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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的王座 被扼住喉咙 ...

  •   这是路西法离开天界的第3764天界纪年。第十个盘纪轮过去了,天界中央法碑上的符文会换成新的颜色,以示新的周纪轮的开始。
      【注:有关盘纪轮、周纪轮、曼纪轮时间单位的说明请参照本系列第一部《堕天前传》的文中注释。】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卷曲的长发被染成血一样的红色,眉毛被修整成整齐而细长的模样,蓝眼睛中看不出一丝温度,红纱浴袍下的皮肤则是白到近乎惨淡。你看看他,瘦到脸颊略微凹陷,浑身看不出血的颜色,就像一只饿到极点的蝙蝠。就像我之前极为讨厌的模样。
      我看着镜子有些出神,对镜子中这个穿金戴银模样华贵无比的高级天使感到有些陌生。
      他们说我是全天界姿容最美的天使。而我则在担心,连我都快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他有朝一日回来会不会认不出现在的我。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丝绪。
      “老大,浮空圣城那边的例会……邀请您过去。”
      比伯的声音因隔着门的缘故显得有些发闷。
      “嗯,我知道了,让他们先等着吧。”
      等我穿好衣服出来,比伯还在门外面掐着表候着。这家伙穿着最新款的区级护卫队队长制服,胸襟上满是各式闪闪的奖章。
      我瞥了他一眼,说:“不过是去一趟‘七层半’天,至于把家底都刨出来吗?”
      比伯嘿嘿一笑,说:“这不是给您老人家长长脸嘛,多戴一些更能彰显咱们米迦勒军的实力不是?”
      “所以你把点心店的会员章都戴上了?”我扯了扯手套,说:“彰显什么实力?吃货实力?”
      比伯听言瞅了瞅衣襟上那个像极了棒棒糖图案的胸章,愤愤道:“喂!老大!这不是你借点心店的名头办的内部赛的奖章嘛!你自己搞的幺蛾子自己都不认啦!”
      我甩甩手,说:“摘下来吧,看着怪耻感的。你这衣服就够亮的了。”
      “有你亮吗?”比伯说,“也就是你敢在制服上用这么大面积的亮色刺绣。”
      “怎么了?不好看吗?”
      “没有,顶多就是把整个天界的审美都带跑偏了——”
      比伯说的是实话。自从我当上继任大天使长后,因着一系列经济上的改革,民间的娱乐内容也比从前的路西法时代要自由不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米迦勒式的苍白孱瘦“少年感”外貌成了天界年轻天使群体中的主流审美。再也不见路西法时代又高又壮又猛的能天使群体。

      飞船一如往常驶进浮空圣城的复古式中央平台,晶体动力船闪亮而流畅的外壳与那刻意营造出来的憋着劲彰显静谧与和谐的复古式矫情石雕群显得异常不搭。就像是做工不那么精良的陶瓷娃娃被套上了颇具现代感的紧身的衣裤。
      “老大,你迟到了半个小时诶,用不用我跟着进去?万一在出点事什么的……”
      “能出什么事?”我说,“我不到场,他们这个会就开不成。”
      “这么霸道?”比伯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参加元老大会的时候,搞得一身血的模样。”
      “所以你这不是怕我出事,而是怕他们出事?”我掐腰瞪他道。
      比伯挠挠手臂,说:“你第一次加入元老会的时候吩咐我们守在外围,我还一个劲的担心里面的情况,到头来没想到是你直接现场干死了两位元老。我们闯进去的时候都吓呆了——”
      我拍了拍比伯,笑道:“都是见识过真枪实战大场面的老兵,那点阵仗就值得被吓呆?”
      “谁会想到你直接用高压粒子枪轰碎元老级高官的半截身体?这阵仗难道小吗?”比伯说,“好家伙……我们集体不由分说全部子弹上膛就准备开干了,大不了跟着你来个第二次堕天战争——”
      我笑了笑,说:“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直接用火雷轰了会议厅。”

      当我走进会议厅时,意料之内看见整个屋子空无一人。中央吊灯由内向外洒出一圈朦胧而昏黄的散光,下面是一张巨大的正圆形桌子,围着桌子摆放着四张高矮不一的复古式雕花扶手椅。其中三把已因年代久远而看不出先前的漆色,只有一把是通体新漆的白色,椅背上的软垫换了新皮子和宝石扣,另拿金线走过边,仔细保养过的。它摆在最高且最大的那把椅子的左手边,另外的两把像是被冷落了似的,孤零零地呆在对面。
      我叹了口气,过去把我的新椅子拽离“王座”两三米远,将位置们平衡了些。
      就在我准备落座时。
      “你的头发上带着些蔷薇花的香气。”
      我瞥了眼身后,圣主“耶和华”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他的四方大脸上强行扯着一种企图让自己不那么讨人厌的暧昧式微笑,身上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黄白色复古长袍,衬得他上半身更添了几分畸形似的魁梧。
      如果是路西法,绝对不会把衣服穿成这个德性,表情也不会这么难看。
      我眯眼瞥着眼前的“房东”,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自觉停顿了拉椅子的动作。他见我没反应,胆子大了些,伸手想去摸我搭在肩头的一绺头发。我扭身一闪,将椅子又拉远了些,自顾自坐下,歪在椅子上,说:“我都已经到位了,让他们出来吧,会议可以开始了。”
      耶房东也自顾自坐在了主位的椅子上,尴尬似的笑了笑。
      我见他半天没反应,瞥了他一眼,说:“怎么的圣主?带头不打算干正事了?”
      这些年耶和华为了降低天界之主的高姿态,给自己改了名号,令我们以“圣主”称呼他就好。不用直呼其名就可降低他跟这圣名的连接程度,鬼知道是不是他那躯壳里的什么未知灵魂成分害怕被同化了。
      耶房东自嘲似的笑了笑,低声说:“我想说,我的正事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
      我眯眼,冷笑道:“如果不是我当初一枪崩死了那两个不怕死的元老,强行扰了你们的‘入会仪式’,恐怕你今天就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我说话了吧?”
      姓耶的圣主听了我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土青,表情就像被人摁着吃了两斤马粪。
      “还什么‘正事就是想和我多呆一会’,”我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玩,说:“还真得感谢高压粒子炮的技术能发展得如此之快呢,有谁会想到刚刚上任的继任大天使长明明是个少年的模样,身上却揣着迷你型的高杀伤粒子炮手枪呢?”我起身过去拍了拍圣主的肩膀,继续笑道:“失算,真是失算,对吧?”
      “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记仇。”他说,“就算你当时没动手,我也会把你救下来的。”
      “哦,我可没福气见识。”我说,“你放心吧,我记的仇九成都没报复到正主身上呢。”
      话谈到这里,会议厅外围的灯忽然被打开了。
      “诶呀诶呀,我说什么来着?‘爆炭小玫瑰’米迦勒不是那么好惹的,圣主你说什么都没用,人家抓着别人的不是,可是会永久记得的。”
      灰蛇神萨麦尔操着一口古怪的古式天界语,左手拄着拐,右手则在胸前不自然地垂着,一瘸一拐地哼唧着晃到自己的位置附近。他阴阳怪气地一声长叹,把拐支在旁边,恶心巴拉地在那调整自己的衣摆。
      “我还没让你们出来。”圣主一脸的不快。
      “但是小王子已经下了指示嘛。”萨麦尔油腔滑调地说,“我怕米迦勒小殿下一个不开心,再次削减我们领地的用度——我们又不是有那坚不可摧的军工集团做后盾保障的,没得金子味的底气哟……”
      我坐在椅子上一边笑着一边抠指甲,说:“您个人不服管,不用拉着一个扯着一个的,我是不缺钱,但也没您说的那么财大气粗。”
      萨麦尔一阵笑,转向耶和华,说:“圣主陛下,您要讨小王子殿下的欢心,光含情脉脉地看是不行的。我来教您两招跟小甜心打招呼的方法。”话毕,他眨着眼睛用一种甜腻的腔调问我,“米迦勒小殿下,最近尖端军工技术开发进行得如何呀?是不是一直都有很努力呢?”萨麦尔将稀疏的头发被梳成大背的模样,冲我腆着他那满布褶子的老脸竟然卖起萌来。
      我一时间竟不知要对如此恶心的场面作何回应,冷冷道:“为了不让你们有机会把我摁在桌子上进行什么奇怪的入会仪式吗?我想是的。”
      场面温度降到冰点,没有人说话。
      我略等了等,笑道:“死了的那两位元老,想必也是该死,都这么久了,你们这三位旧元老竟没一个提起过他们的好处。只是莫谢莉长官恐怕还记得一些?”
      元老会中的唯一一位女成员此时也到场了,她穿着很普通而简单式样的衣裙,模样普通得就像办公大楼的文职人员。
      女元老听见我的话,也没接下茬,只自行坐在了最后空余的座位上。
      “米卡,别说了。”圣主道。
      “怕什么?”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说,“我为你们清除了这些祸害,你们反倒要论我的不是?我米迦勒作为太阳神力的继承者,难道不应该把元老会里面积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脏臭东西清理一番作为入会的见面礼?”我绕到萨麦尔的旁边,说:“你们打量我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古典魔法中最简单粗暴的‘能量共享’——对方如果不能反抗,就会变得跟你们一样臭。”
      “你——”萨麦尔略显怒气,想站起来,被我一巴掌摁回了椅子上。我说:“老人家您还是省省吧,打断你的腿、拧断你的手的是我米迦勒,又不是什么外面的野鸡雇佣军。既然是我亲自动的手,我怎么会让它就这么轻易的愈合了呢?您各位可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见到屎就要上去舔一口的没记性主儿,我得让它时不常的就那么——诶嘿,提醒您一下,才不失为一劳永逸的良策。”
      “米迦勒你——这半个天界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还想怎么样?你们打量我不知道你们近些年干的好事?”我坐回椅子上,说:“你们在外面造谣抹黑我的事我一直没管,但我并不是不知道。”
      “我们抹黑你什么了?”女元老问道。
      “天界关于我私生活混乱的谣言这几百年间就没有停过。”我说,“你们就这么点胆子,怎么不把我废了你们两大元老的事也在外面说说?说不定路西法听了这事真就吓得就不敢回来了呢。”
      “那是你个人作风的问题,跟我们没有关系。”
      耶圣主不发话,萨麦尔低头揉自己的手腕,女元老则是打算不再发言,场面一度陷入死局。
      又过了一会。
      “先说正事吧。”耶圣主说,“有关米迦勒起草的军用技术放宽至民用界限法案,还有谁存在异议吗?”
      萨麦尔说:“圣主你可要仔细想清楚,造船技术也放宽至民用的话,我们的掌控力——”
      “这你可以放心,”我说,“最核心部分的技术依然是我军部在把控着。如果我愿意,我可以随时停用天界的任何一艘船。”我想了想,又笑道:“我会像守护银星矿的秘密一样死守这件事。”
      “你想说的不如换成,‘如果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关停天界的任何一座能量塔’。”
      我笑道,“看见没?还是蛇大爷聪明。”
      女元老发话了,“签订法案这种事,还用走这种过场吗?你等于是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
      耶圣主此时竟然浅笑起来,对我一系列的举动露出些许赞赏的表情。
      萨麦尔吃味道:“仗着‘天界第一美人’的身份,什么样的靠山不也得对他惟命是从?”
      “历史总是这样,”我说,“当遇到什么解释不通的埋汰当权的事,就喜欢把‘美人’这些字眼往史书里捅咕。人家圣主可不傻,人家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反倒是你们,真的觉得我有好看到倾国倾城了?”
      我深知自己的实力有几斤几两。当初路西法失踪得突然,他的那些秘密军工项目险些面临集体瘫痪的境遇——三千多年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任他迷失在了时空隧道的什么角落,我都要抛下一切去找到他。但是,因着一系列对贵族的抄家清洗,意外发现了几名之前被派去执行秘密研究的时空领域的专家学者——他们分别被关押在了几大贵族家的地牢中。获救的这些学者中,为首一位的便是比伯的舅舅。如不是比伯柯维基和那些学者们的轮番劝说,那时候我就会抱着头盔拿上行李一走了之。
      他们说,路西法他们一行只是失踪在时空隧道,并不能证明被证明死亡,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因时空的自愈性而回到正确的时间节点。
      但是如果我抛下天界的乱摊子不管,即便是我找到了路西法,到时候天界也将再无我们的立锥之地。
      而且,路西法在天界十几万年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后来,我被强摁着坐在了军头首领的位置上,花了近五百年肃清天界各层天的地方割据势力。
      当旧贵族的势力清理行动小见成果时,我被邀请加入天界“七层半天”浮空圣城的元老会,有幸成为创世神的小组织的一员。
      当时他们如果知道了我已经用路西法留下来的技术团破解了白盔军银星战戟的秘密,就不会把我当成“路西法留下的男宠”来看待,也不会落得五大元老两死一伤的后果。
      他没有在天界,但是我一直都在受到他的力量保护。
      我的手里攥着可以砍下他们头颅的利刃,继任大天使长的位置我坐得名正言顺。
      后来,三千多年的时光,我让路西法未完成的改革呈野火燎原之势在天界铺开,烧掉了所有旧的东西。表面上看,以圣主为首的元老会对我惟命是从,是因为圣主耶和华对我的过分宠爱。对外,我更是被封了天储座星际第一美男的称号,天界范围内姿容最美的天使。【注:天界具体位于宇宙哪一座由于一些敏感原因在本文中不使用真名,“天储”名为作者杜撰。】
      是啊,如果是过分美丽,又有什么理由不受偏爱?
      这些一层又一层加在我身上的荣耀称号只不过是天界高层的遮羞布,挡一挡他们面对坚船利炮时的软弱。
      我看着眼前的三元老动作机械地用自己的法印分别给我的文书上印章,心里五味杂陈。当初我笑路西法“费力不讨好”,如今却用他留下的家业助自己登上霸主的位置。
      会议结束时,我被耶圣主拦住了去路。
      “我听说你一直有在订制一些根本不合你尺寸的衣服。”耶房东说,“是给谁准备的?”
      我瞥了他一眼,说:“你管得着吗?”
      “你还不承认你实际上是喜欢我的?”
      如果我的眉毛是贴在脸上的,这会一定已经飞出脑袋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承认?”耶房东笑盈盈地挪近了两步。
      我反应了一会,说:“哦,你以为那些衣服是给你做的啊?”
      “不然呢?”
      “你有一米九吗?”
      “并不。”
      “没有就给我死开!”我将他一攘,抱着那一摞文书径直走开。
      耶房东坐在王座上,表情忽变得落寞了很多,他说:“你以为路西法还会回来?”
      我停住了脚步,说:“哦,我不止给他留了那些衣服,还有好几箱子的配饰。你最好不要把你自己跟他相提并论,以你的腰围可穿不进那些精美时尚的礼服。”
      耶房东被我这几句话怼得脸都变了个颜色,他站起来冲到我面前,表情狰狞,恶狠狠道:“那个路西法已经彻底消失了!你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我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迅速掏枪上膛,枪口直指他的面门,说:“我看做白日梦的是你才对。你当初的那个小情人叫‘米卡’对吧?听那两个死鬼元老的话,好像他曾经就被在这个地方举行过盛大的入会仪式?”
      耶房东没了话,他被我拿枪指着,步步后退。
      “我也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棉花糖似的小白兔,并不会被你们当成公共娈童来玩。我爱给谁做衣服就给谁做衣服,我愿意等谁就等谁,不知道自己该管什么不该管什么的话,别怪我故技重施废了你!”
      耶房东被我逼得坐回了椅子上,竟然笑了起来,说:“我并不是那两位,你也杀不死我。”
      我白了他一眼,说:“作为天界之主你当然轻易死不了,但是我多得是办法让你比死了还难受。”
      “比如说?”
      “比如说,你如果管不住你袍子下面的什么小东西,让它在不恰当的时候起了反应——呵呵——”我瞥了眼耶房东鼓起的某个部分,冷笑道:“我就能让它就此再也不好使也不管用。”
      我没等他再说什么话,就自顾自往外走,说:“出去的路挺远的,我看您就不用送了。”
      “你以为你能出得去?”
      会议室的自动门在我面前并未打开。
      我回头,见某个圣主坐在那一脸的小人得志。
      然后我后退两步,从靴子里掏出一枚臭弹砸在门上,黄绿色剧臭的不明液体瞬间打在了一道空气墙上。我又对着门用粒子炮开了一枪,轰隆一声巨响,门板被炸出个大洞,模样就像个掉了门牙的孩子,应声倒下。门外面则是带着兵来接我的比伯,皆一脸错愕地望着我。
      “我说老大,你每次就不能用点正常方式开门吗?”比伯捂着鼻子说,“上一次用的是辣椒弹,这次怎么都把臭弹用上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笑道,“主家盛情难却欲强行留小生过夜,但小生每次都不得不破坏盛宴强行遁走——”
      “臭死了简直……”
      “你往里头瞅啥?”我拽着比伯就往外走,一边说:“走吧走吧,又不用花米迦勒军账上的钱来修门打扫。”

      出楼门时,我见一高高瘦瘦的熟悉身影在大厅楼梯处一闪而过。
      我停下了脚步,警卫队也都停在了楼梯上。
      “怎么了老大?”
      “刚才闪过去的那是谁?”我指着楼梯口问道,“派两个弟兄过去拦住他问问。”
      “老大这不好吧……”比伯挠头,说:“怎么弄得像强抢良家妇女似的……”
      我瞪眼,“我让你去问你就去问,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那万一这一次又不是路西法长官呢?”
      我没管比伯,回身指派了离我最近的两个兵,说:“你俩,赶紧追上去问问,把他所属的层级部门都问清楚。”
      “是!长官!”
      “老大你看看你——”比伯皱脸,“你一看见跟路西法长官有几分像的人就上头,那股疯狂劲简直了——”
      路西法他们十分有可能掉落进了过去的什么时间,如果他们在那呆得时间够久,就有可能会忘记正确时间上的记忆。
      对于过去来说,未来的所有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学者们告诉我,最坏的结果就是路西法回到正确的时间后,会变成天界的任意一个什么人,并且丝毫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路西法的事。
      我坐回飞船上,等两名警卫员回来。
      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报告长官!问清楚了!是第四重天新办的那个水系医疗研究院的天使!”
      “他说他叫拉斐尔!”
      我心里有一丝失落,说:“就这些了?”
      “就这些了。”
      “他长什么样?”
      右边的小警卫员比划着说:“淡金色的头发,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看着不太像路西法长官啊……”
      另外一个则说:“对对对,说话也柔声柔气的,一看就是水系天使。”
      站在一边的比伯说:“老大你看,果然是你想多了。”
      又是我想多了。
      我说:“嗯,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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