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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一百一十四_傩阖沁 顾屿带顾年 ...

  •   祝酌尘带着顾年将隐钺派的小辈送入了医馆,而这位裴悠鸣除了被顾年的术式强制震晕以外,身上还另有不少的伤,想必在遭遇两人前还遇到了别的什么情况。
      祝酌尘通知了隐钺派,也叫来了白旌笏,将自己和顾年的遭遇告诉了他。
      顾年看着白旌笏神色有些凝重地注视着祝酌尘,想来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他并不了解这个所谓的蓬禅派的具体情况,但是看白旌笏的反应,结合祝酌尘说的在被追杀的情况要么反杀他们要么找人来协助,顾年大抵猜测这并不是个什么值得友好结交的门派。

      “蓬禅派?你们运气还挺好,能在这山里遇到他们。”辛晚城很快也赶来了医馆,他站在顾年身边,看着白旌笏和祝酌尘在那已然倒下的小辈身边说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才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了顾年,用枢聆语传音道,“不必担心,修真者之间的争端罢了,你们最好不要去掺和。”
      顾年偏头看了这位神仙一眼,而后叹了一口气,也用枢聆语传音道:“我真不认为此行来这个集市是个什么好决定。前两天我听佟粼和叶岑阡聊了聊之前这个集市的情况,听上去每一次都会有不少的事端,真不知道怎会如此混乱。”
      “我瞧你是在竹攸派待太久了,已经要不食人间烟火了,”辛晚城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靠在了门框上,看向顾年,缓声道,“修真者本就如此,向来都少不了各种争端,毕竟此界修真的资源和机缘都是有限的,不去争抢,何来一席之地?”
      顾年沉默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他走到了祝酌尘身旁,听见白旌笏在祝酌尘讲着些有关救助的问题,便只是朝着白旌笏笑了笑,待后者停下来望向他时,才道:“我再回山里看看情况,有什么异常我会告诉你们。”
      白旌笏稍微一顿,而后还是点了点头。他有些凝重地看着顾年,放低了些声音,道:“顾公子,务必谨慎行事。”
      顾年只是点了点头以表知晓,便抽身往外走去。他的目光落在辛晚城身上,后者只是朝着他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年快速上了迩崇山去。这次他没有拖沓,而是用轻功快速上了山,很快他便在空气中察觉到了些许猛烈的元息,心底不由得沉了沉,不等他更靠近些,便已然停下了脚步。
      在顾年尚在犹豫该不该再继续接近时,顾屿从不远处走向了他来,脸上没什么好的神色,道:“敛息,隐蔽身形,随我来。”说罢便先行在顾年眼前匿去了踪影,只能让顾年能够隐约察觉到他的存在。
      于是顾年便依言使用了隐蔽身影的纸符,凭着隐约的感知跟上了顾屿的步伐。
      没用太久,顾年便看到了一大片狼藉,其中蕴含大量元气残留使得他心底暗暗一惊,这里应当才经历了一场恶战……或者说,正在进行一场恶战。
      在视野可见的远处,有极为亮眼的光芒在互相交锋,顾年能够清晰地看到,其中一人是那隐钺派的滕巩,此时他手中拿着着一个形状怪异的玺状物,面色阴郁地抵挡着那些朝他而来的进攻,不算下风,但是实在讨不到什么好处。
      有三人在攻击他,看装扮应当是来自于一个门派的人。顾年猜测,这些便是那所谓的蓬禅派的修真者,也不知道他们有了什么矛盾在这里大打出手。
      顾屿并没有为这些缠斗的修士有多少停留,顾年循着他的气息继续朝前而去,他们很快便远离了这些修士的缠斗之地,往更深的山林而去。没一会儿,顾屿便解除了隐蔽身形的术式,脚下没停,继续朝着前方行进。
      随着两人的持续行进,顾年能够感觉到周遭那些许奇妙的元息早已不再存在,两人此时已然远离了那些修真者为衍霄集市所设立的大范围结界,而顾屿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两人继续往衍霄山脉南面行进了极远的距离,直到顾年发觉周遭的那些枯萎的植被都有了变化,两人早已远离了迩崇山的地域,顾屿才逐渐放慢了些行进的速度,朝着顾年用枢聆语道:“这些修士倒是有趣,为这衍霄集市的特有资源抢了个你死我活。”
      顾年看了顾屿一眼,稍微挑了挑眉。他想到了之前辛晚城对他说的那些有关衍霄集市和元露的事,不由得道:“为抢元露么?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以为他们现今有拍卖之后便不会如此大打出手了。”
      “那拍卖本就称不上公平,我倒是觉得从得到的人手上直接抢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顾屿道,他的轻功也稍微放慢了些许,口中始终说着枢聆语,“不过这会我估计他们抢不到手了,隐钺派会有人来支援的。”
      顾年跟随着顾屿的轻功一同放慢了些,道:“这该不会才是你带着祝酌尘这么磨磨蹭蹭上一趟山的原因吧?你直接一开始在集市里告诉她不就好了。”
      顾屿轻功持续放慢,直到最后他停下了轻功,改为了步行,道:“蓬禅派臭名昭著,本来就不该在这集市上出现,我直接这么告诉她岂不是很是突兀?”他踏着满地的落叶,继续往前走去,“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解决就是了,这门派喜欢杀人炼魂,所见活人能杀便杀,是个麻烦,我年轻的时候运气不好被他们缠上过,到最后也落得个给追杀我的人屠了个干净的下场。”
      听着顾屿面不改色地讲述他自己曾经屠戮了一众阳界修真者的事,顾年只觉自己眼皮跳了跳。他看了顾屿一眼,道:“你还得庆幸你不是魂斩,要不然还要被问罚。”
      顾屿没有看向顾年,只是道:“那你最好以后不要沦落到非杀阳界人不可的地步,阳界人一般罪业到不了非得魂飞魄散的程度,他们的烛轴大都只是浑浊,而不是纯粹的污秽。”
      听他提到烛轴,顾年不由得咧了咧嘴。

      “照你这么说,什么生灵的烛轴会是纯粹的污秽呢?”顾年道,他环视了周遭一圈,偶尔可以看到一两棵常青树尚未落叶,其他大部分的树木都呈现一片枯黄之色。
      到这时,顾屿才回头看了顾年一眼,将一柄长刀取在了自己手中,道:“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位,就是纯粹污秽的烛轴。”
      顾年不由得一哽,倍觉诡异地看向了顾屿:“什么?”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倏地在空气中察觉到一抹极为强烈的杀气。顾年反应极快,他几乎立刻将长戟抽在了手中,红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炸开,霎时便挡住了一道冲着他而来的攻击。
      顾屿也毫无迟疑地提起了刀来,明亮的橙色在刀刃上快速流过,当他抬起刀时,已然是一道橙色的光芒攻向了前方。
      顾年这才看清,攻向二人的是一个人形的妖怪,面部存在一个巨大面具般的甲壳,几乎要遮住他的胸口,他那类似人形的躯体上也挂满了大大小小酷似面具的甲壳,这使得他行动起来会发出不小的响动。顾年能够在他身上察觉到一抹令人不适的气息,他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在泠稷山所遭遇的那个泉蒲,脸色顿时一沉。

      “傩阖沁,阳界的妖怪。”顾屿道,他的神色骤然冷了不少,口中对着顾年传着音,手中的刀速度极快,橙色的影晷在他身侧骤然展开,数只飞虫自影晷之中飞出,迅速围上了那妖怪去。
      顾年一招手,尘湮骤然四散开去,铺开了他感知的同时,也随着顾屿影晷中飞出的飞虫一同朝着那傩阖沁围剿而去。
      那傩阖沁身上爆出了一圈深绿色的光晕,强行弹开了所有追上他而去的飞虫和尘湮。顾屿手中的刀随即便到了他身侧,橙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阵法,直压向了他去。
      傩阖沁反应不慢,一个旋身,同时一道深绿色的光芒在顾屿那橙色的阵法下炸开,便将顾屿的阵法瓦解。他抬起了双臂,只听到连续的脆响,顾屿的刀连续砍在了他手臂上方的各种大大小小的甲壳上,深绿色的光芒快速在他身上炸开,连续覆盖在甲壳上,一次又一次拦下顾屿的攻击。
      顾年快速接近了他来,尘湮伴随着飞虫一涌而上,强制吞噬了他身侧那些深绿色的光芒,而同时只可见血红色的光芒在空中炸开,顾年手中的纸符燃尽,周遭的温度瞬间上升,惹得那傩阖沁的动作都是一顿,接着便抽身欲走,要离开这一片高温的区域。
      顾屿压下身形来,拦住了傩阖沁的去路,长刀上浮现出亮眼的橙色光芒,在刀刃接触到傩阖沁面具的瞬间,便听到了刺耳的声响,橙色的光芒在傩阖沁的面具上蔓延,竟具有极强的腐蚀效果。

      那傩阖沁躲不得攻击,索性也没有再避让,他身上那些面具般的甲壳上顿时诡异地浮现出五颜六色的色彩,只一息,诸多面具般的甲壳便从他身上簌簌落下,分裂成密密麻麻的数块,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般地飞去。
      顾年被那极为鲜艳而诡异的彩色震了一下,他旋即引导尘湮去拦截那些甲壳,顾屿的飞虫也四散开去拦,然而其数量众多,纵使漫天飞虫与尘湮围剿,却仍没能全部拦住那些甲壳。那些细碎的甲壳散入了枯黄的丛林之中,发出了连续的磕碰声,逐渐远去,再也找不到踪迹。
      “看起来他有别的想法了,我们最好速战速决。”顾屿沉声道,他往回提刀,一招手,橙色的光芒在他手指间绽开,四周瞬间亮起了四个阵法,将傩阖沁围困其中。那傩阖沁硬扛下顾屿的刀锋,冲撞在阵法上,只听到噗噗簌簌的动静,他身上那些甲壳在触碰到阵法的瞬间便被腐蚀了些许,他发出了低沉的嘶叫,似乎在说着什么,下一瞬便冲着高空而去。

      顾年隐约听到他似乎在用骞傩语说着什么“灾厄”和“逃走”之类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很少遇到以骞傩语作为主要语言的种族,眼下在阳界如此猝不及防地听到,多少觉得有些诡异。他不禁想起了穆远笙带给他们的那个锦囊里的骞傩文,心底暗暗一沉。
      他提起了长戟,血红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展开,尘湮拦住了高空,直朝着傩阖沁涌去,只见后者身上爆发着深绿色的光芒,再次震退了涌动而来的尘湮。
      顾年没给他再去冲击阵法的机会,在尘湮被冲开的瞬间,他手中的长戟闪着极为绚烂的光芒,划破了傩阖沁那一圈深绿,直压着傩阖沁本体而去。
      只一瞬,顾年手中的长戟刺穿了傩阖沁那酷似人形的躯体,强制将他钉在了地面上。血红色的光芒飞溅而出,傩阖沁发出了更为痛苦的嘶吼,而那飞溅血红色的光芒迅速在顾年另一只手中的纸符上燃尽,化为了一个复杂的禁锢术式,附着在了傩阖沁的躯体上。

      顾屿随即也落到了傩阖沁的身侧,他的手指尖延伸出了一个橙色的阵法,随即便可见傩阖沁的面具上沿着一道细碎的橙色裂痕出现了些许可怖的腐蚀。顾屿手中的阵法散发着橙色的光辉,看了一会儿那面具已然腐蚀的部位,而后目光转向了顾年去,道:“用骞傩语帮我问问,‘弦台’在哪儿?”
      顾年闻言,颇为诡异地看了顾屿一眼:“什么?”
      “问他,‘弦台’在哪儿。”顾屿重复了一遍,他垂下了眸子,看向了傩阖沁的面具,又道,“也就是发动弦筝曲目术式所必须的环境祭台,给我那竹简的人为我在衍霄峡附近的山脉中或许能找到线索,我想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弦台’的所在。”
      顾年皱了皱眉头,轻叹了一口气。他转过了眸,也看向了傩阖沁,朝着他凑近了些,低声用骞傩语冲着傩阖沁问了一遍。

      那傩阖沁听到了骞傩语的问题,猛地开始挣扎起来,嘶吼着说着什么。顾屿只是漠然地注视着他,他手指间的阵法缓慢地转动着,橙色的裂痕继续在面具上自我衍生,而那些烈痕附近即刻出现了更严重的腐蚀。顾屿听着傩阖沁近乎痛苦的嘶吼,继续看向了顾年去:“他说什么?”
      顾年稍微偏了偏头,看向了顾屿去,道:“他说……什么既定的灾厄必将来临,然后剩下的是些骂人的话,我就不作翻译了。”
      顾屿面色冷了下来。那傩阖沁面具上的橙色裂痕逐渐扩散,朝着他的躯体扩开,沿着那些裂痕,一条条极为显眼的腐蚀出现在了那些橙色裂痕的位置。顾屿没什么神色地注视着傩阖沁随着腐蚀的扩散而持续发出惨烈的嘶吼,而后道:“跟他说,不交代我们就从他开始杀,挨着把这山上所有的妖族全部屠戮殆尽,正好为那些凡人和修真者减轻些负担。”
      顾年更加诡异地看了顾屿一眼,稍作停顿后,无奈道:“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吧?”
      顾屿的目光没有移开,眉头依旧紧皱,只是道:“我相信你也没有别的办法能逼问出来,这周围的这些妖怪平日里可没少作恶……我可不信你没听说过这种妖怪是靠什么繁衍的,靠什么活下去的。”

      顾年轻叹了一口气。傩阖沁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阳界妖族,很大一部分傩阖沁的身形类似阳界人,而面部、躯体上都会长满酷似面具的甲壳,他们会将面具般的甲壳播撒在各种阳界人会经过的位置,引诱人们去捡起那些面具般的甲壳,而那些甲壳则会吸食阳界人的生命和魂魄,直至全部吸食殆尽,从而诞生出新的傩阖沁——这就是他们为何身形能类似阳界人的原因,因为他们是从阳界人的尸体上生长出来的。
      与泉蒲相似,这也是以吸食阳界的生命和魂魄为生的一种妖怪。傩阖沁并不完全只针对阳界的人们进行攻击与吸食,他们也会引诱其他的阳界生灵,所以也会有外表另类的傩阖沁。
      方才那傩阖沁扩散出了大量的甲壳,这并不仅仅是一种信息的传递,也是一种另类的“转生”:只要有一片甲壳扩散出去后找到了生物,就可以在傩阖沁的本体死亡之后依靠那甲壳上丝缕的魂魄而达成重生的效果。当然,这与泉蒲那厮近似分身的存在不同,这是残魂的重生,斩灭的特质可以通过杀死傩阖沁的本体而彻底杀死他。
      顾年并不喜欢这种依靠另外的生物进行繁衍的妖怪,他平日里也尽量没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但他在竹攸派时,曾经也看到过相关傩阖沁的文书报告。玄卫和部分修士通常会按照各类凡人的委托或是巡查的发现而去除去这样的妖怪,以此保证更多凡人的安全。
      而眼下,顾屿显然并不是第一次与这种妖怪打交道,他并不介意帮玄卫和修士去解决一些如此棘手的妖怪。

      顾年用骞傩语将顾屿的话复述了一遍。那傩阖沁持续嘶吼着什么,他探着手就要去攻向顾屿,却被顾年那血红色的禁锢术式给制约在了原地。
      “脏话我就不翻译了,他不肯告诉我们。”顾年道,他抬眸看向了顾屿,稍微停顿之后,道,“我觉得除了这样逼着他说出来还有别的方法,比如查看一下这附近环境的映射。”
      “我自然是查阅过映射了,这附近我没有看到哪怕一点端倪。”顾屿道,他撤去了手中的阵法,稍微退后了两步,“把他杀了,岁安,我们可能需要继续在这附近找点别的妖怪了。”
      听着顾屿轻描淡写的语气,顾年再次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我并不反对杀了他,但是容我一说,你获取信息的方式似乎有些极端了。”
      “在这些妖怪试图连带着魂核一同杀死我之前,我确实会更温和地向他们询问。”顾屿看了顾年一眼,他顿了顿,而后又道,“别耽搁了,快些动手。”
      顾年收回了目光,他垂下眸看向了被自己的长戟钉在地面上的傩阖沁,血红色的元气顺着他手中的长戟留下,落在了傩阖沁躯体中央,一个爆发类的术式瞬间炸开,将那傩阖沁彻底杀死。“你为何要找这‘弦台’?”顾年问道。

      顾屿没有过多停顿,他收回了影晷,朝前继续走去,道:“弦筝在这附近逗留了相当长的时间,传颂了不少的曲子至阳界,每一曲都包含了非同寻常的力量。她死后,有人借她的那些曲子展开了一些术式,而发动她的那些曲目术式必须要有一个环境祭台来使用特殊乐器进行弹奏……这应当与之前穆姑娘在江边捡到的那个锦囊里面的箜篌碎片有些关系,我的故友告诉我,要发动弦筝的那些曲子,必须要一个具有特殊力量的乐器进行弹奏。可惜的是,但是我无法通过那个碎片追踪到弦台。”
      顾年抽回长戟,皱紧了眉头跟上了顾屿的脚步:“为何追踪不到?是因为你所谓的弦台被隐藏了么?”
      “是的,至少其气息和本身的存在被隐藏了。你我上次也在你那解痕术式之中看到过了,上一次拨动琴弦的妖族是穴棱星,这个种族接触过的东西本来就很难溯源。”顾屿道,他他脚步不慢,持续地往前走去,“不过眼下我们带着碎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到化形的仄虔豚,可以用这种妖怪来辅佐我用碎片进行追踪……我个人认为那个锦囊是属于仄虔豚的,想必他们会知道这个碎片上一次是在哪里出现。”
      “穴棱星当时就将那竖箜篌打碎了,我们无法得知仄虔豚是如何得到这个碎片,又为何要装到锦囊中散布出去。”顾年不太认可顾屿的行径,他的目光在周遭环视了一圈,“况且,如果真的要为此与穴棱星交手,我们可能在这妖怪手下讨不到什么好处。”

      “岁安,事情既已发生,那定是需要解决的,更何况是如此后患无穷的事情。”顾屿面色不变,只是略回头看向了顾年去,“我并不觉得可以放任他们继续长此以往地在那个环境祭台借由诸多‘祭品’而发动术式……所有接触过那个环境祭台的诸位‘祭品’都会留有诅咒,在某种特定条件下,这种诅咒会爆发。”
      顾年咧了咧嘴,道:“等等,你在说些什么?‘祭品’?‘诅咒’?那都是什么?是那份竹简之中记录的诸多术式么?”
      “是,按照常理而言我们其实更应该翻译完那份竹简以确定每种术式都是些什么作用,再借此去找祭品,但是我觉得我们没那个时间了,从弦筝死后开始算的这十六年里,上一次衍霄峡的元气回流他们借助了这些回流的元气释放了某种术式,这次他们也一定不会错过。”顾屿沉声道,“在上次他们发动术式之时,应当就有部分祭品直接当场死去,活下来的祭品身上也留下了诅咒……我现在甚至不能确定所谓的诅咒爆发会是什么,说不定诅咒爆发就是那些孩子烛轴如此短暂的原因,诅咒的爆发也是强制的死亡。无论如何,我认为现在我们需要找到他们释放术式所用的‘弦台’,以打断他们此次的术式施放。”

      顾年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他轻叹了一口气,道:“与元气回流有关么……这听上去可不妙啊,浔嵁,让我猜猜,所谓留有的‘诅咒’,是那些‘祭品’会记得《半珏》?还是他们身上都会留有那抹无法察觉到底是什么的气息?”
      “你说的这两种表现都是诅咒的一种表象,他们使用了哪一个曲目相关的术式,活下来的祭品就会记得哪个曲目,这些人都只记得《半珏》,是因为他们趁着元气回流上次只使用了《半珏》的那个术式,也就是你说的那个‘护佑’术式,”顾屿道,他的脚步不慢,持续朝着前方行进着,“当然,我能肯定他们护佑的不是这些个祭品,而是用这些祭品来护佑别的什么东西。”
      顾年露出了牙疼般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才缓声道:“浔嵁,你知道所谓的元气回流到底是什么吗?”
      顾屿回头看了顾年一眼,应道:“你对此有什么研究?”
      “所谓的元气回流是由衍霄峡与瑶池相连的某种特殊的罅隙引起的,那所谓的元气回流,实际上是来自瑶池的些许神力的回流。”顾年沉声道,他直视着顾屿,“他们要释放的是一个需要神力才能释放的术式。”
      顾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他看了顾年片刻,道:“你有在那竹简之中看到哪种术式必须要借助神力才能释放么?但是这样十年前他们就借助你口中所谓‘神力的回流’释放了《半珏》相关的术式,那么意思就是……”

      “意思就是或许所有的术式或许都需要依靠神力才能释放,我们现在完全无法判断他们要释放哪一个。”顾年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这次需不需要什么祭品,按照你所述的,我们现在唯一得知的是,他们需要一个‘弦台’来进行术式的施放。”
      顾屿默了好半晌,才看着顾年,沉声道:“走吧,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在这次他们顺着神力回流发动什么术式之前找到他们的所在。”说罢便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去。
      顾年没有再多搭些什么话,只是跟在了顾屿身后继续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一百一十四_傩阖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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