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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反客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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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梢，微风绰绰。
姜晓煌迷茫的睁开眼。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了些什么……然后一团黑色的东西笼罩了过来，将她牢牢的锁住，然后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不过，就连这点残像也很快随着意识的清醒烟消云散。
好不容易眼睛对上焦距，正对上的却是凌殊的脸。
睡得有些迷蒙，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那一瞬，她更加迷糊了。
此时此刻，她正偎在凌殊的怀里，姿态亲昵。
不久之前还喊打喊杀，现在又变成这样……姜晓煌实在是分不清哪边是梦。
“你醒了。”凌殊的声音很平和，这是杀了个痛快，消耗了多余怒气的结果。
“额……嗯。”姜晓煌迷迷瞪瞪的回应。
“醒了，我们就谈谈吧，之前的事。”
“之前的事不是梦啊……”姜晓煌望着凌殊，一时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也许她应该愤怒激进一些，毕竟不久前她差点被咔嚓了。
但也许是变故太多，她有些麻木了，整个人都淡定的不像话。
她思索了片刻，一个用力，想要直起身来，不再继续靠在凌殊的怀里。
刚离开一厘米，她就身子一僵，瘫软下去，不尴不尬的倒回了远处。
“消停些吧，你透支的厉害。”
也许是嫌抱着麻烦，凌殊松了手，任由姜晓煌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姜晓煌干瞪着一双眼，认命的倒在凌殊的腿上，一时也无话可说。
还是凌殊先打破了沉默，他嗤笑一声：“倒在我怀里，你倒是挺冷静的。”
“如今的情况，你似乎对我没有杀意了……总之是件好事吧。”
姜晓煌微妙的有点尴尬，但却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你倒是淡定……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怕。”
这话听在姜晓煌的耳朵里有些不阴不阳，但她完全不在乎，只是在强提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膝枕看上去很唯美，但舒适感却基本为零，脖子的角度十分膈应。
“你腿太高了，枕着挺难受的，能不能换个姿势？”姜晓煌认真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心不在焉的德行俨然是严重的伤害了凌殊的自尊，他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和的开口：“别折腾了，我在跟你谈正经事。”
“那你说啊，也不耽误啊，我也没把耳朵捂住！”
……
稳住，稳住——你有把柄在她手里！
凌殊继续深吸了一口气，稳定情绪：“要解释的事情挺多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理解一下我们如今的处境——”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凌殊心情不由得好了些许，他抬起下巴，露出一丝笑容：“总之，你现在，可是我的宠物啊……”
这是什么话？
是凌殊脑子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姜晓煌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皱着眉，尝试着从各个角度理解凌殊的话，但始终觉得莫名其妙，然后她皱着眉道：“我听不明白，你这个‘总之’怎么得出来的？”
凌殊轻轻笑了一声，这是他趁姜晓煌晕过去这段时间想到的主意——
反客为主！
契约的事瞒不住，与其让她自己探索，还不如先入为主给她灌输一个观念。
只要姜晓煌无法确认契约的意义，他就可以利用信息差反制她！
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主动权弄到自己手里！
为此，他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对姜晓煌进行了干扰——将自己的力量渗透进了她的体内……
“解释起来很长，你可以闭上眼自己感受一下。”，凌殊伸出手点了点姜晓煌的额头，“现在我和你的灵魂是连在一起的。”
这真像一句土味的情话。
姜晓煌将信将疑的闭上了眼睛，尽量的放空了自己。
某一瞬间，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无踪，只有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在自己与凌殊之间流淌……
对，就是流淌，如水一般，相互交融，甚至难分彼此。
如果这变故出现在凌殊追着自己砍之前，姜晓煌指不定还会有点羞涩，但现在……
姜晓煌满脸莫名其妙的睁开了眼睛：“搞出这种东西，你是要干什么？”
很好，果然干涉成功了。
凌殊表情不动声色，心中却窃喜了一瞬：“我很满意你，所以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灵宠，和我一起镇守‘间隙’。”
凌殊也明白，要解释的东西多得很，所以他没等姜晓煌的回复，自顾自的开了口：“你方才去的地方叫做间隙，那是以我们所在的现实为模板投影出来的地方。
现实的世界是人类生存的地方，而间隙则是‘兽’生存的地方，兽以人为食粮，所以不断的妄图穿越间隙，来到现实，饱餐一顿。”
说着，凌殊指了指自己：“而我，就是负责处理这些不守规矩的东西的人，算是干着维护世界和平的事情吧。”
说完后，他冲着姜晓煌挑了挑眉：“对普通人而言应该很难接受吧，这种离奇的事情。”
“嗯……那倒不，挺土气的设定的。”，姜晓煌小声的吐槽了一句，然后迟疑的开口，“还是来谈谈那个契约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抿着唇，不确定的说：“该不会是让我帮你打架吧……”
“怎么，不行么？”
这就有些羞辱姜晓煌的智商了。
就凭她那拼尽全力连凌殊的防都破不了的微末技巧，入得了谁的眼。
凌殊显然也领会了姜晓煌的意思，他笑了一声，解释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了——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
姜晓煌在心底“呵呵”了一声，就等着凌殊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他很快继续解释了起来：“兽也分很多种，入侵现实的是恶兽，但对人类而言无害的那一类则被称之为灵兽，而其中亲近庇护人类的那一种，则被称之为圣兽。
圣兽可以将自己的力量赐予人类……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是，经过你的检验，我是继承了什么圣兽力量的幸运儿？”，姜晓煌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片刻后，她皱眉道，“所以，你之前说的‘兽’的臭味……是只这个？”
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少女，她显然对这句尖刻的讽刺耿耿于怀。
凌殊一愣，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晓煌已经做出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了。
可以和不久前要杀自己的对象侃侃而谈，却抓着点莫名其妙的细枝末节不放。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