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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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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钟，程绾从家里出门了。路上的车辆并不多，八点才迎来这里的早高峰，她和路人一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南方的冬天总是很湿冷，风一吹，感觉凛冽的寒意都要渗进骨子里。
等进了温暖的办公室，程绾舒服地喟叹。同事许馨琪已经到了，开了会儿空调。程绾放下包，把昨天参加婚礼的喜糖递给她。
“绾绾，你礼随多少啊。”许馨琪从对面站起来，在程绾旁边的座位上拉了把椅子过来，边说边拆开盒子。
“啊……1000啊，有点肉痛。这个同学跟我关系其实不是很亲密，但人家叫了几次，不去也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你到时候结婚叫回来就好了啊。”
“说得轻松，连个对象也没有，而且我觉得现在一个人也挺好。要是想把钱收回来，还是等我过几年办个三十‘大寿’好了。”
许馨琪听了她这么不着调的话，“噗”地一声笑出来，掐了掐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幽默，我——”
话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放下电话，她告诉程绾：“李主任说今天下午，Z大附小有个培训，叫我们年轻教师去。她本来还要再通知你，我说我们在一块，我直接跟你说就行了。”
“那我们要赶紧换课了。”程绾弯腰看着贴在办公桌隔断板上的课表，一边大脑飞速地想着怎么换课。
等程绾从教室走出来，已经是第三节下课了。本来周三就有三节课，早上是本班的语文课和其他班的思品课，下午还有一节课。为了培训，她和搭班的数学老师换了，把下午在自己班的课提到上午来上，于是一上午全部满了，没有一节空课，上完只觉得有点疲惫。
回到办公室，许馨琪赶紧拉着她吃饭：“我们要快点去，不然要迟到了。谁叫我们的学校在城乡结合部呢？”
走过操场，程绾把手缩进袖子里，两手交叉抱胸，让自己的羽绒服不被妖风灌进去。她有点恹恹的，也不是很有吃饭的欲望。
匆匆扒了几口饭，坐进车里她舒了口气。车里打了空调，脱了外套，把身体都依托给座位，靠在椅子上，一边慢悠悠地去捞右边的安全带。
见旁边的许馨琪准备开导航，程绾打开了手机地图：“你开车吧，我开导航。”
她们的学校坐落在城市的边缘，许馨琪有时候开玩笑说这是“城乡结合部小学”，其实也不算错。
Z城有点大，尽管许馨琪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也没有对所有地方了如指掌，对于Z大附小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更不要说不是Z城的程绾了。
程绾听着导航的声音，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景物，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许馨琪的车速度慢下来，前面好像有些堵车：“天啊，大中午的也这么多车。”
程绾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笑着说：“赶着吃饭呗，或者也去附小。”
“可拉倒吧，只有我们城乡结合部才从需要早点赶过去，省的迟到。”车还在龟速移动，越靠近市中心越慢。
程绾看着前面的车流，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幸好出发早，应该能赶得上。一点开始的培训，提早十五分钟签到。
她抬头把视线转移到前面，公交站牌，右前方有个操场，一看公交车站牌，也是个老牌的名校，不过和Z大附小还有一段距离，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
看到学校，她突然想到了昨天刷朋友圈看到的一条信息，把手快速地搭到许馨琪的手臂上：“馨琪，Z大和Z大附中远吗？”
“好像不是特别远，你问这个干吗？”许馨琪被她吓了一跳。
“看到这个学校突然想起昨天学姐发的朋友圈，她在这个学校上班，吐糟说Z大外面停车位难寻。可是昨天明明是他们和Z大附小的交流活动啊，为什么在Z大？”程绾越想越奇怪，准备打开微信问问学姐。
刚打开，新的消息就跳出来，是和程绾同批进去的其他学校的老师发给她的消息，说已经到Z大了，问她到了没。
原来Z大附小上周对功能教室的设施设备进行检查，发现报告厅因年限长久也有点问题，直接一起报批进行维修了。所以近期Z大附小的一些活动都借用了Z大的报告厅。
程绾一边重新输入目的地，一边听许馨琪说话。
“你说还有比老李更不靠谱的人吗？地点换了也不跟我们说，差点要多花时间，到时候迟到了主办学校教务处又要在他们群里批评我们学校，那领导挨批了肯定来找我们喝茶，啧啧啧……”
“你说会不会老李不知道地点换了？”
“也有可能，这个人打开文件粗略看一眼就通知我们了。再说他最近应该没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毕竟后院起火了。”
老李是他们学校的教务处副主任，上学期跟王主任斗法失败，没有成功坐上想要的位置，总是火气特别大，学校里的一些同事都与他有过摩擦。大多都像许馨琪一样，私下直接叫“老李”。
学校虽然说比一般职场可能环境简单些，接触的人群比较单一，但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总不是平平静静的。
关于老李的绯闻程绾也略有耳闻，具体并不太清楚。自工作后，她时刻提醒自己“慎言”，不要在口头上出什么差错。所以在学校里不提这些，只有和朋友出来后才放松些。
到了Z大，被告知学校里面的车位满了，只能停外面。她们围着Z大找车位，终于找到一个，把车停好再步行进去，到了Z大报告厅的时候签到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签到处几乎没什么人了，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正在翻手里的资料。桌子上放着许多表格，只要找到印着自己校名的表格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完成签到了。
听到脚步声，男人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站起来，抬起头：“你好，请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