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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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午的第三节下课是一中的大课间，学校要求所有学生下楼跑操，冬夏无阻。
至于为什么夏天也是跑步而不选择柔和点的广播体操，学校领导说是为了增强学生体质，学生之间则流传着另一个版本——做广播体操的话操场站不开。
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学校学生会的同学带上红色的袖章，穿梭在各个年级和班级，抓捕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逃课间操的、偷偷玩手机的、不穿校服的等等。
带着红袖章的学妹巡视到高二12班的时候，本来只是敷衍性的往里瞟一眼，毕竟这是高二年级最好的班，默认班里都是守纪律且成绩好的学生。
不过这一瞟，她就看见有个男生穿着自己的白T恤，正坐在教室最后的座位上收拾东西。
！！！逃课间操，还不穿校服
“同学，这是课间操时间。”女生敲了敲离他近的后门。
她走近了才发现，对方居然不是在收拾东西，而是借着书本的遮挡在玩手机！
低头的动作让几缕黑发滑落到额前，少年伸手随意的把头发撸到脑后，这才抬头看过来。
对视的瞬间，女生有一瞬间的呆滞。
少年皮肤白的过分，与极深的发色形成对比，五官线条硬朗，眉峰清晰。薄唇颜色偏淡，微微抿成一条线，带着一股薄情的味道。
“我知道。”声线比青春期的男生更低一点，没什么情绪，听起来有些冷淡。
“那你逃课间操了你知道吗。”女生被这理直气壮的一句“我知道”搞得有点蒙，楞了一下才有反应。
“而且你还没有穿校服。”
“我新来的，班主任允许我今天的课间操可以不去。”对方瞥了她一眼：“而且，我没校服。”
“那……那谁知道你是不是撒谎，我得把你的名字记下来，跟你班主任核实了再划掉。”女生被他这一瞥弄得有点害怕。
对方没再说什么，直接冲她伸出手。
“啊？”女生有点不明所以。
“本子。”男生似乎不太愿意说话，眉头微微蹙起，有点不耐烦。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本子，刷刷两笔写上自己的名字放在桌角，再也没抬过头。
呜呜，这些高二的学长好可怕啊……
女生一边走一边低头，新写上去的名字字体端正，落笔有力，收笔干净利落，和刚刚的人很像。
帅是真的帅。
但是还是好可怕啊。
***
段岩课间操结束回班的路上就听说楼下12班有个新来的两句话把学生会的学妹差点吓哭了。
“两句话把人差点吓哭？那得长得多吓人啊？”段岩一边把脱下来的外套放进桌肚里一边发表意见。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对劲。
“新来的？”段岩轻轻咬着这三个字，越想越觉得不对，今天还有其他转校生？
“怎么了？”谭威探过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节课还有将近十五分钟，干脆放下手里刚喝了两口的水：“我越想越不对劲，下去问一句。”
***
6班楼下正对着的就是12班。
段岩站在12班教室门口准备物色个人打听一下，却在转头的瞬间隐约看见通往二楼的楼梯阴影里站着个人。
楼梯背后有个隐蔽的小空间，平时都用来放杂物。后来被发现这里离办公室远，加上有楼梯的遮挡，是最容易发生某些事的地方。
别是谁在欺负人吧。
段岩打算先放下小帅哥的事悄悄过去看一眼。
一共走廊就那么大地方，他尽量放轻脚步。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那个人影居然莫名的熟悉。
那个高瘦的身影整个陷在那一层薄薄的阴影里，在明暗的对比下显得有些孤独。
就好像，他曾经一个人站在那，看着无数人在他身边来往，见到自己想见的人，遇到自己意外的人。
只是那个人从来不会是他。
青春期的少年要么热烈外向，要么内敛安静，偶尔有几个叛逆的，也会有一些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与众不同的。可他身上那股冷淡的气质却不像中二病发作的故意，反倒像是经年累月的孤独已经成了常态，刻在了骨血里，在他身上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这感觉似乎说不出的熟悉。
曾有人说过，当你莫名觉得不舒服或不对劲的时候，那多半不是无缘无故的。
或许，他曾经真的见过一个这样的人吗？
可他不记得了。
*
空气里飘出淡淡的烟味，地上半截没吸完的烟头被主人踩扁，只剩一个可怜兮兮的残体留在地上。
站在阴影里的人突然侧头看过来。
段岩入眼的就是封远那张冷系帅哥脸。
封远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段岩有些走神。
*
“谁啊？”反而是阴影里的另一个人打破了沉默。
段岩一扭头，瞬间觉得头有点大。
汪彬，高三年级最难缠的一号人物，据说高一的时候就把能叫得上名的单挑了个遍，算是学校默认的校霸。
段岩知道他，因为一些传言，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但他是谁？一中公认的交际小天才，没好感也不会让他看出来。
入眼就是校霸改的紧身裤一样的校服裤子，配着有点宽大的校服白短袖。
就，看起来格外的，精神。
精神小伙，啊不，校霸看起来也有点惊讶。
一个是恶名在外的校霸，一个是人生地不熟的转学新生。
形势清晰。
段岩反应极快的上前一步，不顾汪彬有些诧异的眼神，熟练的搭上封远的肩膀。话却是对着汪彬说的：“学长，主任特意让我出来找他。你看，人我就带走了？”
这礼貌满分的语气配着笑意甚至让人生出一股无法反驳的感觉。
但如果细品他眼尾常带的的痞气，就会有种“你最好答应，不然我就要跟你动手了”的感觉。
汪彬似乎有不太乐意这瞬间的局势变化，眼神里透露出不满：“你……”
段岩倒是不怕他，只是他暂时没有在教学楼里跟人动手的打算。
但他现在只能等他把这句话说完。
校霸似乎犹豫了一秒，话再出口却顺着段岩的想法来了个急刹。
“那你们走吧。”
？
段岩脑子突然卡了一下。
“没什么，主任找你们就快走吧。”汪彬仍下这么一句话，自己先转身走了。
似乎脚步还急匆匆的。
段岩看着他的似乎踉跄了一下的背影，诧异的挑了挑眉：“这么简单？”
但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是转身问封远：“说说你吧，你是怎么做到第一天来就惹上高三的。”
“没惹，就是碰上了。”封远说话的声音比他低一些，语气里听不出被霸凌的负面情绪，反而轻描淡写的，仿佛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段岩是不信的，不过想想同为男孩子，大概是爱面子，就没再追问，只是自言自语的小声说了一句：“多半是他没事找事吧？”
“恩？”
“没什么，”段岩抿了下唇：“他估计不会这样就放过你的……”
“没……”
“你自己能应付吗。”
“不太能。”
封远没看他，反而垂了眼睛，从段岩这个角度看着居然有点可怜又无助的味道。
只是细品他这迅速的反应，实在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词。
理直气壮。
段岩卡了下，随即询问意见似的问他：“你新来的还没朋友吧，中午我来接你一趟？”
“好。”短短一个字，尾音结束的并不十分干脆，听起来像是带着点温柔和留恋，又快的像是人的错觉。
“我还有个事问你，”段岩指着他们班门口的牌子问他：“你真在这个班？”
“对。”对方点点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毫不犹豫的回答打破了他剩下的那一点点希望。
打赌嘛，输赢都很正常。
挑衅一下年级主任而已，问题不大。
……
我可去你的不大吧。
他今天早上还在跟谭威说今天封远就来办手续了，胜负马上就出来了，结果没过三个小时就被打脸了。
他考虑到了一切，甚至提前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要人，却没想到这位新同学是个学霸，没等他班主任说话就直接划到了12班。
“没事，”段岩像是卡了一下，表情短暂的空白了一秒：“你来见过莫哥哥吗？”
“莫哥哥？”少年轻轻咬着这三个字，带点疑问的神情。
“没见过也没关系，明天我让你认认他。”段岩没给他解释，只是拍拍他的肩，在对方有点疑惑的表情下硬把他送回了教室。
一中的班级设置比较特殊，拿高二来说，楼上六个班是基础比较差的普通班，楼下六个班是基础和师资力量都比较好的强化班。其中12班更是汇集了年级前几十名的学生，被其他学生戏称为竞赛班。
封远进教室的时候还没上课，教室里很乱的，但也不乏有一部分抓紧一切时间认真学习的。
他看了一眼认真学习的前后左右，侧了侧身子背对着后门，从书包里摸出手机。
凭记忆输入一串微信号。
好友申请秒过，就好像对方一直在等这条消息一样。
封远抿着唇，垂下眼睛给对方发了两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