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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章 ...

  •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一路,正当森光打算继续深挖白泽背后故事的时候,白泽的目光却停在了某处。

      “怎么了?”

      “我在想……我们刚刚上来的时候,这里有这个东西吗?”白泽拿起跳跃装置上一个极不起眼的贴纸反复检查。

      “出来我们再调查吧,当务之急是看尸体。”森光显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拽着白泽的衣角就要往前走。

      “不是,你等一下……别拽我!”白泽还想说什么但被森光拽了个踉跄,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我知道了,你别动了,我自己能走!”说罢拍拍衣角森光刚刚牵过的地方,将那贴纸用手帕仔细包裹得一丝不漏再放入口袋才放心跟随进入。

      进入六扇门之前要先经历一座桥,距森光说那叫踌躇桥,专门用于押送犯人,通体只有一座桥身,位于陡崖至上,这个地方像是无视了一切常识。整座桥高的离谱且像是悬空一般,四周甚至可以看见漂浮的云彩。桥身直通一扇非常巨大的门,而底下则是万丈深渊。

      “这设定怎么听着那么相似?”白泽心想,不由得想到桃源乡相似的“生死桥”唯一不同的就是能上这座桥的人要么通往极乐要么就坠入了幽冥界。

      “我开始还觉得很奇怪。”森光突然岔开了她刚刚还在讨论的话题。“六扇门并不是什么过去文书中记载的古老组织,它成立到现在无非也就一百年,为何还要走这种小说里描述其气势的桥段。”

      白泽霎时间还没从上一个话题中跳出来,整个人只能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

      “加入了这个组织之后,我才知道其中的含义。”提到自己所属的组织,森光眼里似乎闪着星星。“六扇门并非只是形式上的要通过六扇门才能完成最终的审判,而是其中所蕴含的深意远不止如此。

      “一扇是规矩,身为三界的直辖组织凡事必须秉公职守,二扇是人情,处事圆滑却不为权贵妥协。三扇是……”她就那样说着,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憧憬与向往。

      “总之,我真是爱死这个地方了。”

      白泽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随后轻笑一声。

      “是吗,喜欢就好。”

      傅如之和小眼镜早就到了正门口,看样子该是候了不久。

      正门似乎是用注入其精力的方式来打开的,能进入六扇门的人其气力精血都会被组织贯以一种特殊的剂药。而后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导向一般行止坐立都带上了六扇门的气息。
      这门能识别到也是因为如此吧。

      进入里面又是别有洞天,大门都是三开间,两根柱子之间的横向空间互为一间。每间各安一扇黑漆门扇,总共有六扇门。

      “你们六扇门,还真够大的。”白泽一路走来,目光不停地在各处高新科技上打转。六扇门比起桃源乡,更像是古色古香混上了欧式风格,乍一听下去似乎十分不搭调,但只有置身其中的忍才能体会到其的辉煌气派。

      “你逛了半天就这感想?”森光瞪大眼睛,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我刚来第一天可是抱着门口的石狮子哭了两个钟头!”

      “队长!你回来啦!”

      “队长!我可想死你了!”

      “队长,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段时间我们多……”

      内衙的人见了森光阳奈纷纷向她打招呼,活脱脱一个新时代的万人迷标杆。

      “队长?这位是……?”不重要的小哥如是说道。“我朋友,是除了你队长以外第二厉害的人,办案能力没得说。”森光用大拇指刮了一下鼻子,脸上写满了得意。

      “你这也太……”白泽刚想说什么便被森光打断了,她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残念。“完蛋了……我昨天忘了交报告,今天老王头铁定审我!对不住了,你先去吧,兄弟恐怕得去生死门哪里走一遭了!”还没等白泽回复她又以一种快得诡异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家伙……”白泽心想。

      “白泽大人是吧?您这边请,他们刚刚备下了茶水和点心。”

      “不必了”白泽摆摆手,“先带我去看尸体吧,我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您尽管说!”

      ————

      “现场很特殊,温乐台是当地出了名的闹鬼地,除了三教九流和亡命徒以外基本不会往哪走。嗯?对,是其中一小间屋子内。明明是荒废了至少二十年的危房但是却干净到一尘不染,显然被精心打扫过。对,凶手特地去打扫了那间破房子。”白泽借着六扇门专属的显像仪向桃源乡众人说明情况。那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程度显然已经超出白泽自己使用传音耗费大量妖力的承受范围,看来选择借用六扇门的能力真的是上上之策。

      “我看了他们给我发的传息,现场情况就这些,尸体被布置成一家三口的模样,死者身份目前只调查出了两个人,至于第三人……他们只知道至少不是前两位死者所属地区的。接下来才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死者死去接近一月有余,但是却丝毫没有腐败,在他们的体内发现了马尔福林,还有少量蚁酸。比较特殊的是,三具尸体只有女受害者少了一只左手。”

      “我靠?这么变态?杀人就算了还往人体内打防腐剂??”

      “大哥你有没有抓住重点啊?重点难道不该是这种作案手法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炎岩大陆这种地方吗?你觉得化学药剂出现在古代社会的几率有多大?”白芷感叹于安御智商的局限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嗯……还有别的吗?”淮北沉思了一会,问道。“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都打马尔福林了当然是注射死啊!”

      “窒息”白泽回道。

      “果然,”顾淮北一脸不出所料的样子。“凶手用马尔福林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更好地保存尸体。你……师傅,尸体脸上是不是还有化妆的痕迹?”

      “你说的没错,根据法医的检测报告显示,死者脸上分别被用上了不同计量的化妆品。”白泽点点头,自家徒弟的天才头脑一直让她很满意。

      “窒息死的死者死相一般都很吓人,尸斑会更加全面且伴有出血点,面目淤血,眼睛还会带有淤斑性出血。而且还会……”顾淮北突然停下,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

      “还会什么??”白芷的好奇心被激起。

      “还会大小便失禁……”

      “呕,大哥你别说了,我有画面感了……呕”白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云覆雨,忍不住得直作干呕。

      “但很显然,除了玫瑰齿和尸斑这种无法掩饰的特征之外,凶手掩饰的很好。发现现场的乞丐和他们说,刚开始进去的时候他以为这家人左不过是睡着了,还想问他们寻口水喝。直到靠近一看才发现人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死寂,这才发现人已经没了。”白泽继续翻看检测报告。

      人类是个很奇怪的物种,他们畏惧死亡。相比于快速发展的新兴技术与产业,同一时段的法医学却没有什么建树,人们似乎都避讳这一话题。

      “带回来的证物里有受害者的财物,说到底我也不认为拦路打劫之后还会如此精心布置现场,最先死者时现场的餐布是围在最小的受害者身上的,餐布少了一个角。现在已经被取下来放进了证物袋里。除此之外,卷宗里记载,他们来到时饭菜还是新鲜的。”说到这里,白泽略微皱了一下眉。

      “……杀人把现场布置的这么诡异,之后还要每天往返现场重新添置饭菜。这也太……”安御后脊梁骨有些发寒,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按师傅发给我的传息来看,餐桌上连双筷子都没有却摆满了饭菜?我仔细看了一下布局,凶手收走餐具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他将现场布置得一干二净且布局都靠左……有没有可能凶手干脆就是个洁癖,还是个左利手?”顾淮北一张张点开传息,在仔仔细细查看过后得出了如下的结论。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剩下的我也就只剩下推论而已了就先到这吧,我给你们下发任务。”

      “好”对面异口同声。

      ——————————

      布置完毕之后白泽重新站在了尸体面前,虽受迫害不深,但在凶手的化妆技术下还是可以辨别出他们的轮廓都不差。

      白泽拿起卷宗,一一对照起来。

      “女受害人,曹莹莹,二十五岁,清秋镇豆腐坊坊主……”女孩面庞精致,看上去左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手上却布满了老茧。解剖结果显示,女孩的腰上,肩膀处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伤,是长久以来的劳作导致的。暗探还顺带带来了她生前托街坊画师给作的画像。

      画像上女孩一反传统大家闺秀的姿势,反而是卷起袖子,辛勤磨豆的样子。她生前并不招人怨恨,反而大家对她的评价都是一致的夸赞。勤劳,精明,勇敢,落落大方。

      白泽仿佛看见那个女孩每日早起开铺,为邻家店坊送去新磨的豆浆的样子。

      白泽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形容词能够概括她,真是好漂亮一个生命啊。

      “男受害人,任旭坤,今年二十八,景阳镇王家府上的管家。”那男人就这样毫不保留地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身上有许多细小的疤痕,背后一道狭长无比的刀疤据说是帮主人家抵挡挑事人时所留下的。平时为人亲厚,凡事亲力亲为,除了王家以外街坊邻居都很爱戴他。

      经过调查,两位死者生前并不认识,可以说是毫无交集。那么死后为何被凶手放到了一处呢?两位死者交际关系,生活规律,周遭环境都十分干净。

      换句话来说,凶手是出于何种心境杀害两个如此干净的人呢?

      最后一位死者……

      “无名氏,男,具体年龄不详,具体身份不详。”眼前的小孩看上去不过才十二三岁,手上脚底却全是磨出的老茧,甚至身上能隐约看出些许肌肉,浑身晒的黢黑。一切都突破口或许就在这个孩子身上。

      白泽注意到死者送来时所穿的衣服大多都和他们的身份不符。

      这三位陌生人在同一天不同时候被送到了同一地点,凶手出于某些原因将三位死者同时杀害,布置成了一家三口聚餐的假象。他们生前的身份被掩盖,作为凶手满足自己奇怪欲望的工具,为他们换上了足以抵他们消遣一阵的华丽服饰。

      勒死,是一种极其痛苦且耗费精力的手法。在杀害受害者的同时也会在自己手上留下极深的刻痕,是什么?能让他即便伤害自己也要达到的目的。

      “你似乎很困扰啊~”不知何时,门口倚站着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他生得好生漂亮,肤色白皙,脸如雕刻般的五官分明,一头乌黑茂密的短卷发,外表看起来好像桀骜不羁,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湛蓝的眸子里却透出了抵挡不住的精明。唇色绯然,带着一丝若鸿羽飘落般的笑意。

      这男子若是放在旁人眼中,当是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妖孽。这本该如此。

      可白泽却无暇理会男子所说的话,外貌,衣着如何。

      她不知为何心脏突然开始抽痛,好似打翻了调料剂一般五味陈杂,手不住地在抖,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

      有种不顾一切也要冲向前拥抱他的感觉。

      她呆站在原地,男子很是疑惑,刚打算上前,却刚好碰到两滴清泪从白泽脸上落下,豆大的泪水似雨滴般不断从眼眶盈出。

      “姑娘怕不是被我这美貌给吓到了?”他眼里带笑,抵挡不住地戏谑几分。

      白泽缓过神来,赶忙掏出手帕擦干眼泪,却忘了包裹在其中的小物什。

      “你是谁?”白泽有些尴尬,语气中带着些许恼羞成怒。

      “我?我叫玉藻前,是前来协助的知情人。”他笑着,越走越近。俯身靠近白泽“你呢?为我的容貌而落泪的姑娘叫什么?”

      “知情人?”白泽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疏漏了,我是白泽。”

      “看你打扮,你不是六扇门的人?”白泽继续问道,显然是没有放下戒心,而后白泽才看到男人背后那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你是…妖?”

      “是了。”

      “妖怎会出现在此,你果然……”白泽掌心生出一束金红色的火焰,说罢就要向玉藻前砸去。

      “哎呀~白姑娘消消气,我这不是因为是妖又出现在案发现场被带过来问话了嘛。”

      “这么说,你是嫌疑人?擅自出牢门,更该打!”

      “白姑娘误会我了,我可是走正规渠道过来的。正巧碰见姑娘一个人在此处烦恼才探身进来问问。”还是那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姑娘要是不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我可是要走了~只是你刚刚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子要被我收进心里了~”

      “你!”白泽被气的不轻,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傻帽!?她深呼一口气,决定要让自己好好管理一下脾气,“别走。”破案要紧,业绩面前什么脾气都得闪边去。

      “你说你是知情人,你看到了什么?”

      “凶手”轻飘飘的一句话。

      “长什么样?”

      “嗯,看背影没我帅。”

      “你踏马”情绪管理课,正式破功。

      玉藻前眉毛上挑了一些,眼里快速闪过了一分不屑。随后又恢复成了刚才那副样子。

      “既然是背影,那便是没什么用了,你可以走了。”白泽对这个男人的鄙视简直快要溢出天际。

      “可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不想听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啧”白泽小声地砸了一下嘴“那他声音是怎么样的?”

      “哈哈,也没我好听~”

      “我杀了你!”

      森光推门进来的时候,白泽的拳头正好差两厘米落在玉藻前那张帅脸上。

      “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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