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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宴会风波 ...

  •   忽然人群躁动,沈景瑜携夫人白潇潇款款而出。在场的上一辈人皆为之惊叹,白潇潇嫁做人妇二十载,却仍旧风姿绰约,仙气出尘。沈景瑜在她身边,就显得稍逊色些,脸上已显露岁月的痕迹。但气势逼人,不怒自威。也算是配得上白潇潇。
      卢止戈心想,如此二人怪不得能生出沈幸雪那般容貌的女儿。
      “诸位英雄,今日 是沈某人夫人白潇潇的生辰,承蒙各位莅临,沈某人荣幸至极。我与夫人夫妻二十载,恩爱有加。膝下仅有一女,如今已长成大姑娘了,是该出去闯荡闯荡。在座的,都是小女的前辈,日后在江湖上若是遇上,还望各位英雄宽待她,多提点提点,沈某人在此,先谢过各位英雄。“沈景瑜抱拳施了一礼。他这一番话全是在为沈幸雪铺路。日后江湖人士无论是谁都会因为今日这番话,看景潇山庄和武林盟主三分薄面,可怜天下父母心,任谁也不例外。
      “盟主,你说这么多,怎么没见到,沈姑娘人呢?”说话的是金峰派掌门龙藏。
      沈景瑜环顾一众,挥手朝侍女示意。侍女拍拍掌。
      两支侍女队伍应声而出,分立于池塘两侧,最后出来的那位甩出一张巨大的红帐,侍女撑开红帐,沈幸雪赫然立于红帐之上。白衣胜雪,她背朝宾客,乌黑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右手执剑,朱砂剑穗垂至膝处,身形窈窕。只消一个背影就叫众人看直了眼。
      花自量适时拿出藏在袖中的短笛,笛声悠扬而起,沈幸雪闻笛而动。起势轻缓,身姿柔软,在红帐上如履平地,轻盈如燕,衣炔飘飘,仿若仙子在瑶池起舞。在她转头的一瞬间,诺大的宴席顿时噤了声,怕呼吸太重吓跑了仙子。忽而笛声一转,高昂激烈起来。沈幸雪随之凌空横旋,剑势如虹,起始是舞现在便是武。刺挑撩劈,破空声阵阵。竟胜过笛声。花自量心想,这丫头功力又涨了,这样下去他估计支撑不到这一曲结束了,不由得提起他那为数不多的内力相辅。
      此时,耳边传来一阵曲调,在应和他的笛声。侧头一看,卢止戈拿着一只筷子,击奏杯碗。有卢止戈相助花自量游刃有余起来。一曲舞毕。
      沈幸雪款款行至白潇潇面前,一众眼光便也跟着到来。“幸雪恭祝娘亲福寿安康,心想事成。”随即莞尔一笑。
      她怎知这一笑在多少人心中掀起波澜。
      “哈哈哈!女娃你生得果然好看!对得起绝色佳人这个名号!”说话的是大漠帮帮主格桑。他提起酒坛上前“比你娘更出众!哈哈哈哈!来!老夫跟你喝一个。”
      沈幸雪也不扭捏“多谢前辈抬爱。”
      “哈哈!爽快!好啊。”格桑的语气颇为感叹:“潇潇,你女儿可比你当年多了分豪气啊。”
      二十多年前,传言格桑与白潇潇曾有过一段过往。可白潇潇却嫁给了沈景瑜,自她嫁人后,格桑便淡出中原武林,终身未娶。如今,又提起当年,难免引人唏嘘。
      白潇潇闻言有一瞬愣神,随即便道:“是景瑜将女儿教得好。”同时朝沈景瑜更靠近了些。
      她这变相的提醒格桑,沈幸雪不仅是她白潇潇的女儿,也是沈景瑜的女儿。
      格桑仰头猛喝了口酒:“今日若不是你生辰,我也不会来。沈夫人,大漠帮祝你事事顺遂,幸福喜乐。”格桑将坛中酒一饮而尽,弃了空坛,转身便走。这还是他头一回唤她做沈夫人。心中酸楚无尽,爱别离,求不得。罢了,不求罢了。
      因格桑离场,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注意到格桑转身离开时,沈景瑜嘴角那一抹笑意。
      花自量窜到沈幸雪身边,展露着一张大笑脸:“白姨。自量祝您青春永驻,一天比一天漂亮。容颜不老,一天赛一天年轻。”
      “你这孩子,哪有人不老的。”白潇潇让花自量逗乐了。
      沈景瑜却道:“自量说得没错。你在我眼里从未老过。“
      “诶哟。白姨,平日您总说我嘴甜,我啊,跟师父比起来,差远了。“
      经花自量这么一闹,众人也纷纷向白潇潇祝贺起来,像是忘了方才那一桩事。江湖纷乱,任何事都算不得大事,来时一场轩然大波,走时廖无痕迹。在江湖中走失所爱,但也是在这江湖中,才得以与爱相逢。
      沈幸雪与花自量从人群中退出来,紫逸趁机凑上前去说道:“沈姑娘,再下紫飞楼紫逸。早便听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幸雪越过紫逸看了眼卢止戈,随即回礼答道:“客气了。还要多亏了紫飞楼,要不然我哪有江湖中那些名气。”此话听不出是真谢还是假意。毕竟被人传言这回事,终究是见仁见智的。
      但紫逸只当她是真的。笑的更欢快了些,说道:“你也不必谢我,我紫飞楼向来只说名副其实之事,你确实有仙人之姿,绝色容颜……“
      “别理他,走!“花自量懒得听紫逸叨叨,拉着沈幸雪绕过紫逸,朝卢止戈而去:”师妹,这位便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卢止戈,卢止戈,我师妹!别说我没关照你啊。“他朝卢止戈挤眉弄眼,一副怎么样!我师妹!漂亮吧!得意忘形大致便是这样子吧。
      “沈姑娘。在下卢止戈。”卢止戈抱拳一礼。
      沈幸雪回礼笑道:“又见面了,卢公子。”
      “你们见过?”花自量与紫逸异口同声。
      “刚才在院园中闲逛,一不小心闯了沈姑娘的院落。说道这,卢某人跟姑娘赔个不是“卢止戈客气得有些疏离。
      这让沈幸雪有些无措。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卢止戈谈笑风生的样子,与现在大不相同。难不成因为她的身份?不对。虽然她与卢止戈不算熟识,但卢止戈给她的感觉绝不是那种顾及身份便刻意之人。那么只能是,他知道了什么关于沈幸雪的消息。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消息二字与紫飞楼脱不开干系!
      花自量倒没发觉什么不妥,笑道:“师妹向来大气,不会与你计较这些。“
      “卢止戈!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沈姑娘有好感?”紫逸忽然发问。几人本就惹人关注,紫逸一句话更是引来了众人眼光。
      “紫逸!“花自量率先急了眼,怒道:“这里不是你说书的茶馆!不是你想说什么便可说什么的地方!”
      江湖传闻沈景瑜此番有选婿之意,但主人没提,自然无人敢问。紫逸这一句话倒是掀起话头来。
      龙藏趁机道:“沈姑娘绝色佳人,卢公子心悦于她,是人之常情。不过……景潇山庄乃江湖大派,庄主又是武林盟主。盟主之女再怎么也看不上名不见经传的卢公子。”
      “你个老色鬼,知道什么!”紫逸又冒出头来,在他认为卢止戈若是心悦沈幸雪便是情敌,但比起情敌他更厌恶这个强抢民女,妻妾成群的金峰派龙藏!“你当自己身份尊贵?他若是将身份亮出来,吓死你!他就是……”
      卢止戈眼看要坏事,忙上前捂住紫逸的嘴。说道:“龙掌门言之有理,沈姑娘岂是我等可肖想之人。卢某人尚有自知之明,今日乃是庄主夫人的寿辰,怎敢让别的事扰了庄主与庄主夫人的兴致。紫逸喝多了,我先带他去歇着,花自量搭把手。沈姑娘,山庄可有地方借来小憩?”
      “自然有的。我带你们去吧。“沈幸雪借机脱了身。
      卢止戈擒住紫逸,半点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与花自量二人将他抬起便走。四人走后,龙藏仍是不死心,继而道:“小门派就是没礼数。盟主,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沈姑娘。“
      沈景瑜看着龙藏的嘴脸,嫌恶道:“方才那四位,一位是我沈某人的女儿,一位是我景潇山庄大弟子,一位是紫飞楼九先生唯一的传人,一位是烟雨楼的楼主。敢问龙掌门,哪个是你口中的小门派?“
      “这……“龙藏自知失言却不收敛,还想着沈景瑜选婿之事,又道:“我这也是关心沈姑娘的终身大事,各位。你们说是不是。”
      “哼。一个晚辈都知道潇潇生辰才是今日的主题,龙掌门若有旁的事,不如改日再来?“沈景瑜已看在金峰派的份上给他几分薄面,没想到龙藏竟如此不识趣。他此言一出,那些本想帮着龙藏继续话头的人,也歇了心思。一来是碍于武林盟主的威严,而来便是顾及烟雨楼的财力。看来这个卢公子确是烟雨楼的楼主,烟雨楼名声在外,可谓是日进斗金都,它若是与景潇山庄同气连枝,那沈景瑜在这江湖上,便可为所欲为啊。
      沈幸雪引卢止戈和花自量到了平日练武的屋子,卢止戈和花自量将紫逸往屋里一推,关上门。紫逸得了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就骂道:“卢止戈!花自量!你二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我乃堂堂紫飞楼的传人!我手上握着你们所有人的把柄,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花自量!你信不信明日我就将你的秘密告诉沈景瑜,卢止戈!你的身份明日亦会被我公之于众。你们等着吧!“
      “你若是不闭嘴,我一定让你成哑巴!“
      紫逸顿时噤声。怔怔的看着沈幸雪,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的。仙子怎会说出如此狠辣之言语,定是他听错了。他刚要张嘴,沈幸雪一记眼刀杀来,他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只是紫逸,卢止戈也惊得不轻。沈幸雪这样真是……人不可貌相。
      只有花自量一人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指着紫逸,说:“你以为她是小白兔?被咬了吧!哈哈哈哈”
      紫逸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指着笑,心中气恼,可沈幸雪是他要娶之人,这口气也只能咽下。憋屈得紧,看着就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
      卢止戈看他这样,扑哧一声笑出声。
      紫逸瞪着这三人,景潇山庄和卢家堡哪一个他都惹不起!但是,有件事他必须搞清楚。他看来若不是喜欢又怎么特意去后院窥看,若是卢止戈也喜欢沈幸雪,那么他与沈幸雪的婚事,必然要请九先生出马,九先生与卢道武有些交情,卢道武若是不同意,卢止戈总要听他爹的。他问到:“卢止戈,你是不是喜欢沈幸雪?“
      这头卢止戈自然不知道紫逸心中那些弯弯绕绕,他直言道:“你多想了。在下已有心悦之人。”
      “是谁?”紫逸追问:“哪家姑娘能胜过沈姑娘的容颜?”
      卢止戈看了沈幸雪一眼,沈幸雪却转过脸去,这样子似曾相识,并未理会这一丝异样,他答道:“世上无人比的沈姑娘容颜出众,但我所心悦之人在我心中已是最好。足矣。”卢止戈说这番话是心里想的是在船上是那个一月的笑颜。
      “好啊!你个卢止戈,最近我日日与你混在烟雨楼,你藏的倒是严实,赶快从实招来。”花自量装做不乐意的样子。
      沈幸雪闻言却失了神,不禁走至卢止戈眼前问到:“你去过烟雨楼?你见过一月了?”像是问却又不是问,最后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一月?”她说话时,眼中有期盼,亦有逃避,还有懊悔。她希望卢止戈说是,希望卢止戈喜欢的是她扮演的一月,又不希望卢止戈说是,若他喜欢的真是一月,又该如何呢?
      卢止戈看着沈幸雪的样子,近在咫尺,这双眼睛他见过的,可在哪见过呢?她这样的神情,一个“是”字,已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忽然,紫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卢止戈见识过他的耳力,知道他定是听见什么异动。紫逸在屋内翻找一阵,蹲在墙角一顿敲打,起身时手上抓着一只灰鼠。
      花自量笑道:“紫逸,你捉老鼠的功夫还真厉害。”
      紫逸难得没还嘴,只见他掰开灰鼠的嘴,从它口中掏出一张纸条。飞快看完之后,脸色一白。花自量和沈幸雪看他神色有异,也严肃起来。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灰鼠。乃是紫飞楼用来传递消息的物件,此物只认紫飞楼之人,机警异常且极难捕捉。看紫逸的脸色,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卢止戈,借一步说话。”紫逸神色凝重地说道。
      花自量不准:“怎么?信不过我二人?”
      卢止戈摸不清紫逸要说些什么,碍于花自量,故有些犹豫。
      紫逸看出了,说道:“罢了,明日在烟雨楼等我。”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宴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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