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你应该知 ...
-
实验室的营养仓里，猫耳少年的身体中飞出一团光芒，融进瑞伊的身体。
瑞伊身上的光芒愈发炙热。他紧紧皱着眉头，仿佛在与这团光芒对抗。
看这情景，少将意识到，这是营养仓里面这些干枯灵魂们仅剩的一丝执念，包含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挣扎。
卡弥斯少将冷声道：“瑞伊，别反抗，尝试接纳他！”
光团中的少年在很艰难地与这团光芒融合，吸收，最终少年的脸色平和下来。
猫耳少年的身体消失在冰冷粘稠的溶液里。
忽然，令人背脊生寒的视线一束束打在瑞伊的身上。仿佛被下了指令一样，所有被改造过的奇怪生物全部睁开了眼睛。
他们面带冷意，混沌的眼白齐刷刷盯着光团中的少年。
无数个炽热的光团汇聚到瑞伊的身上。
而光团中心的少年渐渐地面色开始难耐，他的眼前正飞逝过许多人曾经经历过的悲惨。
那个怀孕的女人的记忆也在其中。
瑞伊眼前的画面正是一个洞穴昏暗潮湿，还有阵阵刺鼻的腥臭味不断冲进他的鼻腔。
他顶着那股熏人的味道，往洞穴深处走去，见到了让他头脑一炸的画面。
一个女人穿着薄若蝉翼的纱质长裙，随着裙子的摆动可以看到她圆润的胸部和如同莲藕般莹润丰腴的小臂。
她面色潮红却惊恐，眼中含着热泪却不敢眨眼。
因为她的身上缠绕着一条同她小腿一般的巨蟒。
这条巨蟒的鳞片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摩擦，身体紧缩时冷硬的鳞片全部炸起，狰狞恐怖。女人在这巨蟒的张弛间拼命呼吸，丰润的胸脯每一次耸起，换来的却是巨蟒更加用力的收缩。
瑞伊仿佛能从它冰冷的竖瞳中看出这条巨蟒的玩味，如同玩/弄它的猎物一般玩/弄它身下的女人。
巨大的腺体暴起，如同刺球一般狰狞。
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只有一只，另一只在哪里，不言而喻。
浓重的悲伤和恐惧拍打着瑞伊的神经，他仿佛也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身子都要僵硬在原地。
这就是他们的实验，毁灭无数无辜人类的生活。
或是让他们失去自己的身体部位，与动物随意拼接，或是让他们臣服于野兽的身/下。
这些沉重的情感不断冲击着瑞伊的精神网络，有些他安抚下来的，化作他精神力的一股暖流，成为了他的力量。
然而还有更多他无法消化无法安抚的光团向他涌来。
在这些精神力的碾压下，瑞伊的面色不断变化着。
卡弥斯少将不敢保证这具柔弱的身躯究竟能承载多少的精神力，精神力爆炸而带来不可逆的痴傻后遗症也让他不敢拿瑞伊冒险。
实验室里有着针对卡弥斯少将这种进攻型精神力的抑制装置，越来越多的精神力压迫得少将半跪在地上。
瑞伊的脸色更加痛苦。
快要到临界值，少年不能再承受这么多的精神力汇聚了。
卡弥斯少将看准瑞伊所在的位置，他咬紧牙关，身上的肌肉猛然暴起，几步助跑，双腿猛地发力一跳，就朝着瑞伊而去。
少将的手握住了瑞伊冰冷的手。
单薄的少年被卡弥斯少将拥入怀中。
突然，少将面色一滞。
瑞伊的手正按在少将在跳海时背部所受的贯透伤上。
而少将紧紧地攥着少年的手腕。
瑞伊在卡弥斯少将怀里睁开了双眼，眼中却是让人心惊的冰冷憎恨。
少将忍者背上的疼痛，将少年整个人搂住。
他的手掌抚上少年柔顺的长发：“瑞伊，醒过来。”
醒过来。
不知经历了多少仇恨和痛苦的少年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瑞伊感到涌入身体的精神力速度和缓了下来。
当他真正清醒地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卡弥斯少将冷硬的下颌。
卡弥斯少将也陪他在光团的正中，帮他分担剩下的精神力冲击。
可卡弥斯少将本身就拥有超越常人的精神力强度，甚至在少将年幼时，因为情绪的波动就引发过精神力暴动。如果再吸收这种强度的精神力......
“少将，快松开我！”
少年清澈的眼眸中盛满了焦急。
卡弥斯少将睁开了眼睛，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承受不住的迹象。
“我没事。”
瑞伊心下稍安。
“别迷失你自己。”
汇聚过来的光团越来越少，两个人渐渐地从半空中落回地面。
瑞伊竟感到一股虚脱。
少将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啪。
清脆的拍打声响起，少将瞳孔一缩，愣在原地。
瑞伊竟然无情地拍开了少将的手。
连瑞伊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别扭道：“抱歉，卡弥斯少将，我只是一时缓不过来......”
少将放下手，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他低垂着眼眸，垂落的发梢挡住了他的神情。
——喀嚓，喀嚓。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地面突然开始轰隆轰隆的颤动，营养仓的玻璃一个接一个地爆裂。
这座实验室即将倾塌。
深入海洋的深出，大山的腹部，如果这里崩塌，那么等到海水倒灌进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水压下存活。
卡弥斯少将顾不得瑞伊的反常，一把攥住他的手朝外面跑去。
突然，一边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刀疤男从倒塌的营养仓下爬出来，冲着瑞伊呼救。
“救救我！我...我知道这里有一艘小型机甲，可以让你们逃出这里，求求你们了，带上我，我告诉你们机甲的位置！”
瑞伊眼睛一亮，他鼓着腮帮子，装作很凶的样子，想要吓唬刀疤男，让他不要耍花样。
卡弥斯少将却比他率先伸手。
少将拎小鸡一样拎着刀疤男的脖领子：“带路。”
刀疤男吓得屁滚尿流。
当他们路过黑暗的甬道时，卡弥斯少将捕捉到了一丝响动。
只见小九抱着未碎裂的营养仓，目光呆滞，表情却异常兴奋。
“成功了，实验成功了！”他的嘴里只会呢喃这两句话。
刀疤男见状啐了一口：“走吧走吧，不中用了。”
小九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学生，精神力强度不堪一击，自然承受不住刚刚的精神力风暴。
瑞伊突然感到一阵悲哀。
就是这样的人，像小九一样对于实验狂热的研究员们，制造出来这一场场荒唐悲凉的闹剧。
更多的研究员们在这个星际里努力着，是为了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让科技的发展不断攀登到人类欲望的顶峰。这个进程一定是此起彼伏的，人们的欲望永远没有尽头，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将做好一生投身于研究的准备。
然而也有一些人在这场科技与欲望的拉锯战中迷失了，他们误把歧途当作捷径。他们总以为自己做好了一辈子献身科研的打算，却还在汲汲于寻找一个终点。
瑞伊收回了悲悯的目光，他不知道该对这样的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他自己，也许也是被摧毁了原本幸福生活的无辜者之一。
大地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剧烈，瑞伊几乎站立不住。
卡弥斯少将一手拎着刀疤男，一手半搀半抱地扶着瑞伊，距离盗版男所说的那个地点越来越近了。
眼前竟然是一个死路！
卡弥斯少将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不是，往前走，这是障眼法，这道墙后面就是机甲停靠的地方。”刀疤男仿佛害怕少将不相信似的，“我先进去，你们看着我怎么进的，再跟上来。”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朝着拿堵墙猛地一撞。
刀疤男的身影消失在墙壁的后面。
卡弥斯少将和瑞伊对视了一眼。
他们一起冲了过去。
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是被屏蔽了五感似的。
可只有这一瞬间，也足够在墙壁背后的刀疤男抓住时机！
一道精神屏障网从天而降，正好网住了两个人。
刀疤男设置了陷阱，只等两个人上钩。
原来这个机甲是舰艇改装，只能承载一个人逃出这里。
刀疤男的眼神癫狂：“帝国最优秀的少将？不也败在我的手里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他爬上机甲驾驶舱。
机甲正在充能，防护罩启动。
马上，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刀疤男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按下启动键——
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是他特意藏在这里的机甲，就是为了在危险的时候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刀疤男脸上浮现起暴戾的神色。
反复按启动键，力道之大，按的操作台吱呀作响。
突然，他仿佛反应过来了一样，抬起头。
只见那张精神力屏障网早就被卡弥斯少将用精神力绞成四散的能量波。
少将眼神一暗，一道精神力瞬间束缚住刀疤男，阻断了他的大脑协调身体的信号。
刀疤男瞬间就瘫软下来。
卡弥斯少将几步上前，掀开防护罩，将刀疤男拽了下来。
心知自己再没希望了的刀疤男丧失了理智，他疯狂地笑了起来：“哈，你们注定有一个人要在这里给我陪葬！你们走不了的，走不了的！都会死，都给我去死吧！！”
瑞伊感到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拽到机甲前面。
“不，少将，你先走！”
卡弥斯少将紧紧地皱着眉头，不耐烦一般将瑞伊往机甲驾驶室里面塞。
“少将！你听我说！”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卡弥斯少将的动作。
瑞伊面色诚恳：“外面是深海，这样拖下去我们都会没命的！少将，请您先走，您是帝国联盟最优秀的少将，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卡弥斯面色不变，把瑞伊按进驾驶舱的力道没有分毫减弱。
“少将，”瑞伊继续，“别忘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人鱼！我可以从这里游出去，然后等你回来救我！”
瑞伊攥住卡弥斯少将的手：“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吗？”
少将感到那双手越来越冰冷，在不住地颤抖着。
“你在害怕。”
少将定定地看着他。
瑞伊勉强笑笑：“我是在害怕，万一少将不来救我，我就要一个人呆在这片深海里了。”
少年说着，声线都开始发颤，仿佛很恐惧一个人被遗忘在这片埋葬了无数人灵魂的寂静海岭中一样。
卡弥斯少将紧紧地皱着眉头，指尖却有些松动。
瑞伊见状，继续道：“少将快些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小鱼会把我的位置随时发送给欧洛斯的。”
一切都说明少年呆在这片深海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评估风险过后，卡弥斯少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绝不会拖延。
他翻身进入机甲。
防护罩开启。
少将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瑞伊也听不见里面。
少年只看见少将做了个口型：“等我。”
等我，我会来救你，我绝不会丢下你。
瑞伊眼睛中盈满了细碎的微光，泪水充满眼眶，他却在朝着少将微笑。
“我等你。”
机甲启动，瞬间冲出山体。
天崩地裂般的震动过后，巨大的山体腹部只剩下瑞伊。
刀疤男面色古怪地盯着他：“你听到了我和小九的谈话吧？”
瑞伊不置可否。
刀疤男更加奇怪了：“那你应该知道，这个药剂用了，你就再也变不回人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