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拯救炮灰计划》隐隐曰曰

95、第九十五章 消息与忙碌 次日一

　　次日一早，辛涣先去驿站取回了一堆信件，主要来自渭城和镛城。

　　他一一拆读，镛城的书信是家人寄来，每月一封，最早是询问近况，第二封是斥责他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回信？到最近则是牵挂与担忧，害怕他出了什么事。

　　天下父母一般心啊。

　　辛涣对这个世界的父母颇有好感，一直以来，辛东方给了他不少支持，他提笔写下回信，当然不敢说自己跑去了孟教，编造了一个闭关修学的借口。

　　渭城的信件就五花八门，其中刘鹏占了一半，还有两封加急，一封三月底送到，是言今年申论又开始了，迫切需要他的帮助，另一封是催促他来不及了……但那时候辛涣正在承匀商会的飞舟上……希望刘鹏吉人天相。

　　不过下一封就是诉苦，他完了，只得了丙等……

　　除却这些不重要的，刘鹏也说了关于裘凡的事，他调查了后者的家世背景，身份清白——或者叫一穷二白，与裘凡所言无差。

　　这么看刘鹏对他交予的事倒是十分上心，尤其对方还是研究院的最大股东，辛涣问心有愧，回了一封长信，解释出门在外未能及时收信，并详细附上撰写申论的一些要点技巧，与几件礼物一同寄出，包括了氏纹“开蒙”和异力纹鼠。

　　刘鹏会不会研究衍生星纹不好说，但肯定对纹鼠感兴趣。

　　此外比较重要的是学宫来信。即便辛涣在上院的身份是学从，仍属于学宫一份子，因此有上年的课业批函，乙等，他看完就扔到一边，有实质意义的是功绩，出乎意料，竟然有三百点之多。

　　查看由来，原来还是当初发现隐纹的功劳。

　　另外是院考通知——上院也有院考，考虑到学生在外修学或执行任务等等情况，时间不定，每年一次即可，随时可以进行，若当年都不能回去，也可上交功绩免考。

　　处理信件用了一个多时辰，随后是给研究院的众人开会。这场会象征意义居多，宣布自己回来的消息，正式欢迎裘凡的加入，以及昭告后日会考，其他事项要等朱虹裘凡的名册和考试结果出来再做变动。

　　简会并不影响今日课业，裘凡和罗三同等人回到工坊，辛涣单独留下朱虹。

　　“你收到学宫的信函了吗？”

　　“你是说院考？”

　　“是，需要回渭城去吗？”

　　“不用，上院院考跟下院不同，形式很多的，我选了上交学策，你作为我的学从，只需要辅佐我完成。”朱虹解释了一遍，她得到的消息比辛涣更详细。

　　说完她忽然脸色一肃，煞有介事地道：“对了，其实阵法蔬果园就是为做学策。”

　　“那么你写好了？”

　　朱虹：“……”

　　辛涣皮笑肉不笑：“总不会还要我帮忙吧？”

　　“真的吗？”朱虹大喜过望，直到对面的笑容越发核善，她打了个激灵，“当我没说。”

　　“其实也未尝不可。”辛涣话锋又转。

　　朱虹却一下子警惕起来，怀疑道：“你又想坑我？”

　　辛涣反问：“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闻言朱虹回想了下，不由点了下头，好像也是，虽然辛涣做事时常出格，但要说坑了她还真没有，反倒自己从中获益不少。

　　除了章印签……

　　“好吧，那你说有什么条件？”

　　“先不着急，还有一事，我记得你只向兵工营请了两月的假，他们没让你回去吗？”

　　朱虹得意道：“我和荣副首说了，家母病重需要回乡照看，他准许了。”

　　在兵工营干活哪有在研究院公费钻研阵法舒服。

　　辛涣：“……”

　　他并不知道朱虹怎么想，但对方愿意留下来是好事，只不过，“会影响你的功绩吗？”

　　上院不会限制学生外出后的自由，只要为学宫做出足够的贡献，衡量贡献的标准依然是功绩，每年要求是一百点。

　　“不会啊，挂职兵工营的基础功绩就有一百点，战区还有加成，加上之前干的活儿，我现在有一百五十七点功绩。”

　　辛涣：“？”

　　怎么听着这么好赚？要不他也去挂个职？

　　不过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他，自己要是真去兵工营挂职，多半哪儿都不能去，想都别想能像朱虹这么自由。

　　人与人是不同命的。

　　了解完情况，辛涣放心许多，总而言之有关学宫的事情都不紧迫，朱虹对现状也颇为满意，短时间不会离开。

　　结束了谈话后，两人回去各做各事。裘凡已经交来了他的教案和评绩册，翻阅查看，可见内容细致且条理清晰，字迹格式也极为工整，称得上赏心悦目，辛涣在心中给对裘凡的评价小小提了一档次。

　　裘凡给六人评了甲等，罗三同、冯玑、金雪，这三人进来时就是二级阵师，现在的水平也领先众人，学习态度也没得说——除了冯玑，但他作业倒是完成最快的。

　　另外三人在这几个月突破到了二级，分别是周数、徐浩和孙文，水平仅次于前三人。

　　乙等十四人，是在某些方面有亮点的，丙等七人，没有丁等，按照裘凡的批注，这些一级氏纹阵师和学者差距并不太多，没有必要再分等次。

　　辛涣很理解也很赞同，不入流的层次的确没法儿再细分。

　　对比产生伤害，朱虹直到下午才送来资料，乍一看只有“潦草”二字可以形容。

　　辛涣找出她写的评绩，甲等只有一人，并且不是二级阵师里的任何一个，而是叫“苏宁”的一位女性阵师。

　　朱虹的理由是，在她研究蔬果园阵法时，苏宁是唯一主动参与进来，敢于提出建议的人——虽然提议很蠢，但还是帮上了一些小忙。

　　她评价苏宁是真正热爱阵法，并且很有胆大进取的精神。

　　乙等有四人，冯玑、金雪、孙文、冬平，和裘凡的甲等名单只重合了三人，这份评绩似乎有些出人意料，但看得出来，朱虹更偏好脑子活泛、个性机敏的学生，或者说天赋。

　　两份评绩视角和风格完全不同，裘凡保守客观，几乎不带主观看法，但细致陈述了众人的水平和日常表现，朱虹则带有明显的感情倾向，综合下来，辛涣对每个人的情况已大致有数。

　　人事之后是财政，临走前辛涣留给朱虹十万血晶任其支配，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其中工钱一万三千五，两位师教占一万二，食住的花销只能算零头，剩下的几乎都用在阵材上。

　　和纹器相比，同级别阵法的材料成本要高出百分之二十到八十（六级以下），研究院近三十人，假设每个人每三天布设一次阵法，一个月的花销也要五六万血晶。

　　当然现实不能这么算，首先众人还在回炉重造学基础的阶段，布阵演练很少，其次布阵材料是可以回收一部分的，具体视情况而定，所以……朱虹的账单肯定有水分。

　　问题不大，辛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算了下账，前期刘鹏投资和家里支援，加上此次去孟教的收获，刨除掉开销，大约还有八十三万左右血晶，资金线安全。

　　了解了研究院各方面状况，辛涣心里有了谱，接着他找来朱虹和裘凡出设考题，一直忙碌到傍晚，罗三同敲门言赵羽拜访。

　　正做校点的辛涣思绪一顿，将余下的工作留给另两人，走出屋门迎接来客。

　　“赵部尉，好久不见。”

　　“辛老板，”赵羽看着他，扯起嘴角到了句玩笑，“你好像不太想见我？”

　　然而二人相对，辛涣没笑，赵羽眼底也看不到笑意，他脸皮抽动了一下，神情僵硬在脸上，倒变作了苦涩。

　　“是部帅让我来的。”

　　辛涣问道：“他在哪里？”

　　赵羽没有答话，示意进屋再说。关上了门，他又问：“你这里安全吗？”

　　辛涣手指抬起，半空犹豫地停了下，才搭上真妄法戒——他已明白赵羽来此是代为传话，却突然不忍听了。

　　代为传话，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两人都不开口，有种古怪而一致的默契。

　　终究是心切占了上风，辛涣道：“你说吧。”

　　“部帅在卫军署。”

　　“城中有什么动乱吗？”

　　赵羽咬了咬牙，却没有说出话来，半晌，他仿佛用尽力气，一字一句艰难说道。

　　“部帅正被看管收押，暂革城主一职，追究无故离教的罪责。”

　　辛涣眼皮猛地一跳，面颊绷紧微微颤抖。

　　话说完赵羽好似松了些劲，拿出一只储物纹器道：“部帅让我将这个转交给你。”

　　辛涣没有去接，却看着赵羽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赵羽再次沉默，许久，“还好。”

　　“还好？”辛涣突然抓起赵羽的衣领，“你知道他身上伤有多重吗？你告诉我他在军署大牢里还好？”

　　理智告诉他不该冲赵羽撒气，可他内心里快要抓狂了，实在无法再维持表面平静。

　　而赵羽的情绪似乎也积压了很久，非但没有反抗，甚至闭上了眼：“你揍我一顿吧。”

　　辛涣渐渐冷静下来，慢慢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手，自嘲道：“我揍你干什么？”

　　青年难以自容地掩面，只有悔恨和自责从指缝溢出，他痛苦地道：“是我走漏了消息，部帅早便提醒过我，四方动向，皆要小心，我、我……”

　　辛涣摇了摇头，赵羽是凌恪的手下，他没有心思也没有立场去责怪对方，只问：“部帅还有交代你其他事吗？”

　　“没有了。”

　　“我知道了，多谢你送来消息。”

　　辛涣收下东西，抬手送客。

　　“辛先生！部帅不会有事对吗？”赵羽仓卒地喊住他道，像落水之人胡乱抓取稻草，问完才意识到言之无理，“抱歉，我……”

　　“不会。”辛涣笃定回道。

　　赵羽愣了愣，一瞬间不能看懂他的眼神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