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六章 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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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唐碧竹穿着盔甲，站在城楼上，向下望着城门外。
“大帅，一切准备就绪。”苏慕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这次，就算拼死，也不能让这里成为临安的根据地。”
唐碧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继续望着远处。
“大帅？”苏慕青又轻轻叫了一声，而唐碧竹并没有听见，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
苏慕青也不再说话，默默地下了城楼，准备开城门应战。
“希望陛下能挺到打了胜仗那天……”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而正不如她所愿，楚承已经快不行了。
“陈公子，真的……没救了吗……”楚萦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昌佑，泪花直在眼眶打转，硬是忍着没让它流出来。
他摇摇头：“皇上此番，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再想逆转回天，恐怕是不可能了。”
“怎么会呢……”楚嘉心里也有些难受，早知有这一天，自己怎么不早早读书练武呢？
“皇上本来就每天因为朝政操劳过度，还不注意休息。这次临安人可能是真的戳中了京城的心病。其实……”陈昌佑“哎”了一声，“再陪陛下一会儿吧。”
楚萦柔已经快瘫坐在地了。楚凌和楚临的死本就是意外，对她打击也不小。现在她的父亲也要离开她了，她难免悲伤。
可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痛哭流涕，可能经历了两次生离死别，也早已习惯了。
当然，在楚嘉心里也难免逃脱不了难受，因为死的也是他的兄长和父亲。
“先别告诉大帅，让她好好打仗。”楚萦柔看了看陈昌佑，“别影响她的心。”
陈昌佑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阿柔，嘉儿，”楚承声音颤抖着，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几个时辰了，便赶紧交差。
“大战过后，封……封三皇子……楚嘉，为……天子。”楚承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
楚萦柔心里一颤，已经好久没有人叫过她“阿柔”了。
因为楚承并没有让他们两人靠近，所以兄妹两人便还是背对着。另外，也可能是不想看到楚承那个样子。
“这场仗……赢……”楚承抬起手，话还没说完，气息就渐渐平复了下去。
……直到再掀不起任何波澜，再听不到一点动静。
他就这样，手僵硬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睁着，还有许多话没有嘱咐完。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楚嘉忍不住回头去看望他已经死去的父亲。而楚萦柔带着已经顺着眼角向下滑的眼泪，离开了宫殿。
哥哥没了，父亲也没了。都再也回不来了。
——
城门外，几十万士兵守在那里，做好了全面应敌的准备。
忽然间，唐碧竹觉得把所有人都放在这里有些不妥，于是便临时调走了一些人，去旁边埋伏着。
唐碧竹坐在城墙上，擦着剑，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报——”士兵来信，“大帅，临安军正向这边赶来。”
唐碧竹点点头，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她向那士兵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一刻钟后。
远方战马奔腾声音混着士兵们响亮的口号声，马蹄踏起，卷起一阵阵狂风。临安大军的旗子在黄沙中露出边角。
“大帅，别来无恙。”临安将领很有礼貌的向她行了个礼，用不太标准的中原话说着。
他长得比较幼稚，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看上去比谁都好欺负。
“虽然我们很敬佩您……但京城，一定会是我们的。”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唐碧竹轻笑一声，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把把手中剑横过。
在她二十岁的时候，迎来了最重要的一场战。胜，便为王；败，则为奴。
“弓箭手！”她喝一声，“放箭！”
站在一旁的弓箭手听从命令，箭雨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临安一个措手不及。
而苏慕青带领的军队，已经到达城门口，待她下令开城门，便直接攻出去。
“大帅，既然您不领情，那我们还顾什么情面啊。”临安的小将领语气中带着些挑衅。
她心里一颤，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般性格，不怕天不怕地，只顾着一个劲向前冲。
但是现在，绝对不是靠这个来赢的。
“要打便打，你们临安人难道要用嘴打仗？”她甩了甩束起的长发，“开城门！应敌！”
城门一开，两边的将士们便都向对方冲了过去，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而城门远处站着一个楚萦柔。她看着这一切的开始。
她对唐碧竹的要求只有一个：
一定要活着回来。
“杀——”双方军队的士兵大喝一声，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苏慕青咬着牙，用苏家独特的剑法应付敌人，而临安军用残暴的刀法剥夺着对方士兵的生命。
小时，父亲练剑，他也曾有幸，在墙角偷着看见过几次。他虽然没有专门学过，但基本也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这种剑法，苏父用，为猛；苏慕青用，则为柔。
以柔克刚，这种方法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而打仗总是要受伤，死人的，所以医帐那里，陈昌佑也没有显得多么清闲，反倒一直在给受伤的士兵上药，清理伤口。
战场上。
苏慕青手腕绕了一圈沿着直线划出去，正中敌人要害，等到京城这边已经快把临安军全部剿灭的时候，临安将领才喊了句停。
而唐碧竹站在城墙上，心里面十分不安稳。
临安实力远远在京城之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会被京城的军队剿灭？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总之，不管怎样，早做打算防着点对面那些不想好人的，总没错。
苏慕青向对面拱拱手：“承让承让。”
对面的将领没我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转身下令，带领军队回到了军营。
苏慕青：“？？？”
直到回到城墙上，苏慕青还是有些疑惑： “大帅，此战……”
唐碧竹向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一会儿再说。
等到她目送临安军离开以后，才敢让苏慕青到自己的身旁来。
“大帅，你不觉得……对面的举动很反常吗？”苏慕青有些紧张，摩挲了一下手指。
“嗯，”唐碧竹点点头，“以他们的兵力和训练的程度……京城这点兵早就全军覆没了。我刚刚也观察了，他们为什么会派出这样一支几乎毫无抵抗力的军队？难道还有另一支队伍……”
苏慕青往下猜测道：“要……攻城？”
唐碧竹看向他，露出些许赞许的眼神：“也只有这样能完全说得通，他们不知道我们疏散了百姓。临安人和启明人一样弑杀，把屠城作为乐子，白白牺牲无辜之人的生命。”
确实，如若临安真的想和京城只在城外决一胜负，那派出超强军队直接灭京军占领京城，并且降服城里的人，不是一举多得吗？为何要如此？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心思。
“既然能猜到一点，那就早做好准备，尽可能的避免一切事故发生。”唐碧竹道，“吩咐下去，调一些人，城门内外分别埋伏。”
“是！”苏慕青接令。
埋伏了将近一天，外面并没有任何动静，反而让他们更加不安起来。
晚上攻城？
就像……唐忠战死的那天晚上一样……？
唐碧竹心里默默地想着：难道……他们要我和我父亲一个下场吗？
夜晚有些凉，唐碧竹的肩上不经意间竟然多了件披风。
“大帅，别着凉了。”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她不由得一惊。
“你怎么上来了？”唐碧竹问道，“这里危险，快下去。”
楚萦柔一笑：“我只是想来看看大帅……”
“四公主，皇上……”唐碧竹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便直接问了出来。
似乎是触及到了楚萦柔的心事，她有些不舒服，默默地低下了头。
唐碧竹从她的表现中已经知道结果了。或许这个结果也是在她的意料范围内，所以她并没有显出多么惊讶。
“对了，大帅，城内一切安好。向你报个平安。”楚萦柔顿了一下，“以后……就叫我阿柔吧，我喜欢。”
“好。”唐碧竹也轻轻一笑，“下去休息吧，敌军进攻不分昼夜，只能硬生生在这里扛着。你身体娇贵，吃不消这些的。”
她若不是担心唐碧竹又怎么会上来？她不懂这些兵法，只知道唐碧竹说的基本都是对的，听了没错。便听话的下去了。
“大帅……我去医帐里看看？”苏慕青冒着被惩罚的风险问了一句。
唐碧竹点点头：“时间不要太长。毕竟你也是这场仗的主将领。”
“谨遵帅令。”
——
“慕青？你如何回来？”陈昌佑见到他似乎十分惊讶。
“大帅让我来看看你。”苏慕青口不对心，“这一天如何？”
陈昌佑早在心里面嘀咕了：我看你就是自己想来吧，理由都不会编！
为了给他面子，他还是没说出口。
“想不到军医比我想象的还要再忙几分，”陈昌佑叹了口气，“不过能和你一起作战，我也很幸运。”
“你……打算进入朝堂了吗？”陈昌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是，”苏慕青听到这个问题，还是顿了一下，“我想好了，既然朝堂才是我的归宿，那么我就进。”
陈昌佑嘴角微微一勾：“我陪你。”
苏慕青笑着点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继续防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