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大的孩子们》樊峥嵘

2、交际舞 麻木和冷漠

　　花蝴蝶花蝴蝶，妹妹你就像那一只花蝴蝶……
　　樊峥嵘是在师专时我给自己取的名字，我男人叫陈阔，是名警察；女儿叫陈可可，今年高三，成绩中上，我很幸福。
　　做了二十多年的地理教师，我现在已经不需课本就可以直接上课了，有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学的那些年化学是干什么的，不缺地理老师我就改学科好了，人要看开些。
　　这些年多多少少也有些遗憾吧，二女儿没了，我流的。
　　十多年了，男人一直都想要个儿子，明明他结婚前就查出来弱精少精了，不过结婚第二年就有了可可，所以一直没在意，我们对可可很好，不想把她送人养，所以直到可可四五岁才打算要二胎，却怎么都怀不上，吃药，北京上海都去过，用了试管好多次好不容易怀上了却偏偏是个女孩，他要流我能怎么办？我努力过，我一直拖着，最后他一天问我好几遍什么时候去流产，我能怎么办？
　　二女儿没了的半年后再去医院，他的精子活力已经直接为零，试管也做不成了。
　　住在厨房隔壁房间的女儿告诉我她爸每次包水饺剁馅的时候总是叨咕着“去死吧”“全都去死吧”“这世界要完了”，我听孩子说了后会让他不要再说这种话，不过我们吃了一年的饺子，每隔三四天就包一次，话说着说着就烦了，我们对她已经够好了，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呢？不是在乎她的感受也许我们早就儿女双全了，她说打扰她学习，可她成绩从没有变过，一个女孩子，早些年我还告诉她要出去，去大地方看看，可现在我对她没什么别的期望，留在身边有啥不好的呢？离高考不到三月了，她这次成绩突然向前提了十名，三年的成绩摆着呢，好不了太久的，人要看开些。
　　前段时间我跳烦了广场舞，换成了交际舞，我男人知道后直接火了，他太迂腐了，从来没办法在一起看电视，电影，但还好，人够老实，也很在意我，人要看开些。

作者有话说

　　什么都看得开，其实就是什么都看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