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梦境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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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做梦对我来说是稀奇事。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大脑，除非自己调整组织结构和生物电波频，睡眠过程中才会看到相应影像。对我来说，“梦”可以是真实的回忆也可以是自导自演的幻觉。
所以，当我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醒来”，并看见我哥与波鲁那雷夫的时候，我感到相当新奇。
我哥“醒来”之后，态度却是十分认真：“这是替身攻击！是梦的替身！”
波鲁那雷夫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左瞅右瞅一番后，欢快的说：“这没什么啦花京院，只是梦境而已，梦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我哥跟波波解释了好一会儿，然而波波就是没有get到。我哥被气的不行，差点就要再给波波脸上来一记友情破颜拳……
“跟你真是说不通！”
我坐在我哥旁边的位置上，熟门熟路的开始和稀泥：“好啦好啦，现在情况还不明确，你们别先自己起争执了。”
然后拉着我哥的手安抚：“别生气了哥。急也没有用的嘛。”
波鲁那雷夫立马跟了一句：“就是。放轻松，花京院。”
我哥的表情管理有一瞬间崩塌了。
“啦哩嚯~还真是个蠢货！”
座椅对面，那条狗的尸体里突然违反常理的挤出一个扩音喇叭。里面传来了沙沙的陌生声音：“说的就是你！你这迟钝的家伙——波鲁那雷夫。”
我哥顿时站起来，用身体将我挡在身后，“小心！那家伙就是死神13！准备战斗波鲁那雷夫！”
波鲁那雷夫也迅速远离了座位，震惊的看着那东西：“哇！那是什么玩意啊！”
我从他们中的缝隙看到了喷涌而出的血，一个拿着镰刀做死神打扮的家伙从中出现，并就近袭击了波鲁那雷夫。
而我哥和波波都没能叫出替身。
死神13一手掐着波波，一边开始人身攻击：“你傻吗？你也知道替身只能由替身打倒！”
相比其他敌人的长篇大论，死神13可能理解了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除了嘴臭针对了波波两句，下手的时候倒是迅速果断。
然而木大。
就在镰刀砍下的瞬间，波波消失在了摩天轮里。不，或者说他是离开了梦境，也就是说，他在现实中醒来了！
醒的真是时候啊，波鲁那雷夫。你的智商可能真就点到幸运值上了。
死神13到手的鸭子飞了，心态瞬间爆炸，它自己吭吭的说着“反正……下次……”，随后挥起镰刀向我哥砍去：“那就拿你开刀吧。花京院！”
或许是梦境的限制，身为替身使者的我哥叫不出来替身，我也无法动用触群。我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把我哥推到一边。我哥措不及防中被我推的一歪，镰刀瞬间擦过他的手臂，砍在了我的右侧颈。
我习惯了痛觉，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镰刀抽出时，鲜红的血呈井喷之势喷涌而出，我愣愣的用手按了一下，才意识到被切开的动脉没有像往常一样愈合。
就像是真正的人类那样，梦境里的我受伤了会流血，失血过多就会死。等我理解了这一点时，我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只模糊的感到迟钝的肢体被我哥抱住。他震声喊着我的名字，徒劳的按住我的侧颈，试图阻止血液流出。
我想安抚他，但我没办法说话，也没力气再动了。我曾经经历过死亡，但没有像现在这样，所有的感官都是慢慢消失的，过程漫长到说不清是谁更痛苦一些。
我感到很愧疚。正是因为我无数次经历过那样的痛苦，所以能充分理解到，眼看着我死掉的哥哥会有多么难过。
唯一庆幸的，反而是由于死神13的梦境机制：一旦醒来，就不会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哥哥此刻的痛苦，在醒来之后就可以遗忘掉。
死亡彻底降临的瞬间，所有的困扰都消失殆尽，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属于人类的部分顿时被压制到极点——总不能指望一棵蛇柏树会被情感左右——此时的我只因为生存受到威胁，而本能的做出反应。
就是稍微有那么亿点点过激。
好吧，直接说结果——我们又坠机了，这次是我的锅。虽然看起来是乔瑟夫先生的问题，但其实是我造成的……
所幸当场迫降之后大家都没有受伤，我哥也终于从死神13的梦里醒过来了。
我们坠机的地点在阿拉伯半岛中央，巧得很，又是沙漠。
沙漠夜里温度很低，我们燃起了火堆，从飞机旁搬来抢救下来的大部分物资。飞机上的无线电损毁不算严重，我分解了一些金属重构电路，修好无线电后按乔瑟夫先生所说呼叫了救援队。
我哥因为那个梦的缘故，精神状态变得更差了，但他又不肯去一旁休息，非要一直跟着我忙活来忙活去。
大家也都察觉了他的不对劲，问起来，我哥也只能回答说似乎是做了噩梦。但更具体的梦的内容，他完全不记得。
“阿呀，婴儿也退烧了。”乔瑟夫先生拿着婴儿篮子，“好在他也没事，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好……”
婴儿——是我们上飞机前的小插曲，总之他被村民托付给我们，让我们送他到医院。
我对陌生人一视同仁，对小孩子也没有更多的好感。比起这些有的没的，我只在意那孩子的眼神，他只有看我的时候变得有些恐惧，而那样的眼神我见的多了——那就是麦哲伦星系人看我，即看怪物的眼神。
虽然11个月大的替身使者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但想想我自诞生起就拥有堪比五岁人类孩童的智商，并在短短3个月内掌握了大量机械知识的事迹，便觉得也不无可能。
结合目前为止我对替身相关的了解，以及方圆1500米内并无生命痕迹的情报，我逐渐肯定了这个猜测。唯一麻烦的问题在于，我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去证实猜测，也没法直接告诉大家“这婴儿是敌方替身使者，我们把他直接扔了吧”——这不符合人道主义。
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今晚不睡觉。这样我就能以他的本体作为“人质”，我们便会处于互相威慑僵持的状态，只要撑过今晚，明天救援队就会过来。到时候把他随便扔在哪个医院也就行了，他一个11个月大的婴儿，又不能自己跑出来追我们。
该怎么说呢，人越是试图谋划，越是会被始料不及的意外打破计划。虽然我不是人，但我哥是真的……聪明，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哥临睡还要叫法皇出来暖睡袋，于是把法皇带到了梦境里，醒过来之后也就保留了记忆。
虽然这次是我们联手解决了死神13，但我哥醒来之后又是生气又是后怕的——我不那么擅长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好，最终只能保证梦里的事不会发生在现实，并反复说明我死不了，我哥这才松开拽着我的手，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对罪魁祸首满腔怒火。我哥去准备早餐的时候，我便拎起了婴儿篮子，冷冷的盯着他。起初他慌了一阵，但随着乔瑟夫先生他们纷纷起来活动，他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我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于是，我勾起嘴角，温和的对婴儿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能当着队友的面对你做什么了？啊对了，你不了解我——我要想对你做些什么，那是轻而易举的。反正他们也看不见。”
“就算他们看见了，我现在也不在乎！”
我透过婴儿透亮的眼瞳看见了自己骤然狰狞的表情。我用一根【触】扎进婴儿的身体里，并丝毫不手软的从内部掐住了他的肺管，冷眼看着他憋红了脸。
就在此时，我哥抓住了我的手腕：“空音！你在做什么？”
我眼睛里流淌着冰冷的绿光，再加上手边处于窒息状态的婴儿，杀意凛然，非人的特质显露无疑。
我说：“仅仅11个月大就能藐视同类的生命，我觉得没救了，建议死刑立即执行。”
但即使说着这样的话，我还是松开了【触】，转而回握住我哥的手。
我哥看着婴儿恢复了呼吸，眉眼中带着些无奈：“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吧，怎么你的反应这么大？”
我摇了摇头：“……让你担心了。”
我哥单手给了我一个拥抱，随后说：“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我生气也是因为我自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不需要保护。”我生硬的说，“保护好你自己，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你不会希望总有一天，我要看着你死，就像你昨天看着我一样。”
“我知道了。”我哥笑着说，“以及婴儿交给我来教育，好吗？”
我看着他另一只手端着的粥碗：“……？”
再后来，我起码一个月不想看见粥类食物了。
救援队如期而至，不得不感慨，SPW的效率真的很高。之后我们一行横穿了阿拉伯半岛，进入红海，走海路往埃及。
中途，乔瑟夫先生调整了方向，船艇并没有直接往埃及去，而是驶向了一个小岛。
乔瑟夫先生是这样说的：“去埃及之前，因为一些缘故我们要绕一点路。总之，我们要到这个岛上去，拜访一个对这场旅途十分重要的男人！”
我虚着眼：虽然阿布德尔确实是十分重要的伙伴，但为什么乔瑟夫先生这么一卖关子，这话的味道好像就变味儿了呢……
乔瑟夫先生冲我眨了眨眼。
我：……
我现在心情还不错，所以也就配合着：“嗯嗯，确实很重要。”
说起来，我心情变好的原因，是随着距离的缩短，已经可以感应到的：我拜托SPW打包的极其重要的东西，也跟阿布德尔一起送到了岛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