死傲娇嘛,我上我也行!

      “啧,看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一点武士的样子都没有!按我局中法度,你应该切腹。”

      哦对,忘记介绍了,这位抱着剑叼着烟靠着墙耍帅但除了我其实没人能看到的幽灵是我为了帮齐木保护富江特意请来的外援——天然理心流剑派高手、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呀嘞呀嘞,我这完全是为了帮兄弟的忙,才不是因为被川上富江迷住了呢。

      呀嘞呀嘞get√,傲娇get√,在校园日常漫里当主角,其实也没什么难度嘛哈哈哈哈哈哈!

      “喂,小鬼,适可而止啊!”土方岁三恶狠狠地咬着烟蒂,面对这样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孩子,无奈和欣慰在他胸腔中纠缠撕扯着,最终化为烟圈被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帅脸。

      但是帅不帅的,其实也没人能见到了。

      “好的。”我乖巧点头,用齐木认证过的清澈眼神真诚地看着他,“我给你买了蛋黄酱,一会儿郊游的时候能帮我康康富江酱的内裤是什么颜色嘛~”

      “别把我和同人作里那个幼稚可笑品味奇特的冒牌货混为一谈!而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啊喂!”

      ……

      总之,在这个写作写生读作郊游的上午,鸟束零太背着满满一书包的漫画、零食以及装模作样用的画板,兴高采烈地勾搭起了妹子。寺庙的孩子穿惯了木屐,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欢脱得不行。

      土方岁三叼着一袋蛋黄酱,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视线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川上富江身上。没了齐木楠雄的压制,富江那强大而邪恶的守护灵无比清晰地显露了出来,即使是土方岁三,面对它时也难免遍体生寒。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怨灵,腐朽的桃木穿过它的四肢和肩胛,将它死死钉在身后的逆十字架上。枯败的长发垂至脚边,盘旋着缠上了富江的颈项,如毒蛇般虎视眈眈。在那被长发掩映着的空荡荡的腹腔中,粉雕玉琢的孩童一手抓着怨灵的脊骨,一手握着死神的镰刀,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无悲无喜,圣洁又邪恶。

      土方岁三回过头,看了看声色不动波澜不惊的鸟束零太,莫名有种欣慰感。正在和鸟束零太聊天的女孩,守护灵是一只黑色短毛猫。小家伙弓着背顶着飞机耳死死地盯着富江的方向,不断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警告声。

      说来好笑,作为一个灵能力者,鸟束零太自己的守护灵却常年不在身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还要以身体的使用权为报酬去求别的灵。

      鸟束零太将零食一股脑地送给女孩,然后找了个能看到富江又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语气多少有些凝重:“守护灵会对宿主产生影响。我们学校有个名叫铃宫阳衣的女生,仅仅是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守护灵,就让她霉运缠身。”

      “那真的是守护灵吗?”土方岁三席地而坐,表情闲适姿态放松,指尖却始终搭在佩剑上,“诅咒还差不多吧。”

      “谁知道呢……”

      就连川上富江本人也不知道。如果她能见到跟随她的恶灵的模样,她就会认清现实——这吝啬的命运,从未施舍给她一丝一毫的宽宥。

      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富江正悠闲地坐在石阶上,有一笔没一笔地画着风景。许多男生众星捧月般地围着她,扇风的讲笑话的投喂零食的,没完没了地献着殷勤。

      富江对此习以为常,但负责带队的高木老师显然看不惯这一幕。他黑着脸上前,把这群男生赶到别处写生,自己则坐在了富江的脚边,讨好地递上了精心准备的便当。

      呵,男人的占有欲。富江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的不悦,赏脸地打开了餐盒。

      摆放整齐的三文鱼寿司,细嫩精致的雪梨鹅肝,黑亮圆润粒粒分明的鱼子酱,虽然富江并不觉得有多稀奇,但也确实感觉到了高木的用心。看着这份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教师消费水平的便当,富江唇角轻扬,破天荒地有了几分传统日本女人的温婉模样。

      高木的喉咙动了动,眼中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平庸又恶心的男人。富江低头,用叉子将便当里的鱼子一颗颗地碾碎,轻飘飘地说:“但愿你能当个好爸爸。”

      高木一下子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用更轻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富江只道:“如果我想找人接盘,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也就是说,这孩子只会是自己的。高木渐渐反应了过来,表情变得无比复杂。他当然高兴,心爱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做梦都不敢这样想。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富江绝对、绝对不会选择他。

      多可悲啊,一个男人,竟然要依靠一个胚胎才能拴住心爱的女人。更可悲的是,千百年来的男人都是这样,遇到爱不得、留不住的女人,总是会卑劣地选择用孩子拴住母亲。

      “这是背叛。”没等高木整理好情绪,另一道声音便在他们身后响起,平淡、冷静、毫无波动,不似富江的狂热追求者,反倒像命运对敢于反抗的刍狗下达的判决。

      “喂,好像有点不对劲。”远处的土方岁三这样说着,握紧了剑。

      鸟束灵太放下手里带颜色的漫画,搓了搓通黄的小脸,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问题不大,那个男生我有印象,成绩中等性格内向相貌平平,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我记着他是个老实人。”

      话音刚落,那位“老实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一块大石头恶狠狠地砸向了富江!

      高木下意识地拉了富江一把,棱角尖锐的石块擦着富江的额头划过,在富江的右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腥甜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散,四周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连蝉鸣声都变得更加躁动了起来。鸟束灵太毫不犹豫地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土方岁三一秒附身,抡圆了胳膊将手里的漫画书向前方扔去。

      “啪”地一声,还想乘胜追击的男生被砸得一个仰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富江捂着脸,红得刺眼的血从她指缝间渗出,那张因惊恐和怨毒而扭曲的面孔,竟在血色的浸润下变得妖冶异常。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狂热而痴迷。多美啊,这样的富江,仿佛她天生就应该挣扎于痛苦和绝望之中,被一寸寸地碾碎傲骨、分食血肉。像她这样的尤物,最美的瞬间便是被死亡拥抱的一刻。

      作为一位灵能力者,灵魂状态下的鸟束零太比平时更加敏锐,即便是如此混乱的场面,也能做到洞察全局——

      隐藏在鲜甜血气下的诅咒摧枯拉朽般地击溃了人们的理智,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们在这一刻变得面目狰狞。他们举着砖石、画板甚至美工刀,一窝蜂地涌向了富江。而本该与他们寸步不离的守护灵们,则像遇到了天敌一般,惊恐地四散奔逃。

      控制着鸟束零太身体的土方岁三几个箭步冲到富江身边,速度快得几乎留下了残影。一脚踹开莫名红了眼的高木,土方岁三挡在川上富江面前,宛若一堵风雨不动的铁壁铜墙。

      “多谢了,鸟束君。”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富江一边死死地捂住脸上的伤口,尽力阻止血气的扩散,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齐木楠雄的通讯号码。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齐木楠雄求救。她想活下去,为了她的孩子,更为了那份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希望。

      十字架上的怨灵高高地扬起嘴角,似是在嘲笑富江的天真。绕在富江颈项上的枯朽长发不知何时变为了绞索,被怨灵腹腔中的孩童握在手中,缓缓收紧。那孩子依旧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黑沉的眼眸穿过周身肆虐的死气,直勾勾地看向了灵魂状态的鸟束零太。

      鸟束零太一直戴着的佛珠手串顷刻断裂,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然后被黑色的火焰缓缓燃尽。游离在身体之外的灵魂,在这一刻直面死亡。

      即便如此,鸟束零太也没有向土方岁三求助。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避难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然后呢?他可没有在丧尸般疯狂的几十人的围攻下保护富江的能力。齐木那家伙难得开口求一次人,做不到的话多没面子啊。

      可对土方岁三而言,他的生命显然比川上富江重要得多。新选组的副长见惯了大风大浪,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取舍。只有一次生命的普通人和套着复活甲的不死者,除了“一般人”,换做是谁都会选择前者的吧。

      又是一脚踹翻了一堆人,在他们重新爬起来之前,土方岁三伸出手,将鸟束零太拉回了他自己的身体。救人,拔剑,毫不犹豫地冲向危险至极的怨灵,土方岁三行云流水般地做着这些,明知希望不大,却还是为争取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而努力着。

      可惜,一个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越是工于心计,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前功尽弃。

      更可惜的是,川上富江的那通电话,最终也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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