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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生牛犊不怕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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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堡大门紧闭,门前熙熙攘攘堆了许多人,他们三两成□□头接耳。
“听说了吗?卢家堡也被灭门啦!”
“卢堡主也失踪了?”
“这是继燕山宗、崇山派、逍遥门之后的第四个门派!恐怕江湖要乱啊!”
“谁说不是呢!”
“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吧。毕竟卢家堡并不像那三个门派那样凄惨。”
……
卢止戈领着几人自后门而入。整个卢家堡死一般的寂静。难不成重伤的兄弟都身亡了?怀揣疑惑,往前厅走去。前院整整齐齐站着一队人,是卢家堡所有的兄弟!他们身上均带着伤,但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立在院中。
他们分辨出卢止戈的身影纷纷喊道:“少堡主!你终于回来了!”一人随后应声倒下。
卢止戈和小石冲上前去扶起他。
“小锤!发生了什么。”卢止戈问道
小锤看着卢止戈,缓缓道来。“自师父失踪之后。频频有人来犯。是九先生要我们紧闭大门守住卢家堡。断不可走漏堡主失踪的消息,他让我们守着少堡主你回来,我们做到了!”随后晕厥。连日的强撑,他已然是强弩之末。
又是九先生?卢止戈对众人道:“兄弟们!我回来了!你们休息吧!”
小石会意,抱起小锤。其余兄弟相互扶持,他们苦撑许久,终于能休息了。
沈幸雪见状为之动容。她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可想而知这几天他们经历了多少场恶战,他们也许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死守,但只要是为卢家堡好的事,他们便不顾性命。卢家堡一门门徒不多,但个个都是忠义之士,这点景潇山庄难以比及。
小石收拾掉院中尸首来报:“公子,兄弟们都安顿好了。他们的后颈处都有六芒星的印记。”
卢止戈点点头。九先生要他们死守卢家堡,是为了不让消息外泄,但还是起了谣言。这些谣言就足以引起恐慌,若是卢家堡无主被攻陷,有心之人便可趁乱夺取渔利。他忽然明白为何爹和九先生都要他回来接任卢家堡。六芒星?到底是什么人?
“小石,将我接任卢家堡的消息发出去!请各路豪杰明日前来观礼!”
“是!”
卢止戈端坐堂上,身上浮躁之气褪去,颇有一门之主的风范。
沈幸雪心想卢家堡现在其实是外强中干,但是他仍要将消息广而告之,是为了安定一方人心。卢止戈他心中有豪情,有侠义所以才能担此重任。
“我与师兄代表景潇山庄明日观礼!”
卢止戈抱拳“多谢!”感激之意明显,沈幸雪明白他心中所想,并愿意相助,令他心安。
是夜,花自量来到沈幸雪房中,却没看到沈幸雪的身影,故四处寻找。在高亭里,看见一月。
“一月!”花自量施施然坐在她边上的。“可是在等我?”
一月看向花自量,心里想着十月怎会看上这样的男子?难不成只是看中他的皮相?
“月下相逢即是有缘,可别辜负这良辰美景。”花自量不知从哪变出一只酒壶。问一月:“来点吗?”
一月摇头。“你自便。”转身便要走。
“你是要辜负我一番情义?”
一月顿了顿道:“我与你没有情义。”
“一月可知,情为何物?”
换做以前,一月断然不会搭话,因为她不知,而现在她想知道。她坐回原位道:“有何指教?”
花自量喝上一口佳酿,幽幽道:“直教人生死相许。”
“何为生死相许?”
“一月可有心悦之人?”
“与你何干?”
“你若是有心悦之人,便会明白,只要她高兴,命都可以为她舍去。”
花自量的模样似醉似醒,似真似假。叫一月辨不明。“你有心悦之人?”
花自量自饮无言。
一月想,他当然有,还不少呢。“每一个你都愿为之生死?”
花自量笑道:“是了是了!哈哈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笑里都是嘲弄,对自己的嘲弄。
一月觉得与花自量多说无益,起身离去,却在转角之处看见卢止戈和沈幸雪二人。他们双双立于池边,月光打在他们身上,果真是良辰美景。奈何心中不悦。
花自量凑上前,看看月光下那二人,再看看一月紧蹙的眉头。笑道:“情之一字,高深莫测。除却生死,还有……嫉妒。”撂下话他便笑着离去。
留下一月原地冥想。嫉妒?她定了定心神,此时与她何干,闲事莫理。闲事莫理!
卢止戈和沈幸雪自然不知道亭上发生之事,两人畅谈正欢着。
“在下多谢沈姑娘相助之情。”卢止戈瞧见沈幸雪独坐在池边,美人美景,叫人不忍心打破。
沈幸雪回眸。起身走向卢止戈。“我觉得你不该叫我沈姑娘。”
“幸雪姑娘……”
“卢止戈!沈幸雪三字,你喊不出口?”
卢止戈真是拿沈幸雪的直率没有办法。“沈幸雪。”
沈幸雪满意地笑着。“你不用谢我!我不见得是帮你。”
“此话怎讲?”
“明日你接任卢家堡,必有包藏祸心之人。就算不是包藏祸心,也会有试探虚实之人。卢家堡现在的情况,只有你和小石还能与人一斗。可是你们两个人又能打赢多少人呢?”
卢止戈默不作声,看着沈幸雪,她说的都对。
“江湖上想瓜分卢家堡的不在少数,明日会来的想必都存了这么个心思。卢家堡失势,江湖必定动荡,这对景潇山庄不见得是好事。”
卢止戈瞧着沈幸雪头头是道的模样,总觉着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幸雪闻言失了神。他想起来了吗?要告诉他吗?
“在我闺房门前,不是见过吗?”沈幸雪笑道。终究未说出实情。沈幸雪就是沈幸雪,一月就是一月。两人性子大不同,相认与不相认有何影响?
卢止戈闻言也笑了。他对沈幸雪一直怀有偏见,实则沈幸雪率真大度,是他错看了她。
“你说的有理。而你愿以景潇山庄的身份坐镇,来的门派自然会看在景潇山庄的面子上,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本来十分艰难的局面,便会扭转。还是该我谢你。”
“谢来谢去,好不洒脱!我帮你这一次!你欠我一顿酒!可好?”
“好!”卢止戈闻言开怀大笑。
两人关系明显地亲近许多。沈幸雪看着池塘,月亮在池中游荡,如同她心中的涟漪,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
第二日,卢家堡门前依旧堆满了人,其中不乏江湖名门。
“听说了吗?卢少堡主回来了!”
“人家现在是卢堡主啦!”
“老堡主哪去了?该不会……”
卢家堡内。
“公子!放人进来吗?”
“不放,先晾着!”卢止戈坐在首位,神情庄重。“陈叔那里,准备的如何?”
陈叔上前答道:“一切准备就绪了,少堡主。”
卢家堡是卢道武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从未换过堡主,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接任仪式。今日,卢止戈就要借着卢家堡往日的威名,震一震那些包藏祸心之人!
不一会门外有人叫嚣起来。
“姓卢的臭小子!既然请大伙来了,又不让大伙进是什么意思!”
“你老子没教过你该怎么尊重长辈?”
卢止戈嘴角微扬,时候到了。“小石,开门!”
“是!”
各大门派鱼跃而入,生怕晚进错过了好处。院中平坦空荡,地面上嵌着一面面宽约一尺的木雕板。众人蜂拥的脚步被堂上几人镇住脚步。景潇山庄沈幸雪、花自量、烟雨楼一月、卢止戈。
聪明的立马就反应过来烟雨楼楼主就是卢家堡新任堡主,且有景潇山庄相助,随即规规矩矩道声贺,便不再做声。只有不聪明的还在嚷嚷,例如龙藏。
“你就是卢家少堡主?我说你怎么脾气那么大,原来是傍上烟雨楼。怎么?卢家堡今后准备带着一帮娘们闯荡江湖?哈哈哈哈!”龙藏不知好歹凑近沈幸雪。“我说你小子怎么迟迟不开门,原来是藏了美人在屋里。”
沈幸雪嫌恶地转开头。
小石呵斥:“龙掌门!请你放尊重些!”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少堡主都没开口!轮得到你。”
“龙掌门。”卢止戈语调沉稳。“这里没有少堡主。你该称我一声卢堡主。”
龙藏斜着眼瞧卢止戈。他已经是烟雨楼的楼主,再让他接手卢家堡。那江湖哪还有金峰派的地位。“接任仪式好歹也是个大事,怎么不见卢堡主人呢?”
“家父云游去了。”
“云游!你说云游我便信你?我凭什么信你?听闻卢堡主失踪了。你小子该不会趁机夺取父位。这等不孝不仁之事做不得,做不得啊。”
陈叔忙道:“堡主之位是老堡主亲传的!我老头子可以作证。”
花自量躺在座椅上,嗤笑:“龙掌门,仁孝二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龙藏面露不悦。“花小儿!你个没爹娘的杂碎!”
“龙掌门!花自量是我景潇山庄大弟子,你这话是将景潇山庄不放在眼里?”沈幸雪喝到,这小姑娘护短得紧。
龙藏哪敢惹景潇山庄,他还有大把事情要仰仗武林盟主沈景瑜。“我懒得与你废话。你要想坐这个堡主的位置,也得问问江湖上的前辈同不同意!”
卢止戈目光一凌,终于进正题。他嘴角微扬,走下正位,踏入园中。众人自觉地为其让开一块地方。 “按照江湖规矩来。不服者皆可来战!”
陈叔适时按下机关,一根根木桩自地面升起,原来那些木雕并不是面板而是藏在地中的木桩!
卢止戈率先飞身而上。俯视一众人物,最后看着龙藏道:“龙掌门请!”
龙藏环顾四周,方才那般叫嚣,现如今骑虎难下。卢道武他断然敌不过,卢家小子他还能敌不过?龙藏亦飞身立于桩上,木桩恰好能容纳一脚。
“你觉得卢止戈能赢吗?”花自量悄声问到。
“难说,先看看。”沈幸雪对卢止戈的功夫深浅略有了解,龙藏酒囊饭袋一个该不是他的对手。但龙藏若是使一些下三滥的招数,胜负便难说了。
卢止戈朝龙藏施礼。龙藏趁此机会发起进攻,抢占先机。龙藏并未因为卢止戈是晚辈便手下留情,反而使了十足十的功力。卢止戈在木桩上来回闪躲。
桩下议论纷纷。
“龙藏此举忒小人!胜之不武啊!”
“欸!可怜了卢家小儿。”
卢止戈只守不攻,在外人看来便是落了下风。其实不然,卢止戈实则在观察龙藏的招式路数,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龙藏练功夫的日子比他久,实战经验多于他。
龙藏见卢止戈只守不攻,得意起来,心中念叨:不给你点厉害的看看,你便不知天高地厚!随即下了狠手!
卢止戈等的便是这么个机会,龙藏攻势凶猛,但多数招式未有后路。卢止戈发力拦住龙藏一掌,龙藏未有后招,卢止戈紧接着飞身一脚。龙藏眼看被踢落木桩,这是他忽然广袖一挥,三枚暗标从袖中齐齐飞出,射向卢止戈。
沈幸雪飞身上前,刚至厅门。就见卢止戈手中变化出一把折扇,折扇飞旋,轻松将三只暗标化解。沈幸雪见状放下心,对着龙藏喝到:“龙掌门!使暗器乃小人行径!我劝你自去认错!要不然中原武林容不下你!”
龙藏本就因没伤到卢止戈懊悔,再听沈幸雪这么一说,若是景潇山庄不再护着金峰派,金峰派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后怕,立马转变脸色,笑道:“我只是替大伙试试卢堡主的功夫!果然后生可畏啊!”
“龙掌门承让”卢止戈站在木桩之上,受众人仰望,衣炔飘飘,不骄不躁,恭谦礼让。
不由让人感叹公子当如是!
“哪位前辈还愿赐教?”
众人无言。
沈幸雪笑道:“卢堡主英雄少年!江湖中有你这样的豪杰,是江湖之幸。”
众人附和。
花自量闻言,浅浅一笑。这小丫头片子,吹捧起人来,有模有样的。随后执杯自饮,一偏头便看见一月的神情。担忧才下眉头,欣喜便上心头。一月喜欢卢止戈该是喜欢得紧,偏生拿着架子,这两人皆不说破,白白误了好些光阴。
卢止戈飞身而下,陈叔再次摁下机关,木桩根根回落,嵌入地中。
“卢某多谢各位前辈前来观礼,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本是一体,想必各位也听说了,燕山宗、崇山派、逍遥门三派掌门接连失踪,明显是有人妄图动荡江湖,不论此人是谁,意欲何为,我身为中原武林一员,该以江湖安危为己任,卢止戈在此立誓,誓死守护一方安宁!“
“好!“沈幸雪与花自量行至卢止戈身侧。”景潇山庄义不容辞!“
一月深受动容,亦言道:“烟雨楼亦如是。“
众人心中激昂,他们驱散恐慌,真真正正地相信这帮年青人,给予他们厚望。乱世出英雄,若是眼前这帮少年,他们愿意将打拼半生的江湖交托在他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