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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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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屡次打断了节奏，凌殊也没了辙，只能顺着姜晓煌的思路。
他低下头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是，你身上毫无疑问是恶兽的腥臭，我的鼻子是不会错的。”
身上有恶臭的少女姜晓煌：“……”
她稍缓了一会儿，才皱着眉问道：“既然如你所说，我并不是恶兽，那我身上的味道是哪里来的？”
这的确是个问题。
凌殊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然后干脆的抬起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打架的。”
这也太随便了！姜晓煌当时就皱了眉：“你连战斗的对象都搞不清楚？”
被这样质问，凌殊也不舒服了起来，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间隙之中，所以只要被我拖入间隙就是可以杀的——这就是他们给我的规则，我一直按着规矩来的。”
换句话说，凌殊根本不在乎杀戮的对象是什么，只要是在间隙之中的东西，他就全部默认为是需要斩杀和排除的对象。
这实在太随便了！
姜晓煌眯着眼睛思考了片刻，又抛出了新的问题：“既然你只打算将进入间隙的生物全部处理，那为什么又忽然和我定下契约呢？”
这很矛盾，非常的矛盾。
凌殊的动作一滞，目光一瞬间深沉了起来。
因为谈话的节奏被打乱，所以不自觉的暴露了真实的态度。
片刻后，他无所谓的笑了笑：“这当然是因为我很满意你啊……聪明也很有魄力，不是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姜晓煌的脖颈。
他的动作很轻，但微凉的指尖触上脖颈的时候，姜晓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一直没有说，但事实上，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他放轻了声音：“虽然很过分，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还能不理解吗？这都红果果的威胁上了。
姜晓煌勉强的笑笑，脑袋点的像是捣蒜。
“很好。”凌殊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嘴。
一时间，周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姜晓煌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有时间观察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还在学校里，头顶就是那棵开得如火如荼的凤凰花树。
姜晓煌的目光缓缓的落到了凌殊的脸上。
平心而论，他长着一张挺耐看的脸，五官和谐精致，尤其是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上好的黑曜石。
凌殊其实在女孩子里还挺有人气的——毕竟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但这人的性格摆在那里，孤僻的都有点自闭，和他说话也不搭理；再加上为人懒散，也没什么能吸引人的内在，久而久之，脸带来的优势也被磨了个七七八八。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凌殊说这么久的话呢。
这个人……的确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准确的来说，是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周围越来越安静，姜晓煌终于有点扛不住了：“那个，我是不是今晚都恢复不了了？”
“大概吧，我又不是你，不了你身体的具体情况。”，凌殊目光再次落了下来，然后忽然变得有些讥讽，“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喜欢我吗，和我待在一起不该求之不得吗？”
虽然现在和凌殊在一起挺尴尬的，但姜晓煌担心的显然不是这个问题。
“未成年的少女夜不归宿，我爸妈非得急死！”她嘟囔了一句，有些愁眉苦脸。
考试之前和爸妈商量晚点回来，用的理由还是和同学一起出去玩。
当时考虑的是万一告白成功可能会一起散散步什么的，没想到后面会有那么超现实的展开。
可是现在这副瘫痪的样子，到底该怎么回去？
姜晓煌思考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开了口：“那个……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啊。”
说出这话，姜晓煌就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你家在哪儿？”
“果然不行吗……诶，你刚说什么？”，姜晓煌惊愕了一瞬，然后立刻来了精神，“就在潼湖小区，把我带出去打个的就行！钱我明天转你！”
……
直到被凌殊背起来的时候，姜晓煌都不相信这家伙竟然答应这么干脆。
然而事情肯定是没那么顺利的。
因为天色已晚加上高考刚结束的原因，这一片的人流和车流都少的吓人。
凌殊就这么背着她一直往前走，就是找不到一辆的士。
越走姜晓煌的心越虚，生怕凌殊不耐烦把自己扔下，那可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同时不可抑制的埋怨起了学校不让带电子设备的规章制度……本来还可以在网上约个车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凌殊啧了一声：“你家还有多远？”
将晓煌顿时一个激灵：“两三公里吧……”
其实是接近四公里，但眼下她不敢说实话。
她眼巴巴的看着凌殊，心里想的却是等会儿被抛下的时候能不能遇到帮她报警的路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凌殊没说什么，只冷淡的来了一句：“还行，带路吧。”
姜晓煌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凌殊的意思。
她睁大了眼睛，有点震惊：“……你要背我回去啊！”
因为惊讶，她的声音有点大，凌殊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不是你要回去的吗？”
“可是——”，她实在是太惊讶了，以至于都忘了小心翼翼，“你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凌殊呵了一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
姜晓煌噎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凌殊身形顿了顿，鼻腔里发出一声似嘲讽的笑声：“你只怕在心底把我骂得要死，谢什么谢，虚伪！”
看在自己现在正被人像个公主一样背着的份上，姜晓煌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凌殊的嘲讽了。
明亮的月色下，少年的后背坚实可靠，带着陌生的温度。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此时此刻，她好像真的实现了自己最初的目标
——真的摸到了呢，自己垂涎了很久的男神的身体。
但此时此刻，她的心境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真是荒谬的一天，青涩的开头，超现实的展开，莫名温情的结局……
姜晓煌悄悄的瞟了一眼凌殊的侧脸——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个非常敏锐的人，甚至能够看得出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凌殊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骗子，很简单就能别人带离节奏。
但有一件事姜晓煌是可以肯定的——凌殊是真的不介意杀死自己。
这是个危险的人，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危险的人。
遇到这样的人，一定要赶紧逃跑才可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