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当时寻常吖

9、我反悔了

　　我反悔了
　　初六上午，苏沐送苏楠去高铁站，打车去送，苏楠付车费的那种送。本来苏爸爸要开车送苏楠，但是苏沐自动请缨，苏楠一向不喜欢家长送别的那种剧情，就扯着苏沐出门了。此时的车站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打工人痛苦的返岗，还差十五分钟检票，苏楠起身叮嘱苏沐要上点心学习，把那些游戏什么的放放。
　　“你烦不烦人，我都答应顾北卸载了”。，苏沐不耐，拿好看的桃花眼瞥苏楠。
　　“你姓顾得了，怎么不见你这么听我的话呢”，苏楠不乐意了
　　“那怎么行，我苏家这代单传，你想鸠占鹊巢”，苏沐真挚的提问。
　　“我不认识你”，苏楠气结。
　　“时间快到了，进去吧”。苏沐不再逗她，赶她走。
　　苏楠随人流往检票口移动，然后感觉头发被人轻扯了下，回头看到一个好看的男生，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呢”，苏楠轻蹭了鼻尖问。
　　“我送你呀”，理所当然般，还扬了扬手中的票。
　　两人分别检了票，往车厢走。
　　“你先过去，我等会儿过去找你”，两个人不在同一节车厢。
　　苏楠坐在位置上，唇角上扬，向两侧车厢张望了一下，又安分的坐回了座位上，压下上扬的嘴角，想起苏沐个小叛徒，和顾北狼狈为奸，拨了个电话过去，被秒挂掉，收到微信回复两个字“勿扰”。
　　“希望你没有零花钱的时候也能这个态度”，那边没有回复，想起苏沐收到的新年红包，失策了。
　　顾北过来和苏楠邻座的阿姨交换了位置。
　　“你都不忙的吗”，苏楠问，视线没有落到顾北身上。
　　“你这是关心我”，顾北含笑问。
　　“我这是在讽刺你”，苏楠嘴快的回击，然后又想了下“我胡说的”。
　　顾北看着一直留给自己头顶的苏楠，伸手拍了拍小姑娘头顶。
　　“你干嘛”，终于抬起头，视线相遇。
　　“没干嘛，看看你”，狗尾巴又摇起。
　　“这次好好带着我逛逛医大吧”，顾北想起上次去医大的情形，心塞一下。
　　“好”，苏楠点头应道。
　　“那个美院男还找你吗”，僵着声音，假装自然的问。
　　“没有了，再也没见过”，苏楠老实的回答。
　　“怎么认识的”，上次问过。
　　“我去给朋友送东西，进错了教室，被迫听了一节课”。
　　“你怎么还是这么迷糊呢”，顾北憋笑，颤着肩膀，又想到了什么，轻叹了口气。
　　“现在的苏楠太惹眼了，喜欢的人太漂亮也有点难过”，顾北惆怅。
　　“我要睡一会”，苏楠不管顾北，为了掩饰尴尬，头歪向窗边，闭上了眼睛。
　　看着苏楠不停颤动的睫毛，又笑笑，也不做声了，翻着手机。
　　不一会苏楠真的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更向窗边倾斜。
　　顾北除去中间的扶手，悄悄抚上苏楠脑袋，身体往低坐了坐，把小姑娘的头抚靠在自己肩膀上。
　　苏楠感觉到异样，迷糊地看着顾北。“靠着睡”，又轻抚了下苏楠眼睛，感受到苏楠睫毛的长度，没有忽闪，放下了手。头也轻靠着苏楠，拿着手机，悄悄定格。
　　翻看着洛城拍的照片，还有某人微博上传的照片，通通保存在一个名为“小小一只”的相册里。翻了又翻，突然划照片的动作僵住，脖颈处有点痒，苏楠的头又往自己身上扎了扎，头发划着脖颈，连心都痒了。
　　一个小时，苏楠转醒，看了看顾北，理了理头发，坐直身子。“肯定不是我主动靠过来的，我没有这个习惯”。
　　“嗯，是我主动靠过去的”，顾北承认的太快，苏楠止住话题。
　　“要看电影吗”顾北问。
　　“好呀”，反正也没事可做。
　　“恐怖片？”，顾北假装提议。
　　“少年的你，你看过吗”，苏楠问。
　　“没有，我找下”，顾北搜索
　　“我记得你朋友圈晒过票，很好看吗”，顾北问。
　　“嗯，特别喜欢千玺”，苏楠认真回答，眉眼弯弯。
　　“呵”，本来打算播放的手停下，
　　“没找到，看这个吧”。
　　苏楠看向手机屏幕，被顾北塞了一只耳机。
　　“侧耳倾听”，宫崎骏的，很久以前她提过，他记得。
　　没了声音，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小小的手机屏幕，很久没有再看过，苏楠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情节，一边想一边看，顾北也老老实实的看着，将进两个小时的时长。在要停站时，还有一个结尾没有看。
　　“先收了吧，要到站了”，苏楠取下耳机。
　　“下次再看完”，顾北收了手机，两个人穿上外套，准备下车。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
　　“小时候喜欢，觉得很简单，现在想想有点傻，现实才不会这么称心如意呢”，苏楠手机来了条消息。
　　“顾北，可能我得先去趟医院”，苏楠说。
　　“怎么了”
　　“科室王主任，知道我过来了，说是有事想让我帮忙”，苏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先陪你去医院，再去学校”。顾北宽慰的笑笑，很识大体般。
　　到了医院，苏楠去科室找王主任，顾北在门外面等。
　　“小苏来啦”，王主任笑盈盈的对着苏楠招手。
　　“王主任，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苏楠坐下问。
　　“小顾呀，是这样，一会和我去吃个饭吧，我之前和你提过，我侄子，在银行系统工作，正好今天你回来，他中午约我吃饭，你俩见一见”。
　　苏楠下意识看向门外，莫名心虚“主任，我一会还有事，我还以为医院这有事，要是吃饭就算了吧”。
　　“别呀，小顾，我这侄子人品，相貌，都还是不错的，你们认识认识，就当交个朋友”。
　　“我一会真的还有事，谢谢主任，我先走了”。苏楠不等王主任再说什么就往出走。
　　到门外没有看到顾北，刚想打电话。
　　“小顾，忘了这两本书拿给你，话都没说完，你这小丫头就跑”。
　　“谢谢主任”，苏楠被说的面热。
　　“真不去呀，我这侄子真不错，我瞧着配你合适，比孙主任儿子可优秀”，王主任还在努力推销自己侄子。
　　“我”，真不去，还没有说出来，看着顾北从自己身旁目不斜视的大步走了。
　　“真不去，主任，我先走了”，苏楠抱着书就跑。
　　“真挺般配的”，王主任可惜道。
　　苏楠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顾北打电话，无人接听，春节中午的大厅，不像平日人多，没有看到顾北的身影。苏楠往大门口跑，有点慌。
　　苏楠放慢步子，看到顾北站在台阶下，低着头，看着手机。
　　“顾北”，顾北抬头，看着台阶上的苏楠，忽然间很无力，很挫败。他们重逢后的关系就像这个台阶，苏楠一直站在上面，与自己保持距离，告诉自己要慢慢来，可是她身边随时都有敌人出现，一会一个美院的，还有什么侄子儿子的，而自己又不能常在她身边。
　　“下来”，顾北说，然后看着苏楠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可距离却没办法缩短。
　　“顾北，我不知道王主任找我是”
　　“先去吃饭吧，我饿了”，顾北打断苏楠，转身往外走。
　　苏楠想解释的话，梗在心头，没有再继续。
　　两个人在附近的嘉和一品随便点了东西。
　　顾北不吭声，自顾吃着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苏楠说，搅拌着粥，一点也没吃，希望顾北给个回应，看着顾北始终没有抬头。
　　“我送你回学校”，顾北说，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也不肯再说什么。
　　苏楠几次主动找话题，顾北都不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老老实实的不再说话。
　　出租车停在医大门口，两个人下车，相对而立。
　　“还要进去吗”，苏楠问，也有了情绪。
　　“苏楠”，苏楠看着顾北，扬着笑的脸没有了光彩，狗尾巴也不翘了，没有吭声。
　　“我反悔了”，顾北接着说，苍白的笑了笑。
　　苏楠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流走，带着痛感。
　　“什么意思”，苏楠问，掩下情绪，有些委屈。
　　“我之前说等你慢慢来，现在我反悔了，我不想等下去了，我要一个答案，我知道今天的事你不怪你，但是我还是很生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跑出一个又一个情敌来，我没办法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而且好像连生气都没有立场，这种感觉太不好了”，顾北扯出一丝苦笑 ，受伤又无可奈何。
　　顿了顿，像是下了一个很大决心般，“我等你一个答案，在之前我不会再打扰你，给你时间想清楚”。
　　苏楠低着头，瞪大眼睛，想把眼里的情绪忍回去，“好，我知道了”。
　　“我先走了”，顾北不再等苏楠回应，转头就走。
　　苏楠抬头，看着顾北笔直的背影，大步流星的向前，没有一点犹疑。和记忆里的那个背影重合，一样的决绝。眼泪泛滥成灾，苏楠蹲下身子，圈住自己。直到接到夏禾电话，才红着眼睛起身。
　　“怎么了，苏苏”，看着苏楠红着眼睛，好看的小脸带着委屈，夏禾问。
　　“夏夏，我没事”，浓浓的鼻音。
　　夏禾抱住苏楠，轻拍着后背,“苏苏，不难过，我在呢”。一句我在又湿了眼眶。
　　夏禾拉着苏楠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苏楠梨花带雨的小脸，拿着纸巾擦了擦。没有再追问发生了什么。
　　董小洁和萌萌明天夜班，所以两个人都初七再回来。此刻宿舍只有苏楠和夏禾两个人。
　　“你先去洗把脸，等会我们去吃东西”。
　　苏楠点头，起身去卫生间，收拾一下自己，出来后看到未读消息，来自顾北。
　　“我坐上车了，等你答案”。
　　“好的”，两个字，多一点关心都没有，顾北收了手机，望向车窗外，满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