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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衣乙柔 辛涣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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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涣答应了苏乙柔的邀战。
腾山不解，丁香意外，丙烛向他投来错愕和同情的眼光。
连辛涣本人都没有想到，但他并不是冲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诚然，赵羽和苏乙柔达成了合作，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是这场合作有很多偶然因素，双方对彼此都不算了解，没有信任基础，就算被纹契捆绑在了一起，也必然要经历相互试探的过程。
发起挑战，当然是试探的一种。
在这种情况下，凌恪还未正式与他们见面之前，他的一言一行，都影响对方的看法和态度，如果他表现出软弱令对方轻视，就会先输一等，落入下风。
不能退，输人不能输阵！
比他般配？呵呵。
“明日辰时，城中久会武馆。”
苏乙柔飞快说道，像是生怕他反悔。
“好，明日再会。”辛涣干脆地点头，说完转身，不再多留。
腾山满脸懵逼地跟随他离开，他们来这一趟，约了个架，就这么走了？
翌日，辛涣应约来到久会武馆，三人已经在练武场等候。
“来了！”看到两人到来，苏乙柔精神一振，“你们先下去，记住我说的话。”
……
辛涣走上练武场，丙烛也被丁香拉到场外，场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腾山的目光有些担忧，他不清楚辛涣的实力，但觉得应该不怎么样，在留青山剿匪那时他也出手不多，而对手虽然外表很有迷惑性，却让他感觉十分危险。
老师不会怪罪自己吧……
苏乙柔道：“你是四纹血裔，公平起见，我只动用四纹的力量。”
辛涣无所谓地点头，四纹五纹差别不大，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一战几乎没有胜算。
双方互相施礼，对战正式开始。
苏乙柔站在原地未动，似是等他先出手，见状辛涣也不客气，卦限空间第一时间延伸出去，涵盖整个斗场。
丝丝白气从平地生出，盘旋而上，苏乙柔足下轻点，衣袂翻飞，若冯虚御风，眨眼已迫至身前，轻轻送出一掌。
光线扭曲变幻，这一掌贴着左肩擦过。
“咦，苏姐打偏了？”台下丙烛发出一声轻咦。
掌下虚不受力，苏乙柔立刻意识到不对，收手翻掌，横推出去。
她并没有看到对手，位置却找得很准，辛涣来不及闪躲，“弱水”屏障与之相接，看起来轻飘飘的手掌，掌心陡然爆发狂暴的威势，仿佛震风陵雨搅碎河流。
“弱水”险些崩散，辛涣吃了一惊，连忙催使秘术叠澜，勉强挡了下来。
好可怕的力量，他退后几步，气血翻涌，心想不能硬碰。
苏乙柔并不意外，刚才她只是试探对手所在，没有用出全力。
她的双眼似乎受到蒙骗，视野中看到的景象和直觉互相违逆，只犹豫了瞬息，她便选择了遵从直觉。
她闭眼侧首感应，下一刻身形再动，直取对手。
和黑月虫不同，仅凭卦限空间限制不了苏乙柔，但辛涣同样不比在黑月界，他一面变幻方位拉开距离，一面抽调蚀力运转“泫光”，形成又一重幻境。
神识空间的水火阴阳鱼转速加快，如蚕茧抽丝，织就氏纹光路。
苏乙柔身法极快，周身环绕着飘忽白气，宛若穿行云雾之中，但她每一次出掌，都携着狂风扫落万物的气势，轻灵和刚猛两种矛盾的特质，似是被她各取所长融合。
“不愧是苏姐，能把‘天衣’修炼得这么霸道。”看台上丙烛感叹。
丁香深以为然地点头，眼中流露出陶醉和钦慕。
“‘天衣’是她的氏纹？”腾山问道。
“乡巴佬，这你就不懂啦，‘天衣’是说苏姐修炼的传承体系，当然它也是一种氏纹，不过得等苏姐突破六纹。”
腾山的确不懂什么传承体系，但乡巴佬……他看着丙烛，很想一矛扎在他光头上。
……
接连攻势下，辛涣只能不断避让和勉强抵挡，他无暇细思幻象的内容，下意识选择了最熟悉的战斗场景。
幻境生成，周遭化作一片无边雾海。
辛涣几乎立即感受到了不同，这次的幻象真实无比，细腻的雾粒、滞涩的气流……就连那种暗沉和死寂的气息，都与黑月界别无二致，一时间，恍然令他都分不清楚。
苏乙柔也愣了愣，周遭环境彻底变了，不是简单光影交迭的伎俩，仿佛真正身处在黑雾之中，感知也被浓雾包裹，失去了对手的踪迹。
“有点本事。”她哼了一声，站定不动，身上涌现强盛的光芒，周身稀薄的白气快速积聚，旋风升起，云雾流转如涡，丝丝彩光蕴藏其中，骤然如霞光四射。
以云为绡，以岚为线，风穿霞缀，生锦成衣，是名“天衣”。
苏乙柔的氏纹便是，“云岳”、“沉岚”、“扶摇”、“散霞”、“生锦”。
她遵守承诺，没有动用第五氏纹，但此时，四纹已尽数运转，以力破法，驱散黑雾。
神力冲击厚重如山岳沉渊，卦限空间支撑了片刻便就崩溃，幻象无法消解其威，面对这种范围性的攻击，辛涣无处遁形。
唯一的利好是，蚀力幻境依然牢固未破。
黑月界的战斗经历作用在此时体现出来，辛涣隐藏在场地一角，并不慌乱，大脑快速思索应对。
苏乙柔只是五纹血裔，并且压制了实力，他们之间的差距没有大到碾压的地步，暴风云流看似威势浩大，但不可能掌控整个斗场，一定有其薄弱之处。
“入微”寻找到薄弱点，他移步到此，“弱水”化解攻势。
下一刹，金色光线笔直射来，辛涣险之又险地退避，地面留下一处凹坑。
他的猜测被证实，漫涌的云雾是为了找出他的位置，再行真正的杀招。
明确了对手的意图，辛涣更加镇定，他心念一动，激发“千钧”撞上云气，神力对消的刹那，金光随之而来，但辛涣并不在那里。
几次攻击不中，苏乙柔俏面含怒，她试图推演对手可能的所在，金光同时射向几处，有三道落空，也有三道似乎击中了什么。
黑雾出现了新的幻象，陨石和溪流，她一一击碎，但依然找不出来辛涣。
“你就打算一直当缩头乌龟？”她怒道。
辛涣没空理她，他要分心多用，蚀力化生黑雾幻境，“入微”寻找对手进攻的弱隙，再用“千钧”或是“弱水”破解，伪饰成石头和溪水，用以混淆自己真正的方位。
神力所造的幻象不如蚀力稳固，但只作干扰也足够了。
他找到了方法，便打定主意，耗下去！
作为主动进攻的一方，苏乙柔的消耗一定比他大，而他同时拥有神力和蚀力，构生黑雾幻境的是水火阴阳鱼，当阴阳鱼中的蚀力消耗殆尽，火海和溪流还能投入力量补充，在它们耗尽之前，幻象可以一直维持。
论持久，他肯定不输。
运用自己的优势，原来，这就是斗战。
……
至于打败苏乙柔获胜，他丝毫没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
“苏姐在搞什么？”丙烛挠了挠光头。
想象中的激烈交锋只在对战开始短暂出现，现在两人几乎都站着不动，辛涣偶尔转换几个位置，苏乙柔倒是在站桩输出，却始终打不中对手。
“是幻境。”丁香看出了端倪，目光担忧。
“幻境？让我上。”丙烛眼睛一亮，“没有幻境骗得过光光！”
场中苏乙柔也打出了火气，她并非没对付过使用幻术的敌人，却没见过这么棘手的幻象，不单能欺骗感知，甚至无法破除。
没有破不了的幻象，如果有，说明力量还不够！
云雾发生变化，生成一条条细长绸带，穿梭交织，相结成网，转眼包裹场中，散发出令人心惊的气势。
“糟啦，苏姐生气啦。”丙烛推搡身边的人，“芳芳，快拦住苏姐！”
“别碰我。”丁香皱着眉躲开。
腾山捏紧了拳，心中万分纠结，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和老师交代……
……
站在对面的辛涣感受最为明显，绸网绷直，将要发动的一刹，他心脏狂跳，毫不犹豫地转身跳下斗场，喊道：“我认输！”
他喊完更不停留，迅速远离斗场，朝丙烛几人靠近。
神力催动到一半，硬生生停在中途，苏乙柔茫然站在场中，幻象消退，她回过神，一口气梗在胸口，进出不得。
丙烛呆呆地看着他。
“兄弟，你这就认输啦？”
“不然呢？”
丙烛摸着光头，还真被他问住了，留在场上也挡不住苏姐，好像是只有认输。
但是这么干脆果断，总让他感觉有点别扭。
苏乙柔怒气冲冲地下场走来，竖眉喝问：“你为什么认输？”
“打不过，为什么不认输？”
“那也不能当懦夫！”
辛涣淡定道：“未战先怯才是懦夫，已败不退是愚勇。”
苏乙柔呆了呆，丙烛倒是回过味来，他们把认输当成耻辱，也是他先前觉得别扭的地方，但辛涣这么一说，他不由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啊。”
“苏仕女，这场对战我本来没必要答应，不过看在赵部尉的面子上，以武会友，权作切磋，胜者可贺，败者也不可耻，何况我修为不如您。”
苏乙柔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输了。”
她刚才气昏了头，实在是这一战打得太过憋屈，这会儿冷静下来，意识到辛涣并没有说错。
“苏苏。”丁香皱眉喊道。
“叫苏姐。”苏乙柔头也不回，继续对辛涣道，“我说过只动用四纹的力量，是我失言在先。”
她不止动用了第五氏纹，还催动了“天衣”的纹域雏形。
辛涣笑了笑：“苏仕女，输赢并不重要。”
他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在冷笑历数，上门找事，逼问涂臣，还打凌恪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