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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醋怡情 没有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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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打扰腾山，两人悄悄离开。
返回辛涣居住的屋舍，他们还要谈论另一件事。
“孙疾的案卷我看过了，是整理过后的么？”
“嗯，是卫军署的结案卷宗。”
辛涣思忖道：“我能不能进军署，看看有关案件的原始载述？”
结案卷宗会在众多文书中筛选、剔除和矫饰，摒弃冗余，文饰判词，看不出漏洞，也会遗漏许多细节。
“我现在没有职权。”凌恪摇了摇头，“只能联系旧属尝试。”
他获取案卷也不是用的正规路子，革职之后的确有诸多不便。
“或者找参与办案的人也行。”辛涣连道。
“好。”凌恪应下。
案情这边可能需要些时间，暂时入不了手，辛涣想到，那从当事人角度，杜烈和孙疾……杜烈有点难，孙疾倒是可以查一查。
他问了句，这回凌恪倒是没有犹豫：“我写谕书，你持我的牙牌，可以进出军营，要看书凭文卷，找文令部的部首田杭配合。”
辛涣惊讶地挑了下眉：“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凌恪莫名：“这是公事。”
他请辛涣帮忙调查，当然要给足够的权限，哪里来的徇私？
“是吗，换个人你也这么放心？”
凌恪闻言有点无奈：“我若不放心，就不会来找你。”
“那我说错了。”这话还算令人满意，辛涣笑起来，“换一句，你是假私济公。”
“……”
不等凌恪再说，他岔开话题：“腾山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置？”
凌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道：“明早我约见了杜城主，一并与他说明。”
辛涣点头，这事本就是个误会，说清楚就行了。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不过会谈可能无法旁听。”
凌恪顿了下又道，腾山的事只是顺带，会面主要是谈城务军务方面，他不介意辛涣在场，杜城主也会介意。
“去一趟吧。”辛涣想了想，他对杜烈只停留在耳闻，还从未见过，有点好奇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嗯。”凌恪又说，“之后我会去临城，用城外阵法测试不周石，短时间不会回来。”
援军的出动、包括他调集军士，正面进攻都是幌子，是为了掩盖不周石的秘密，尽可能降低妖盟的疑心和戒心，如此对付剩下的阵法，才能出其不意。
明面上的作战交给了援军主帅，暗中行事就得他亲自前去。
“那有新的不周石，我送来临城？”
凌恪皱了下眉，临城往返有点危险……
他摇头：“你先传讯给我，看情况再安排。”
“行。”辛涣没反对，他本来打算是让邛武跑腿，再一想后者干那些没谱的事，实在不怎么靠得住，见机行事也好。
“我明早过后走。”
辛涣点点头，目光清澈。
凌恪沉默了下，再开口时，语声不像平常干脆。
“今晚……可以留下来。”
这是开战以来头一个余暇的夜晚，也可能是战事结束前的唯一一个。
他对辛涣有点愧疚，自从回来，两人便几乎没有在一起的时刻，就连年夜，也只短暂地见了一面。
辛涣愣了下，终于听懂了暗示。
他看凌恪避开了目光低头，调笑：“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提早支付报酬？”
凌恪愈显窘色，没有答话。
他叹了口气，把人拉进怀抱：“可我舍不得。”
“你留下来，好好休息一晚。”
当然想做，但他没有忘记，凌恪连着奔波了多久，如果这时候还要他满足自己的私欲，未免过于禽兽。
……
并躺在床上的时候，辛涣又想起一茬，侧身对他道。
“你对腾山倒是不错。”
“他毕竟叫我一声老师。”
“你对他这么好，万一他喜欢上你怎么办？”
“我是他老师。”
辛涣不依不饶：“那我呢？”
凌恪好笑地转过身，在挨得极近的距离，轻声道：“没有你重要。”
“……”他这么靠拢过来，身体碰触，气息交汇，还说这样的话……
（有删减）
……没有耽搁太久，他把衣物一卷，擦干净彼此身体丢在地上，搂紧了凌恪。
“睡觉。”
“……”凌恪动了动唇，还没说话，听他警告似的道了句。
“别招我。”
……
翌日凌恪起得很早，外面天还没亮，他穿好衣物，看到辛涣跟着坐起，道：“我去军中巡视，你再睡一会儿。”
辛涣没听他的，顾自起身，昨晚脱得干净，这会儿穿衣不太快，凌恪倒是动作迅速，洗漱完和他打了招呼，便打开房门。
但他半天没听到屋门合上，反而听到凌恪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谁？辛涣披上外袍走出，看到腾山从地上跳起来。
“老师，我想上战场。”他攥紧拳头，面色激动。
《寻道录》他看到半夜，一个个传奇人物的生平在他眼前展开，岁月难掩风采与光芒，他心情激荡，反覆难以入眠，那就是他渴望的、想要领略的世界。
他一直困在村子，遇到老师是唯一的机遇，才不管不顾地追随而来，但受限于眼界和阅历，心中并不明了自己想要什么。
如今他终于懂了，他想真正走进血裔的世界，修行、磨砺、变强，一步步去往高处，去看世间的万千风景。
——老师对他没有一句责难，还知晓他的困苦。
他睡不着，想到现在正与妖族开战，不如上战场，一面是磨砺自己，一面也为了老师，他怕错过老师离开，便蹲在屋门口等候。
辛涣：“……”
他黑着脸道：“这就是你在门口听墙角的理由？”
还好昨晚他和凌恪没做什么，要不然不是全被腾山听了去？
腾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没见老师说话，他看看老师，又看看辛涣，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渐渐变得尴尬而精彩：“我、呃……不是故意……”
“我什么也没听到。”
他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不知道老师信不信……
凌恪沉默到这时，终于开口：“你的事情，晚点再说。”
通缉令还没撤，如何安排腾山要等和杜烈见面之后。
“我走了。”他对辛涣点点头，与腾山擦肩而过。
腾山站在原地发愣，心情从飘乎乎的云端“啪”地摔进谷底，完了……
辛涣懒得管他，“砰”地关上了门。
……
辰时凌恪过来，和辛涣简作行装，去往城主府。
辛涣如愿见到了这位代理城主的司教臣，他身量比凌恪略低，肩宽背硕，面貌古正，眉间有两道深刻的竖纹，不怒自威。
他说话倒是颇为和气：“凌部帅，请。”
凌恪被引进谈室内，辛涣则果不其然被拦下，他假扮凌恪的随从等候在外，无所事事，一边打量城主府布局一边转动思绪。
身边是两名守卫，他没有尝试与他们攀谈。
听凌恪提过几回，辛涣对杜烈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看面相，不像是奸邪小人。
外界对他的风评也十分良好，说是中正不偏，守贞固久，才能破例以教派中人的身份代行城主。
还有一则传闻，杜烈自身实力不强，他在突破六纹时似乎出了岔子，并未完全跨过六纹门槛，之后修为也再无长进，当上司教臣，纯粹是多年来为教派立下汗马功劳。
若论战力，说不定还不如凌恪，后者可是真正杀过一位六纹血裔。
刚才与杜烈照面，他感受到的威严，也更多来自于对方的神情气度，而非强大血裔带来的压迫。
想到这里，辛涣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能不能偷听到他们谈话？
蚀力的探查向来隐蔽，经过火海与水流的变异更是进境极大，这一点，在和苏乙柔的对战中就已证实。
神识空间中，水火阴阳鱼的转速悄然加快，力量无声无息地扩散。
守卫没有察觉，辛涣略微放心，感知继续朝屋内蔓延。
迈过屋门，进入正厅，却没有见到两人，他微一思索，很快用“入微”氏纹寻找到密室所在，但这回遭遇了阻碍，一层壁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辛涣心中一惊，等待了片刻，未见生变。
紧张的心弦慢慢放松，这道屏障应当只是单纯隔绝窥视，并不像“真妄法戒”，会引起被窥探者的警觉。
怎么突破密室的结界？沉思之中，意识余光看到火海中沉浮的毛球。
睡得香甜的菜鸟被他抓了起来，鸟眼懵懂。
他想到的是，黑月界的灵体能毫无阻隔地侵入神识空间，菜鸟能不能钻进密室，二者是否适用同样的道理？
拿不准，但可以试一试。
毕竟养鸟千日，用鸟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