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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周之石 “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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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妖军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除了长得有点奇怪，也不怎么可怕嘛！”
研究院的人正在聚众观看留影画面，窃窃私语，对着纹器指点江山。
涂臣脸颊微微发白，他其实有点恐惧，在他的印象里，妖兵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是酉城夜晚的窗棂，倒映出不可名状的阴影，也是昏暝平野，蝗虫过境般的残忍空荡。
“本来就不可怕，当年还没停战的时候，我可是在前线，亲眼看到凌城主逼退妖盟。”
“别吹了，还亲眼，你要是真面对妖兵，怕是第一个吓尿裤子。”
“……”
听着大家的议论，他的脸色才好转了些，留影珠里的妖兵，也的确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狰狞。
辛涣摸了下他的头：“别多想，观察阵法。”
涂臣感激地看了老板一眼，他集中注意，画面恰好是妖军传送完，离开后阵法的光亮依然没有减弱，反而更耀眼地向外扩散，许久才归于平静，他坐直了些：“老板……”
“这座阵法，和空间黑潮有点像。”
辛涣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你怎么看出来相似？”
他和涂臣看法一致，但那是因为他经历过传送，感受和被带到黑月界差不多，仅从外在来看，空间黑潮和妖盟阵法毫无共同，黑潮由空痕产生，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吸入的深邃颜色，阵法的纹路光芒则和寻常纹阵没什么区别。
“就是……感觉，黑潮爆发……是这样，”涂臣说不清楚，于是借助肢体语言，双手比划拉开又合拢，“阵法也是这样。”
裘凡补充：“空间力量的运转形式。”
“没错。”朱虹也接话，“正常的传送纹阵，应该是一个运行平稳的过程，但黑潮和妖盟的阵法，都是急剧地爆发和收束，性质一样。”
涂臣连忙点头，师教说得对。
“我懂了！”冯玑恍然大悟，“妖盟阵法的力量也不够形成稳固通道，只能用这种办法临时达到传送的门槛。”
“那阵法在传送后没有崩溃，是靠什么维持呢？”金雪低头思索。
辛涣：“？”
这帮家伙，怎么感觉比他研究的还深入？
“这样的话，不周石应该对妖盟阵法也有用。”裘凡还记得，老板的目的是破坏阵法。
不周石又是什么情况？辛涣皱着眉。
朱虹看着他的模样，很想畅快地大笑三声。
她得意道：“老板，纹学研究我们不如你，搞阵法你可不如我们。”
大伙儿辛辛苦苦跟随他过来，老板还生气，朱虹翻开心里记仇的小本本，划上一笔，感觉扬眉吐气。
不过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纹阵师，似乎忘记了，纹学才是她的主业……
辛涣环视一圈，回过味来，挑眉道：“你们故意背着我私下勾兑，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就……新年前天……”
老板每天都检视，还开会，哪能瞒得了多久？
但刚好头天晚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年节又放了假，朱师教就和大家说，先不告诉老板，给他一个惊喜。
不用他们交代，辛涣也能猜到是朱虹的主意。
其他人没这个闲心，也没这个胆子。
顶着辛涣的目光，朱虹也有点心虚，小声反驳：“谁让你天天骂我们……”
每次开会都把大伙儿训得像鹌鹑，得让老板看看，他们也是很厉害的！
辛涣气笑了：“行吧，你们研究出来了什么？”
“小涂臣，快给老板看看。”
——自从腾山喊了一句“土豆”，大家对涂臣的称呼就从“阿臣”变成了“小涂臣”。
涂臣捧出两块石头，转头看向裘凡：“裘师教。”
他跟着裘凡学习纹阵，除了老板以外，最亲近的人就是裘凡。
裘凡接过话头：“我们确定了，涂臣先前做出来的纹器粗胚，用的是不周石。不周石在传送纹阵中，是最重要的阵材之一，能够稳固空间通道，它为什么能引动空间黑潮，我们有两种猜测。”
“一种是它被炼制成纹器粗胚，阵材氏纹能够单独激发出来，引导空间黑潮稳定下来，但由于力量不足，黑潮最终还是消散了，另一种是涂臣刻绘的氏纹也起到作用，储物纹器的氏纹是压缩空间，两种力量冲突，导致了黑潮崩散。”
“具体是哪个原因，我们还在进一步求证。这两块不周石已经经过了炼制，老板如果是想破坏阵法，可以试一试。”
的确是给了他一个惊喜，辛涣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妖盟阵法的范围要比黑潮大得多，有没有影响？”
“唔，这个不好说。”朱虹道。
辛涣：“……”
“老板，还有一个问题，传送纹阵十分复杂，用到的不周石很多，而且绘纹也不一样，目前我们只解出来两种氏纹，虽然是用同样的手法炼制，但也不一定有同样的效果。”
“所以有没有用，也不一定？”
说来说去，结果只能凭运气？
裘凡惭愧低头。
辛涣倒是没有怪他们，这么短的时间，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不容易。
“裘凡，你负责采买一批不周石的阵材，其他有用的辅材和氏纹也可以买，所有人全力攻克这一方向，这两块不周石我先想办法验证，有进展随时联系我。”
“老板，您不和我们一起吗？”
“嗯。”辛涣点头，“我去凌恪那边。”
他们已有了明确的思路和方法，不需要他的主持也能推行。
一听是要帮凌大人，朱虹立即包揽下来：“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辛涣把刘鹏的投资都给了裘凡，裘凡接过纹器一查探，整个人又傻住了。
上回给他的是价值四十万的阵材，这次冲击更大，五十万血晶！
最开始加入研究院，他只想攒一点血晶，能够买得起阵材布阵，现在的一切已远远超过当时的想象。
老板为什么对他这么信任呢？论亲疏，朱虹比他先来，又和老板有学宫结下的友谊，涂臣是老板亲自招揽，在阵法上有独到的天赋，很受老板看重。
唯独自己，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老板把这么大一笔血晶给他，不怕他跑了吗？
裘凡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储物纹器，感觉有千斤重。
……
辛涣没想那么多，他再嘱咐了几句，就打算动身。
其他人已经习惯老板常常外出，何况是去找凌大人，打了个招呼就各忙各的去了，就在荥城，有什么可送的？
唯有腾山一直跟着他到荒界出口，他停下来。
腾山忙问：“你是不是要去找老师？”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要去！”
腾山心中正满是懊悔，年夜他也喝醉了，竟然错过了早上老师回来，再或者更早时候，昨晚就该跟老师一起走。
“你去干什么，找麻烦吗？”
辛涣说得很不客气。
“你带我去，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承担！”
辛涣皱起眉，腾山老老实实待在荒界当然最好，但看他的样子恐怕不会这么听话，万一后续他有什么自己的打算，没人看着更不好办，研究院的人也拦不住他。
这是一个隐患，辛涣盯着他思考对策，实在不行，把他带到军营关起来……
“你做一下乔装。”
辛涣向凌恪学过一点易容，研究院里徐浩和他身形相似，便借了他的牙牌，让腾山假扮徐浩跟随他离开。
……
出发前，辛涣传讯简短说明了情况，到半路才收到凌恪的回讯，他已经离开了主城，让辛涣先到军营找赵羽安排，等他回来。
不到一天时间，凌恪已辗转多处，实在辛苦劳累。
他转头对腾山道：“凌恪不在主城，你去了也见不到他。”
“我跟着你。”腾山很执着。
爱跟就跟吧，懒得再和他多说。
抵达主城军营外，通传后赵羽很快出来了，他没问辛涣来意，径直带领两人向外走去，凌恪似乎已提前和他说明。
“部帅最多两三日回来，战时情况特殊，不便让两位进入军营，辛先生和徐小兄弟暂时住下这边的临时军舍。”
研究院的人赵羽都见过，他看腾山有点面熟，也就只问了名姓，没有起疑。
带两人到军舍门口，赵羽吩咐一声便匆匆离去。
辛涣和腾山在柜台前登记名册和领取钥匙，身边忽然掠过一阵风，冷香入鼻。
“你这里有好点的茶么？换一壶。”
转过头，是位姿容极美的女郎，就连辛涣也多看了两眼。
掌柜赔笑道：“苏仕女，这就是本店最好的茶了。”
女郎似是有点不满，只是没等她说什么，一个刘海遮住半边脸的男人走过来。
“苏苏，鱼师说今晚不过来了。”
“叫苏姐。”苏乙柔一边纠正，一边又拎起茶壶，“那就不用换了。”
她转身往回走，正在这时，辛涣在他们身后开口：“苏乙柔。”
他看到了名册前面的几个名字，回想起来，这不就是和涂臣签订纹契的几人？
苏乙柔猛地转身，审视他问：“你是谁？”
……
片刻后，辛涣打点完入住事宜，简单收拾出门，他旁边的房门也在此时打开，腾山拦在他身前：“你要去找那个女人？”
他目光不善：“我警告你，不许背着老师沾花惹草。”
“？”瞎想些什么，辛涣无语。
走了几步，腾山还跟在他身后，似是要把“跟着他”贯彻到底。
……算了，爱跟跟吧，等明天再联系赵羽把他关牢里去。
叩响门环，不过一会儿，一个光头开门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还有两人，正是刚才遇到的苏乙柔和刘海男人。
几双盯着他的眼睛都很好奇，特别是光头，围着他转了一圈，念念有词。
“你就是辛涣？凌部帅的道侣？长得还行，不过比咱苏姐还是差了不少。”
辛涣：“……”
这个光头，一开口就让人有揍他一顿的冲动。
“苏姐，我觉得还是你和凌部帅般配。”
他说完第二句话，两道杀意的目光同时将他穿透。
“光光，别胡说。”苏乙柔斥了一声，她倒是没生气，只是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辛涣，老大让她使美人计，但计划半道夭折，不知道管不管用……凌部帅的道侣，他是怎么成功的呢？
听说凌部帅很能打，不知道他的道侣能不能打？
苏乙柔跃跃欲试：“有没有兴趣打一场？”
从进入这个屋门，辛涣就发觉情况和他想的不大一样。
他沉默至今，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