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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焚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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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琴出场,没杀焚琴,因为桑寄
六里自从被扔回了千秋河就一路往临澧游去,一边游一边问候了天家几代祖宗。
可是心中再气,这劫本也就是自己该挨的,既然女帝乐意用十六年换自己弟妹两条命,自己还是赚了的,但是助人历劫这事说好做也不难,轻松一点不过就在那龙乔二十岁的时候自己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由得他一剑为民除害得了,但是既然历劫成帝神,怎能让他这般轻巧渡劫,需得好好算计算计,方不枉自己赔上了十六年,六里恨恨的想。
游到临澧附近,六里施施然脱水而出,岸边立马多了一位倾城绝色的女子,长发倾泻,一袭黑绸裹得身段玲珑有致,直直衬得天地失色。
六里看着远处热闹的都城,哼,临澧,我六里来祸害人间了!
六里轻易便寻得了那座恢弘的襄安侯府,匿了形迹入了侯府。
这侯府可真是大,六里转了半日才总算在一个名唤“金玉堂”的高阁中寻得了一个清瘦的少年,打扮得尊贵,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安安静静地手握半卷书,看得十分入神。
就这文弱的样子想要杀妖,还是八千年的妖,他怕是杀鸡都提不动刀吧。
六里深深的懊悔,怎的女帝会好端端地找自己助龙乔历劫,区区十六年于仙家不过弹指,女帝会舍不得这点时日?
这明明就是龙乔身板脆的压根过不了这劫!
自己如今真的是被诓骗着心甘情愿自己双手奉上自己的小命来了,六里心火蹭蹭地冒,不过想到即使如此,一命换两命,算来算去也是值了。
为保万一,六里暗暗用妖术探了探眼前少年的神元,金光闪闪差点亮瞎了六里的蛇眼,呵,堂堂司乾神君竟然真的沦落成了个文弱书生!
眼前突然闪过无数妖族陨落在司乾神君剑下的幻影,六里冷笑一声,就算自己赔上了这条命,也绝不能让这天家的神君过得快活。
需得找个帮手。
六里顷刻间便遁形至一处峭壁,看着峭壁之上一座楼阁隐约在一片云雾之中,“采花楼”三个字洒脱飘逸,颇有些仙境的味道,六里轻轻嗅了嗅云雾之中若有若无的香气,立马封了自己的五觉,拿出一只金铃铛不断摇晃,根据铃铛时而悠长时而短促的回响,巧妙地避开了隐匿在云雾之中的无数机关,待到来到采花楼的沉红色铜门前时,身上已经沁出了一层汗。
几百年未出千秋河,修为补得回来,身手还是生疏了。
六里也未敲门,知道敲门也绝不会有人应门,便按照惯例直接踹开了那个沉重的铜门,“轰隆”一声,六里倒是一愣,先前花红柳绿处处奢华的“采花楼”此刻却是白茫茫一片。
莫非采花楼惨遭不幸了?
“是谁私闯采花楼?”一个白衣妙龄女子听到踹门声款款而至,看到六里眼睛眨都不眨,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焚琴,你这儿死了多少人,挂这么多白布不见一点儿颜色。”六里瞧着焚琴好端端地立在自己面前心里也是吁了一口气,幸好焚琴没有什么三长两短,想来自己当初给采花楼布下重重机关,再加上可荼毒五觉的五绝散,她也不该有什么意外。
“王?”焚琴依旧不敢相信的样子,踉跄了两步撞到六里面前,颤抖着手摸了摸六里的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焚琴没有做梦,真的是王啊,太好了,您没死啊!”
“这,是给我守孝呢?”六里看了看一身素衣的焚琴恍然大悟,有些后悔当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应该知会她一声,可是彼时自己失去弟弟妹妹心如刀绞,哪能想到这些,沉在千秋河修养了三百年,心绪才稍稍平稳就被女帝拎起来让自己送命,这才有机会找到焚琴。
焚琴是一只鹤妖,初初四百岁的时候就跟在了六里身边,彼时她修得妖身不过百年,水灵灵纯净净的小美人儿,因为鹤妖本体逍遥高逸,修得妖身也带着一股儿遗世独立的味道,算是妖界里难得的一朵出水芙蓉,然而这朵芙蓉最爱的却是……采花。
焚琴采花生冷不忌,从乡野小妖采到仙家君郎,中间不知糟蹋了多少凡间好儿郎,只要容貌气质她看上了总想尝上一尝,留下一地的桃花债。焚琴的样貌实在太具有欺骗性,呵气如兰,是以屡屡得手,竟让她生出了熊心豹子胆,竟然采到了上仙兮颜的头上,兮颜居于仙山净苍山,容貌乃是仙家中的翘楚,唯一能与他平分秋色的便是杀妖不眨眼的司乾神君,兮颜神君虽然仁厚,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折辱的,这花焚琴采得差点采丢了小命,仓皇逃命之际幸得遇到了六里去净苍山给七里八里采灵芝吃,顺手就给救下了,顺便给她取了个“焚琴”的名字,焚琴煮鹤,六里觉得颇为适合这只趣味独特的鹤妖。
是以焚琴是留在她身边最久的侍妖,纵横两千六百余年里,忠心不二,陪着自己一路登临妖王之位,也见证了自己跌落王位失去至亲。
“呜呜呜,焚琴以为王不在了,焚琴已经守了三百年的孝,一次花都没采,呜呜呜焚琴没想到还能等到王归来,王没死呜呜呜……”焚琴抱着六里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乖乖,这哪行,本王……嗯本妖这就带你去采花去。”六里捏着焚琴的衣角擦了擦她满是泪泽的小脸,纵使涕泗横流,美人容颜不改分毫啊。
“王要走?王不去杀到无妄山,打进无极殿,宰了浊染那只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狗妖吗!”焚琴扬起人畜无害的洁白脸蛋,眼里熊熊烈火,“都怪焚琴没用,只能躲在采花楼给王守孝,没能耐杀了浊染那狗妖!”
“嗯,浊染不是狗妖,他是狰,不可平白无故侮辱狗。”六里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温和地揉了揉焚琴的头,浊染那笔账,六里本是打算沉在千秋河修养五百年再仔细清算,如今却没有几年的活头了,这笔账自然得提前清算了,不过并不急在这一时,六里当年实在伤重,三百年不过恢复了七成,硬来可是打不过浊染的。
“王!”焚琴见六里顾左右而言他十分不满,眼泪也没了哭声也止住了,打算义正言辞地直言进谏。
“浊染自然得打,不过得找个打手,如今我这就带你找他。”六里牵起焚琴二话不说术遁而去。
“顺便给你采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