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陌路》》寄宠人

3、第3章。

　　目睹到这一切的清平吓坏了 ，她挣脱了李二的手向关着他她妈妈清秋的茅屋跑去。“呜哇哇哇，妈妈，我要妈妈！”泪纵横在清平的脸上，从眼睑流到了脸颊，下巴，衣襟上。睫毛处挂满了泪水，沉重的使清平张不开眼睛。
　　清平仰着头站到妈妈在的那扇窗户下，她伸着手想去抚摸那个头发凌乱，紧贴在布满血瘀点的脸上。一直不停嚎叫的妈妈。清平太矮了。无论无何都触碰不到。

　　而清秋一直在晃动铁窗栏，睁着眼睛不知疲惫的嘶吼着，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他恨不得把他们撕碎，丝毫没有注意到窗栏下的清平。

　　院落里的众人没有人再去关注这对母女了，秀珍被咬掉了耳朵。虚脱的坐在地上一直痛苦的“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还愣着干嘛？赶紧送医院啊，哪有车？快啊，沈刚。”李二神色慌张因为刚刚的争斗，李二浑身布满了黄色的尘土。崭新的衣服也变得脏兮兮的。

　　他也顾不上许多了。把秀珍拦腰抱起来。秀珍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迈着沉重的步伐跑向沈刚在院外正在开着的轰隆轰隆作响的“三崩子。”
　　驶向了医院。

　　院子里只剩下了沈老太和清平。
　　“都是你，你就不该来，你这个赔钱货。”沈老太恶狠狠的指着清平说到。唾沫星子使清平因哭不出来泪水而干枯的泪痕变的干涩紧绷的脸又重临了甘露。

　　沈老太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理会清秋和清平了，哭哭唧唧的回到了堂屋收拾残局。
　　傍晚，沈刚回来了，看着院内杂乱的一切。妄想疯了的清秋和蹲在窗栏下的清平。面无表情的打开了关着谭清秋的茅屋的锁，进了去。

　　悠闲地解开了腰上别着的腰带，关了上门。

　　屋子里的谭清秋见到沈刚，便面露凶光的冲了上去。沈刚也不觉得害怕。手持皮带，像谭清秋抽去。
　　“我他妈让你疯，让你狂”一下比一下抽的狠，谭清秋的身上不一会儿布满血痕，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在外面听到屋里动静的清平，用沙哑的声音哭喊道：“爸爸别打妈妈了，求求你了，啊唔，求你了。”白嫩的小手因为用力拍门不一会儿就变得红肿充血了，但屋内的沈刚依旧继续抽打着谭清秋，谭清秋因为痛苦而惨叫着，她疯了，忘记了人类的语言，只是不停的在嚎叫着。沈刚一下比一下狠，一皮带红肿，两皮带见血，三皮带皮开肉绽。后来沈刚打累了，脸上身上布满了汗水，喘着粗气，囫囵个的从茅屋狭小的门里钻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在井边的桶里用瓢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便一头不回的走近了堂屋掀开帘子，躺到炕上，呼呼大睡起来。

　　三天后。左边头部被白色绷带包裹严实的秀珍又来到了沈家。

　　沈家的院子是没有院大门儿的。秀珍很自然的走到院里大喊：“沈姨，沈刚在吗？”
　　没有人回答她。

　　一个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望向沈家的牛棚，发现蹲在羊身边的清平，正在捡着羊屎球往嘴里塞。秀珍赶忙过去，放下手底的篮筐，用手把清平嘴里的羊屎球抠干净。“傻孩子，这是羊的粑粑，怎么能往嘴里塞呢”秀珍怜爱的看着清平说道。拿出手绢啐了几口唾沫把手绢稍微湿润了一下仔细的擦拭清平脏兮兮的小脸直至没有腌臜污渍露出原本的颜色又从兜里掏出一盘儿雪花膏，轻轻的点在清平的脸上，仔细温柔的揉搓。“阿姨，这是什么呀？好香！”清平好奇地望着秀珍手里的雪花膏。秀珍笑着回答说：“这个是雪花膏，用完之后可以让皮肤变得很好。”
　　“真好，阿姨，我好饿呀。你有吃的吗？”清平可怜巴巴的望向秀珍。“有的有的，等着啊！”秀珍手伸向篮筐里，便拿出了两个鸡蛋，剥好一个鸡蛋便给了清平。清平并没有吃而是跑出牛棚，站到茅屋底下喊“妈妈，有吃的了，你快吃呀！”

　　一个虚弱不堪。面部惨白。头发淋乱，弓着身子，浑身血迹斑驳的女人应声站到了窗栏前。眼底淤青，眼露柔光的看着清平：“你吃吧，妈不吃。”“妈妈你吃吧，阿姨那里还有一个”清平回答道。谭清秋看到了秀珍没有了那日过激的举动。面容平和的望向她。

　　“孩子给你，你就吃吧，我这还有应该够你娘俩吃了”秀珍神色紧张的看着清秋说道。
　　清秋并没有说什么，转而望向了清平，看到女儿费力的给自己鸡蛋的小脸儿，清秋伸手接了过来。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了。

　　此时的秀珍蹲在清平的旁边给她们剥着鸡蛋，给清平擦着嘴角。谭清秋静静的注视眼前这个女人。她很爱孩子。很爱清平。

　　“你是秀珍是吧？”谭清秋无力问道。又继而说道“以前没有你要这个孩子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把这个孩子养大，她是我的希望。”谭清秋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颤抖的嘴角，眼泪不停的流。“可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的现况，那两个母子当我是个物件，清平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啊，说送人就送人了。我也想清楚了清平跟着我是不会幸福的，你住院这三天，那个男人没有问过我们娘俩一句，给过一口饭，一口水 。就让我在这里受苦吧，孩子还小，还是让她跟着你吧，我拜托您，对，清屏好点儿，出生在这样子的家庭是他的不幸，遇到您应该是清平的幸事”谭清秋哽咽着说完了。便头也不回的走向茅屋，黑暗处。尽管她浑身上下都抽噎着，但心碎的声音仍在他的周身滴答滴答的作响着。

　　“妹呀，姐是真帮不了你，我呢，此生生不了娃了，自打我见到清平第一眼，我就很爱这个孩子，我就想把他带回家，当成自己的女儿!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秀珍跪下说道。“谢谢你成全我！”弯下身子。砰砰几声给谭清秋磕了三个头。便起身了。

　　坐到茅屋前陪清平玩了会儿。便看见沈刚母子俩扛着锄头从院门口进来了。当看到秀珍，沈老太跑了过去。“呀，你咋来了。”仿佛是贵人光临，沈老太浑身上下喜气洋洋，连同沈刚也是如此，霞光照到两个人油呲呼啦的脸上仿佛镀了层金光像是两尊弥勒佛慈眉善目的望向秀珍。

　　“快快进堂屋，有啥事儿细聊。”沈刚说道。
　　进了堂屋。秀珍也不再磨叽，直接了当的，说明了自己来意：“我是来要清平的，他娘已经同意了。”
　　沈家母子对了一下眼神，沈老太继而回答：“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当初清平就已经答应给恁家了。”
　　“那行，没啥事儿俺就走了，清平他妈你们也好好待人家”
　　沈家母子征了一下。笑着说:“那自然了，他可是我的儿媳妇儿将来是要给我生大孙子的啊！放心沈家自然会好好待她。”

　　秀珍见他们如此也没好多说什么。起身便走出堂屋抱起正在院落里蹲着玩耍的清平就离开了沈家。清秋只能在窗栏里巴望着，流着不舍的泪水。也许流干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清平刚出沈家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当走到两旁杂草丛生的路，清平唯一认得的狗尾巴草在风中缓缓倾倒，又缓缓扬起，路的中央是布满黄土飞沙，清平才发觉到自己已经离开妈妈很远了。清平失声大哭起来，秀珍并没有安慰这个年幼的孩子。任由她哭闹。给她擦拭泪水。她在想，也许孩子哭累了，泪流干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秀珍和清平走了很久。天已经黑了，只有不会说话的星星，依然为他们照亮着。护送他们平安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