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鱼稚安

5、四章 “我真

　　“我真是服了，都半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做这种冲动的事情？”森光扶额，眼里透出了对白泽的深深无奈。“你也是，好好讲话不行吗？”她递给玉藻前一张手帕，“没受伤吧？”

　　“没有”玉藻前拍拍身上的灰，接过手帕开始反复擦拭手。“森光小姐还真是细心呢~”

　　“哪有哪有，常规操作而已。”森光笑笑，脸上泛出不自然的红韵。

　　“啧，见色忘义。”白泽小声嘟囔一句。

　　森光以极快的速度给了白泽一记白眼“你俩还没正式认识吧？白泽，这是玉藻前，是这次事件的目击者。”脸色变化速度之快一度让白泽怀疑刚刚那位是森光不知道哪里来的双胞胎妹妹。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目击？是嫌疑人才对吧。他说他通过了正规的审核排除了嫌疑，怎么排除的？”白泽接着说道“这种出现在现场还来路不明的家伙不应该更加仔细地调查吗？你别忘了，除了六扇门和桃源乡其余的家伙都是不知道炎岩大陆的存在的。”

　　“桃源乡？”玉藻前有些惊讶“那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看吧，他连桃源乡都不知道却知道炎岩大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啊。”白泽只觉得口干舌燥，没顾得那么多直接坐在了实验台上，用卷成一股的卷宗拍拍森光的肩膀，“听我的，审他准没错。”

　　“嘛嘛，你先听我说。”森光做出一副冷静的动作，“他也不是故意进入的，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他也被现场吓的不轻呢。后来审问的时候他也说了，他是跟随伙伴游玩的时候误入了科多兽的矿洞无意之中才到达温乐台的。”

　　“哪门子矿洞能一路通到这？你以为是双方友好交流啊？”白泽脸上写满了鄙夷。

　　“当然，我们的人也去检查了，确实有这么一条矿洞，尽头也的确通往科多兽。”

　　“真的……？”白泽挑了一下眉毛，有些动摇。

　　“真的，玉藻前先生没有见过炎岩大陆，还以为自己到了异世界呢。”

　　玉藻前点点头，算是默认自己被吓到很惨这个事实。一副你终于认清事实的表情。

　　“……好吧。”白泽也不是很懂礼仪这一套，但她依稀记得自己的絮叨徒弟曾经跟她说过知错就要改。于是她走近那个靠在墙边的男人，嗯，白芷怎么说来着？对，眼神要真挚，要正视对方。

　　她贴近玉藻前，双手撑墙，将他困在了墙与自己之间。

　　白泽长得很高，但玉藻前更高，似乎察觉到现在这个姿势的奇怪，玉藻前有些不自然。习惯性地向下探身子，却没想到这个距离让他和白泽靠的更近了。

　　现在他和她的脸只隔了一两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到白泽的呼吸。

　　“你，你这是干什么……”很微妙的，刚刚还一副老司机游刃有余的玉藻前脸上脸上浮满了红色，下意识地将眼神挪开“太近了……”

　　白泽严肃的认真，站在一旁的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怪操作整的一脸懵逼，还未从中反映过来。

　　玉藻前带着满脸红晕刚想逃走，却被白泽用双手托住了脸，使劲地往前凑。

　　“干……干嘛……？”

　　白泽像盯猎物一般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对上玉藻前的眼睛。

　　啊，是金瞳啊……玉藻前这样想

　　“对不起！”

　　“哈？”异口同声的玉藻前和森光两人一脸震撼我妈的表情。

　　嗯，这样总没错了。看效果自己的道歉也有起到作用，白泽不由得感叹自己徒弟出神入化的认错本领。

　　“咳……咳，嗯……我接受你的道歉。”玉藻前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他到底在遐想什么啊！！一瞬间连自己的人设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他仿佛看到眼前有个小人对自己说“你波浪号忘带了哦。”

　　“嗯”这家伙，意外地是个好人。白泽这样想。

　　“额……恋爱剧演完了？”森光抓紧时机赶紧加入话题“说回正题，玉藻前先生接下来会协助调查。”

　　“警官，不再查会？”玉藻前捡起了自己震的稀碎的人设，妄图从中翻找出自己之前的样子。

　　“毕竟你是唯一活着并且看到凶手的人，对调查能起到很大的帮助，更何况你某种程度上对凶手也是个威胁，你留在这能更好的受到保护。”森光正色道“现在清除你的记忆还为时过早。”森光补充道。

　　森光，毫不留情的补刀机器。

　　“就是这样，没意见吧？”她看向白泽，只见对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案件的切入口，”白泽的思维真的很跳跃，和她在一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事情发展是什么样的。“我认为第三具无名尸体是案件的一个重要切入口。”

　　“嗯，确实，第三具尸体的真实身份到现在我们也没查出来。”森光托着下巴。

　　“我的人已经去查了，第三具尸体的调查你交给我吧。”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尸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你和队员继续去调查现场和走访吧，你们人数多。”

　　“兵分两路？”森光思索了一下“你一个人能行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向来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我一个人也能行的其他人碍手碍脚。”白泽一脸无所谓，说罢拿起刚刚画好的尸体画像就要走。

　　“我和你去吧~”被忘却许久的玉藻前终于找到了切入口。

　　“你？算了吧。”白泽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脸不屑。

　　“我还记得凶手的声音啊，再不济……我给你提鞋也行啊~”他一脸真挚，白泽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动物。

　　是狗狗啊……

　　“行吧，你别拖我后腿啊。”白泽无奈道，只见那人刚刚还耷拉下来的耳朵在听见许可的一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也开心的摇来摇去的。

　　“狗吗你是”白泽心想，霎时间无法将注意从那毛茸茸的天堂挪开。

　　“那我们走吧！”他脸上写满了开心。

　　啊，白泽一瞬间很想扇死刚刚咄咄逼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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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行了吧！人类的外貌模仿起来还真是简单呢~”玉藻前眯了眯眼，似乎很满意镜中自己的外貌。

　　“只是没了这耳朵和尾巴，总觉得有些拘束的紧。”

　　玉藻前注意到少了耳朵和尾巴，白泽对自己的关注度似乎大不如从前。

　　这女人，该不会是喜欢这口吧…

　　“你不好奇我的来路吗…？”气氛非常陷入冰点，玉藻前忍不住开口。

　　“不好奇。”

　　“我，我啊，还真是被吓到了，第一次进入炎岩大陆看见的居然就是这种情景。”他有些语无伦次，继续圆场。

　　“哦”

　　这女人果然好那口！！

　　“……”玉藻前现在正处于人生，不，妖生冰点。号称交际小王子的自己居然碰上了妖生滑铁卢。

　　“人类和妖都是很久以前就存在世上的古老种族。”白泽突然自己开口“但是几百年前的一场斗争使得他们销声灭迹，另一起发生在几百年的斗争却又使得他们卷土重来。并且比曾经更加强大，更加……”白泽沉下眼，像是在回忆什么。“战争胜利后，人类建立了空境，作为他们的根据地。而炎岩大陆，则是那场战争的牺牲品。”

　　“等等，几百年……？那个时候我早就出生了，为什么我对这些毫无印象？”白泽没有看清玉藻前脸上的表情。

　　“因为那些家……人，神，妖三族达成了协议，对当时的大部分知情人都进行了大规模的记忆清除。即便现在你们对于战争还有印象，留下的也仅有对于空境强大科技的感叹罢了。”

　　白泽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但一时间说不上来。

　　“……也就是说，我曾经也有可能见过，甚至接触过当时的战争？”

　　“可以这么说。”

　　奇怪，太奇怪了。

　　“这里，”白泽看了眼地图，有些苦恼“画的也太抽象了点。”感叹于森光惊为天人的作画能力。

　　“我看看”玉藻前接过地图，扫了几眼之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手指向了一处。“往这走”

　　“……是吗。”

　　“？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刚刚就很想说了，你对于案件的了解程度，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深的多。”金色的眸子透出了敌意。“正常人对于突然出现的新鲜事物第一反应除了好奇外，不该是恐惧吗？虽然在其他人的描述之下令你听起来对炎岩大陆的存在感到恐惧和惊讶，但最直观的表现是不会骗人的。”

　　她步步紧逼，“相比炎岩大陆的存在，百年之前的斗争是如何发生的，你好像更关注其他啊。”

　　“大意了……”玉藻前心想，这女人远不止他想象那般单纯好搞定。

　　“白泽小姐，你不要忘了每个人对新事物的承受能力也是不同的。”

　　“嗯，如果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白泽见他一副不肯承认的样子，耸耸肩膀，接着道“我穿的是炎岩大陆女子的衣着，而森光是标准的空境打扮。在死者都脱得精光的情况下，”白泽一字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炎岩大陆男子的打扮呢？森光可不是那种会提醒别人衣着的细心家伙。刚才指正地图，甚至包括所谓的在科多兽矿洞内迷路都发生的太过巧合了。”

　　她对上玉藻前的视线。

　　“告诉我，你是怎么在未去过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做出正确判断的？”

　　输了，彻底输了。玉藻前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