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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悦与我? ...

  •   紫逸走后,剩下三人各怀心思,回到宴席中。
      女子将花自量围作一团,莺莺燕燕笑声不断。那些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的大小姐,在花自量身边,一个个都成了善解人意的女娇娥。
      男子则有意无意向沈幸雪示好,来之前他们都备好了礼物,想着办法送到沈幸雪手里,殷勤无限。
      各大掌门挖空心思拉近和卢止戈的关系,更有甚者直言囊中羞涩,望烟雨楼慷慨解囊。卢止戈只重复说一句话:“承蒙厚爱,不敢不敢,喝酒喝酒。“糊弄过去。
      卢止戈回到烟雨楼时,已喝得七荤八素。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还真不是笑话,那些个门派对他一个没实权的烟雨楼主,像对亲爹一般恭敬,但他却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不觉的竟走到一月的楼前。
      一月正哼着歌,这歌有些耳熟,卢止戈的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今日沈幸雪舞剑的场景。随着歌声竟然将她每个动作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原来沈幸雪今日的舞曲是一月所做。一月的歌声像一缕清风拂过心头,原本在心里的那些愁绪渐渐散去。今日的卢止戈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想见到一月,想告诉一月他的心里话。像是魔怔一般,以至于当他敲响一月的屋门时,才恍过神来。
      一月开门,看是卢止戈,冷声道:“卢公子?有事?”大寒小寒上二月那还未归,方才听见敲门,一月还当是大寒小寒回来了。
      “我……我刚才路过你屋前,听见你的歌声,我想……我心中的纷乱因你的歌而清明。我想和你谈谈。”卢止戈想,他这番模样,还真是有些醉了。
      他一张嘴,酒气扑面而来,一月不禁退了退,再抬头时,她看见卢止戈刚好站在灯前,灯光在他身后,放出一圈光晕,有些像爹……除了爹,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了。卢止戈这一眼直达一月心中深处,让她柔软了许多。
      “进来坐把。”一月将卢止戈请进屋,换了个醒酒茶,“喝茶,醒酒。”
      一月屋内,摆设简单,墨色的桌椅,墨色的纱幔,墨色的窗檐,今日的一月穿着的也是墨色的衣裳,在这样的屋里更显得冷冷清清。卢止戈想起渝州江上泛舟时一月的笑颜,借着酒劲问出心中疑惑:“一月,你为何终日神色清冷?明明,笑起来……那么……”动人二字尚未出口,便被一月打断。
      “敢问卢公子是否连我平日里是什么表情也要管上一管?”一月心中郁闷,真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请他进屋来!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卢止戈错愕,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多笑笑,开心些罢了。”
      一月道:“开心如何?不开心又如何?“
      “若是你开心……那么……那么……我便会开心……”卢止戈说这话时,略显笨拙的样子,与平日里大不一样,不像是装的。一月看他如此这般,不忍心再猜忌来猜忌去的试探他,索性问道:“卢止戈,你是不是心悦我?”
      卢止戈一时反应不过来,一月所言却是他心中所想,但又与他所想不同,脑海中忽然闪过沈幸雪阁楼窗前一笑……
      “若你真心悦与我,那么便实话告诉我。你来烟雨楼有什么目的?”
      “目的?”
      “你先是说服了八月,让你留在楼中,而后又通过花自量收服十月。一边对我百般殷勤,一边又让小石故意接近九月,如今又带着卢楼主的身份去景潇山庄赴宴。你……是景潇山庄的人?”
      卢止戈朝一月猛进一步,心里有愤恨,有不甘,他盯着一月,没想到在一月心中,是这样看他的,他一直以为一月这几日对他有所不同,是因着他在一月心中与众不同,原来,一月并不是示好,而是试探。她怀疑他别有用心……“我是想用烟雨楼的名气,打响自己的名声,这事我一早便说过。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想,我与花自量在遇见十月之前,从不相识,至于你和九月,就算是有意为之,那也是情之所起。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卢止戈犯不着做见不得人之事。今日是在下叨扰,改日再会。”
      卢止戈走时,颇有些负气而去的意思。出门时刚好撞上回来的大寒小寒。
      “师父,卢公子怎么了?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小寒拽了拽大寒的袖子,轻咳示意大寒别说话。大寒愣是没懂,继而道:“今日卢公子在景潇山庄出了个大风头,该是高兴才对。怎的这么生气?难不成……师父……你……”
      “是,为师招惹的。“一月拢了拢衣裳,道:”上八月那去。“小寒看一月走出几步,低声对大寒道:”你这破嘴!早晚坏事!“随即拉上她赶紧跟了上去。
      一月与八月二人关上房门,大寒小寒立秋处暑均未得入内,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样子。一月出来时,眼眶微红,回到屋内便歇下了。这下四人都被惊着了,一月向来无喜无悲,就算有时客人做得过分些,她也毫无波澜,如今竟然红了眼眶。在楼中这可算是大事一件,第二日这事便传遍了。楼中无人不知,卢止戈自然也知晓了。
      昨日之事,卢止戈自问有些不大度,所谓不知者无罪,他突然出现,旁人有所怀疑也在所难免。倒是他自己,怎能与姑娘家置气,着实没风度。本想着今日登门致歉再好好解释解释,但一月又出此传闻,他便想着打听打听所谓何事,再去关心也有法子。
      十月听了卢止戈的来意,摆了摆手:“这事我还真帮不了你。八月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们二人,与旁人自是不同的。“
      “救命之恩?“
      十月拿起刚制成的胭脂,递给卢止戈:“帮我闻闻,这个能否胜过花自量的粉黛香?“
      卢止戈接过凑上去随意嗅了嗅,放在一旁,说道:“胜了胜了。八月对一月救命之恩一事从何说起?“
      十月瞥了卢止戈一眼,宝贝地拿过胭脂盒,小心放好,方才正色道:“一月本是书香世家,她生了一副好嗓子,这你是知道的。听闻当时镇上的地头蛇相中了一月的歌喉,请一月过府献唱,为他家小姨娘贺寿。一月家中断然不会答应此等作践自个儿之事,谁知那人一气之下,上门强抢。家中被毁了大半,她爹娘也在反抗之中受了伤,迫于无奈一月为他唱了一曲。也就这一曲,那人便要娶一月做他的姨太太。读书人最受不得辱,一月的爹知道了,便与那人以命相搏,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东西,一刀便将一月的爹杀害。还以一月娘亲的性命相要挟,一月一家都是硬气之人,宁愿清清白白的死,也不苟活。一月的娘亲当场自尽,一月正要随之而去之时,八月救下了她。将她带回楼中。当时的一月,人是活着的,但与死了无异。那时楼中老一月尚在世,将一月收为徒,日日带在身边,时间久了,一月也能与人说上几句,但从不开口唱歌。直到老一月过世之后,一月便开始唱歌。这便是你现在见到的一月。她看着清冷,里子里最是惹人心疼。我们在一日,就决不许任何人伤她一分。“十月看着卢止戈,明里暗里,表明的很清楚,若是卢止戈伤害一月,她们十二人绝不放过他。
      卢止戈还想问些什么,却见屋外小石疾步而来,神色冷峻:“公子。紫逸求见。“
      卢止戈并未忘记紫逸说过今日会来寻他,看小石的神色,此事看来并不简单,或许跟卢家堡有关。卢止戈向十月告辞。小石一路带着卢止戈,来到四月屋前。卢止戈神思一转,便想到四月是紫飞楼的人。他想得到,自然也有别人想得到,培养一名密探并不易,何况是四月这种身份地位的。屋内,紫逸端坐上位,四月安坐下首,更证实卢止戈心中所想。卢止戈不禁道:“紫逸,你为了见我一面,代价不小啊。“说话间转眼看向四月。
      四月笑道:“老婆子我在这位子上凭的是本事,你若是找得到棋艺高于我之人,四月之位,老婆子输给她就是了。八月那小妮子,你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还以为你小子多聪明呢。她敢容你一个卢家少堡主,怎么就容不下我一个紫飞楼的老婆子。“
      卢止戈细细一想,叹道八月、四月真是一个赛一个,老奸巨猾啊。卢止戈自个儿坐下便问紫逸:“卢家堡出了什么事?”
      “你也不是笨的无可救药,这事儿,说大也大,说不大或许也不大。就要看你怎么想了。要我说啊,卢少堡主……”
      “有话直说。”卢止戈真是受够了紫逸这话唠的毛病。
      紫逸哼一声“你不乐意听,我还不乐意说呢。让别人和你说吧。“此时屋外,小石搀着一位老者疾步而来,卢止戈看清来者,起身相迎。”陈叔,你怎么来了。“
      陈叔是卢家堡的管家,卢道武夫妇年轻时救济过他,他便留在卢家堡报恩,任劳任怨干了一辈子,他也是看着卢止戈长大的,卢止戈对他也是当长辈尊敬。陈叔紧紧抓着卢止戈的手,颤抖道:“我……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堡主……“
      “陈叔你先别急,慢慢说。”
      “堡主……堡主他……失踪了。”陈叔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说道“你和小石溜出山庄没多久,堡主便发现了,想着你也是时候出去闯闯了,便没有派人来寻。忽然有一日,堡主外出与人比武,回来时满身是伤,一回来便吩咐我找九先生,务必尽快寻得少堡主的下落。我便没耽搁,找到九先生,说了前后原委,九先生立马应下,并派人护送我回卢家堡。可我……可我回到堡中,堡中门徒尽亡,堡主也不知所踪。无可奈何之下,我便又找到九先生,求他务必带我来见少堡主您啊。少堡主!我去寻九先生,一路上不过三个时辰,卢家堡便惨遭灭门……堡主也不知所终……恐怕……凶多吉少啊……”陈叔说道此处不禁落泪。
      卢家堡树敌甚多,卢止戈在脑中过了一遍,却想不出哪个门派有这个能力,卢家堡虽然门徒不多,但对付起来也不是容易之事。能三个时辰便灭卢家堡满门之人……到底!是谁!爹究竟在哪!卢止戈心中担忧至极,紧紧握着双拳也无法完全克制地颤抖。
      紫逸见差不多该他出场了,便说道:“老头说得不全对,方才我也说了,这事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卢止戈怒瞪一眼,紫逸不敢再废话“据探子来报,卢家堡的人都是重伤,未有伤亡。所以算不得灭门。只是陈叔回去时,刚好都昏了过去。至于卢堡主确是失踪。连我们都找不到他的踪迹。这有两个可能。“
      “一是我爹自己藏起来,所以你们寻不得,二是有人将我爹藏起来,不让人寻得。“
      “是!若是第一种,那我们找不到便是好事,别人也断然找不到,卢堡主肯定是安全的。若是第二种……“
      “便是凶险万分。“
      屋内陷入了沉默……卢道武好斗,但从未做伤天害理违背道义之事,能让人花如此大手笔的,这不是简单的寻仇。背后定有阴谋。
      卢止戈渐渐冷静下来,他问紫逸:“你还知道什么?”
      “欸!问到点子上了。昨夜我细细探查了一番,不止是卢家堡,西南燕山宗、北边崇山派、南边逍遥门的掌门也下落不明。且这三个门派的掌门失踪前一日也与人比武受了重伤。若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 ,其他三个门派实力虽不如卢家堡,却位处险要,若将这四处拿下,便等于将中原武林困入笼中!
      “紫飞楼已探出这三位掌门的下落,他们被一拨神秘人送往妖怪山,山中设有迷障,所以具体在山中何处尚不得知。故此,九先生猜测,卢堡主自个儿躲起来的可能性更大些。”
      九先生的推断十分有理,卢止戈心中安稳了些,但爹必定伤的不轻,要不然也至藏匿行踪:“陈叔,与爹比武之人是谁?”
      “这……堡主并未告知。堡主命我速速寻回少堡主,并令少堡主接任堡主之位!“
      “什么?让我接任堡主?我爹亲口所言?“
      “正是。“陈叔依着当日卢道武说这番话的神情,自个儿的神色也不禁郑重肃穆。
      紫逸闻言道:“九先生也是这个意思,他让我转告你,务必早回卢家堡并接管堡主之位。”心中想着,九先生跟卢道武真可谓是心有灵犀,怎么也不像是偶有书信往来的一般朋友。难不成……当年之事是真的!这么一来,九先生对卢家堡格外上心也有得解释。
      卢止戈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为何? “紫逸……”
      紫逸打断卢止戈的话,给了四月一个眼神,四月即刻会意。两人不过眨眼之间,将棋盘摆上桌,并布了一盘厮杀正欢的棋局。紫逸执黑,四月执白,四月一把拉过卢止戈,顺手塞了杯茶在他手中,紫逸便将陈叔带至身后,低声说道:“有人来,低头。假装紫飞楼的人”
      小石愣眼看着这番变化。
      果不其然,门外适时响起谷雨沉沉之声。“师父,十月待客人来访。”
      “请进来。”
      “是。”谷雨推开门。“三位请。”
      这三位便是十月、花自量、沈幸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心悦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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