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两情相悦 ...

  •   月上枝头,灯火通明,卢家堡许久未这么热闹,几人把酒言欢,好不畅快。
      花自量一时兴起,拿出短笛。吹的正事当日沈幸雪剑舞的曲子。沈幸雪闻曲起舞。卢止戈依旧以杯碗为器相合之。仿佛回到那一日,但心境又大不相同。
      此曲乃一月所做,念及此花自量缓缓靠近一月,以笛声相邀,若一月能唱上一曲才堪称完美。卢止戈笑笑。“英雄所见略同。一月你可愿唱一曲?“
      一月看看花自量,再看看卢止戈,站起身。这首曲尚未填词,此刻要唱的话……卢止戈眉眼含笑的模样是她想起一曲,填在此处甚为恰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一月歌声恬静悠扬,唱歌时有意无意地看着卢止戈,一曲春情将她的心情表露得恰如其分。灯半昏时,月半明时,你看我时。
      花自量吹奏玉笛,忽然笛声中断。三人却诧异地看着他。花自量收起短笛。漫不经心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学艺不精又不是一回两回。今日就到这吧。改日我好好练练再与你们和。“
      “时候不早了,明早还得去紫飞楼查探消息,今日就这样散了吧。“卢止戈如是说。
      意犹未尽之感颇深。沈幸雪和一月先行离席。
      花自量呆坐原位,桌上酒已空。
      卢止戈在花自量身边坐下,扶着他的肩。“怎么突然伤怀起来?“
      花自量笑笑道:“许久未见我的美人们,心中想念啊!“
      卢止戈摇摇头,也笑。“你什么时候能收起这副浪荡的模样。”
      花自量收起脸上的笑容,果真没了那副浪荡的模样,认真地问:“你心悦之人,是一月吗?”
      卢止戈抬起眼,皱起眉:“以前我确实这么想,可想在我有些看不清。”
      “如何不清?说与我听听?”花自量直起身,又瘫软靠在卢止戈背上。“在感情这事上,你小子得喊我一声前辈!”
      卢止戈亦靠着花自量的背缓缓开口:“我与一月初识于金陵,那时我与小石乘舟前往渝州城……”卢止戈将相遇娓娓道来。“那时我也未曾想过会因为一个笑就着了迷。后来她就消失了,再相遇时便是在烟雨楼,但她再也未开怀过,我甚至想过是不是寻错了人。哈哈哈。”
      花自量闻言忽然就明白,幸雪喜欢卢止戈便也是那时吧。对的人,只消一个眼神便能相爱,错的人,终身相伴亦无用。“你认错人了。”
      卢止戈不解。
      “你在金陵遇到的不是一月。”
      卢止戈转过身急道:“你怎么能断定?”
      花自量没了倚靠,身子一歪险些坠倒。“你平日里聪明劲儿哪去了?你看现如今的一月与你初时的那位除了长相可有一丝相似之处?你当时遇见的一月功夫了得而现在的一月呢?”
      花自量理理衣袍。“你忘了我最擅长之术?”
      卢止戈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人是易容成一月的模样!”真是当局者迷,如此浅显之事自己竟一直未发觉!
      花自量抬颌。“正是如此。”
      “那你知道是何人?”
      是幸雪,花自量心中犹豫,说还是不说?幸雪不说自己何苦呢?反而问到:“除却初识那一场,你对一月可还是喜欢?”
      “我……”卢止戈细细想了想。“她经历的一切,让人心疼。她不该承受那些,她本可以抛弃过往,开怀舒心地生活。”
      “怜香惜玉,只要是个男人都会。你啊你。对一月当真是爱吗?”花自量站起身,悠悠荡荡地向外走。他给不了幸雪的,卢止戈恰好能给。
      花自量晃晃悠悠的,自己也不清楚是醉了,还是没醉,栽倒在园中假山旁。他赖得再爬起,还爬起来做什么呢?
      耳边传来女子对话的声音。
      “一月!”沈幸雪喊住一月,一月回过身。
      沈幸雪却一言不发,一月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长着一张令天下人动容的脸,她好似对自己颇为熟悉。
      一月就这样看着她,沈幸雪心中踌躇,自己虽听师兄说过许多烟雨楼十二月之事,但与一月单独相处,这还是头一回,更何况自己所言之事颇有些唐突。“我……你歌声很好听。”
      “你舞也不错。”
      “不知道这么说说也就罢了,可你这么说就是笑话我了。谁不知道天底下,二月的舞技才是天下第一的。”
      一月想了想道:“我只是赞你不错,并未说你赛过二月。”
      沈幸雪脸色一红,这一月真是不鸣则已。
      一月对自己所言也有些惊奇,想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自己看着沈幸雪也做不到冷言冷语相对。“你想同我说什么?”
      沈幸雪深吸口气说道:“我不是扭捏之人,索性与你直说。我喜欢卢止戈。可我瞧着卢止戈喜欢你。”
      一月闻言脸色微变,不知该喜该愁。
      “我想问你一句,你与卢止戈可是两情相悦?”
      一月反问:“是如何?不是如何?”
      “若你们两情相悦,我断然不做毁人感情之事。若你们不是两情相悦,我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
      “若我们有情,你便不喜欢他?”
      “当然不是!”沈幸雪连忙反驳,发觉自己急了些,又缓缓道:“若你二人两情相悦,我便将喜欢放在心里。任它是越来越深也好,或是慢慢消散也好,都好。”
      随心所欲,便是如此吧。
      一月有些羡慕沈幸雪,无论是什么都能如此简单直率。而她装作清冷无欲的样子,实则是不敢想不敢争。
      “如何?你二人可是两情相悦?”沈幸雪小小声问着,既盼着知道答案,又盼着还是不知道得好。
      一月喜欢卢止戈吗?卢止戈当真喜欢一月吗?一月想不清,但她知道她若说是,卢止戈便是她的,她若说不是,卢止戈便可能不是她的。
      此刻,心中紧张的又何止沈幸雪与一月二人,还有假山后的花自量。他也盼着听到一月的答案。
      一月尚未答,沈幸雪忽然出言:“师兄!出来!听墙角可不是君子作为。”
      花自量自假山后晃悠出来,笑咯咯道:“我本不是什么君子,今儿我可是听见大消息了。”
      两位姑娘顿时闹红脸。
      沈幸雪拍打花自量。“你平日戏弄我就算了,今日还有一月,着实过分!”而后转向一月。“师兄平日里虽没个正型,实则再好不过,但不是碎嘴之人。你但说无妨。”
      一月看着花自量和沈幸雪,摇摇头道:“我与卢止戈并不是两情相悦。”说完便转身离开。
      花自量倚在沈幸雪肩上。“听到你想要的答案了,送师兄回屋吧,师兄喝多了。”
      沈幸雪一把推开他,以他的酒量只有想醉,没有喝醉的。“自己回去。”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逐渐走远。衣摆也随着心情起舞,在空中欢愉地转着圈。
      花自量看着看着,再也看不见人影。风流何来深情,陪伴一世长久。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在去往紫飞楼的路上,紫飞楼与卢家堡相隔不算远,故乘马车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你昨夜怎的睡在园里?”卢止戈笑问花自量。
      花自量躺靠在马车正中间,倚着卢止戈,沈幸雪和一月分坐左右两侧。
      沈幸雪不可置信地喃喃:“难不成你昨日真的醉了?”
      花自量一手扶额,一手指着沈幸雪。“你个狠心的师妹,将醉倒的师兄丢在园中,害得我在园中睡了一宿!哎哟喂~头疼,腰疼,浑身疼。”
      这个模样真是……“别装了!”沈幸雪拍落花自量的手,心中暗叹她师兄是个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
      “止戈,你看看她!如此凶残对待一个病人。欸……枉费我对师妹一番情义啊。”花自量嘤嘤。
      卢止戈和沈幸雪索性不理他,约理他越来劲。
      花自量哪里肯消停,见这二人不搭理他,遂去骚扰一月。“一月。你评评理,我今日这般,可是需要关心照顾的?”
      一月清清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们从骑马改为乘马车还不够照顾?”
      花自量哑口无言。
      卢止戈和沈幸雪在一旁捂嘴偷笑。纷纷给一月投去赞许的眼神。
      一月接到二人的赞许,又补上一句:“要不让小石掉头送你回卢家堡歇着?”
      花自量闻言,皱起眉。“卢家堡都是男人!与我八字不合!你们将我丢在卢家堡就是想要我的命!”说着说着,花自量直起身子,以示抗议。
      沈幸雪趁机说道:“你看你已能坐直,想是好的差不多。”
      花自量快速瘫软回去,虚弱道:“头疼,腰疼,浑身都疼。哎哟喂……”
      “好了好了,别叫唤了。省点力气,一会到紫飞楼对付紫逸。”卢止戈一语中的。
      花自量看着卢止戈,眼神坚定。“英雄所见略同。”之后当真不再吵闹。
      花自量不闹腾之后,马车上静的很。
      沈幸雪问到:“到紫飞楼后,可有下一步打算?”
      卢止戈敛了神色,紫飞楼消息灵通,若是有爹的消息,早就派人通知。由此可见爹的行踪连紫飞楼都难以探得,他不能单靠紫飞楼。“我想去趟妖怪山。”
      “你想救人?”沈幸雪听过妖怪山,那里地势诡异,终年迷雾笼罩,想进去都是件难事,更何况是从里面救人出来。
      “恩。他们若是还活着,通过他们就能找到我爹的下落。”三位掌门的经历与爹相似,他们肯定知道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哪怕是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沈幸雪沉思,卢家堡现在伤的伤死的死,单凭卢止戈和小石闯妖怪山,实在是过于凶险。“我同你去。”
      “不可。”卢止戈出言反对。
      花自量听了不服气道:“你信不过我师妹的功夫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成了。师妹和我随你同去。”
      “我也去。”一月道。
      “不可!”真是一个个不省心。“一月,你随我来这一趟,为卢家堡撑足场面已是足够。我不能让你跟我犯险。等到了紫飞楼我就让小石送你回烟雨楼去。”
      一月自知自己空有一副好嗓子,可江湖争斗不是比嗓子。自己执意跟去也只会拖卢止戈后腿。“我听你的,到了紫飞楼我便回去。但小石你带走。”小石多少能帮上卢止戈一些。
      “好。”卢止戈看着一月眼中的担忧,想着自己答应过她的事。“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我答应过你。”
      一月浅浅一笑。他还记得便好。“让幸雪和花自量一块去吧。多个人多份照应。”
      沈幸雪和花自量重重点头。
      卢止戈莞尔一笑。“先去紫飞楼探探消息,在做定夺。”
      “也好,也好。”
      花自量又瘫软回去,倚着卢止戈好不惬意。
      还未惬意多久,小石在车外喊道:“公子,紫飞楼到了。”
      四人依次下车。紫飞楼随说是座楼,但为防止歹人窃密,将楼建在山中,四周巨石陡崖为天然屏障,并在楼前修砌一座巨大的石门。无人知道紫飞楼到底立于世间多少年,有的说几百年,有的说几千年,传言紫飞楼曾在国之交替中做出巨大功绩,石门上紫飞楼三字便是某朝某代的大将军亲手所刻。
      小石敲开门,开门的先生,约莫三十岁,留着一缕山羊胡。眼睛在几人身上来回转。
      小石作礼,恭敬地说:“先生,在下卢家堡小石,这位是我家公子,卢家堡堡主卢止戈。这位是……”
      “等一下!”先生打断小石,直言:“不用介绍,我都知道,后面那个国色天香的姑娘,请上前来。”
      几人回头看向沈幸雪,有她在的地方,谁还称得上国色天香四字呢。
      沈幸雪走上前,瞧着眼前这人。“先生有何指教?”
      那人故作神秘地问:“姑娘想必就是武林盟主之女沈幸雪吧?”
      “正是。”
      那人忽然弓起身,咧着嘴,谄媚笑着。“师娘好!我是逸先生的徒儿,江湖人称小先生您随逸先生一般唤我小儿便好。”
      沈幸雪嘴角微微抽搐。小儿?他这年纪都快赶上爹了,紫飞楼该不会都是这样的人吧?
      花自量凑上前,将幸雪藏在身后。“小先生是吧!我们找九先生!快去通传吧!”
      小先生探头看向沈幸雪。“师父早就安排我在这等候师娘,师娘请随我来。”
      沈幸雪推着花自量往里走,卢止戈和一月紧随其后。小石摸摸脑袋,这年头的人都这般奇怪?而后去拴马。
      小先生在前头边走着边喊:“逸先生!逸先生!师娘我给你带来了!”
      沈幸雪和花自量悄声交谈。“师兄一会一定要毒哑这个小先生。”
      花自量点点头。“不止他,还有紫逸!”
      那头小先生听见了,复又大声嚷嚷:“逸先生!师娘伙同外男计划谋杀亲夫及徒儿啊!逸先生!”
      紫飞楼地势优渥,小先生的声音在山中回响,怕是整座山上的人都能听见他的话。
      卢止戈和一月在一旁,颇有些看热闹的模样。想着九先生该不会也似这般不着调?
      紫逸从楼里迎出来,满面春风地笑着:“幸雪你来啦。”花自量横眉冷对。
      沈幸雪向卢止戈投去求助的眼神。
      卢止戈拉过紫逸,说明来意。“我们这番是来寻九先生的。”
      紫逸才看向卢止戈道:“九先生在里面等你。去吧。”并拦住想跟进去的剩下几人。“九先生说了,只见卢止戈一个人。”
      卢止戈与众人交换眼神后,抬步往里走。若说此前他只是怀疑爹和九先生关系匪浅,那么此刻他便能笃定九先生与爹之间有秘密。
      卢止戈进屋时,九先生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细长的木椅上,手上拿着弯而细的匕首,一刀刀划着脚边的肉,而后将划下的肉片,丢到面前的笼子里。
      “你来看看,这些灰鼠都是我亲自挑选喂养的,机警聪慧得很。”听声音,九先生岁数不小。细看能看出他弓着背,身形十分纤瘦,显得老弱无骨的样子。
      卢止戈走近,恭敬施礼说道:“晚辈卢止戈见过九先生。”
      九先生闻言转过身,样貌与卢止戈所料不差,但那一双眼睛却不像老者那般疲怠,精明的样子,就像黑暗中觅食的灰鼠,能洞悉一切。
      同样九先生也打量着卢止戈,身形与卢道武一般,是个练武的好苗子。长相与卢道武也有七八分像,就是气质上大不相同。卢道武天生武痴,身上难免多几分戾气,而卢止戈却温润如玉,其中又透着些许霸主气场。这两种感觉在他身上不过亦无不及,刚刚好。
      “英雄出少年啊!你能比你爹混得好点!”
      “九先生过奖。”
      “说说看,来找我干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两情相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