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那麽聪明，那麽傻 ...
-
第二天早上，顾北起床上厕所，看到苏爸爸苏妈妈已经在吃早点了。炸着头发，睡眼朦胧向两位问早安。
“昨天小沐是不是拉着你玩到很晚，难得你俩这么合，等会回去睡饱再起床，不用拘束，我和你叔叔一会回她姥姥家，你就在这玩”
顾北眼神清明，刚想说些什么，苏妈妈又说:“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意味深长，接着又拿出了一个红包给给顾北，算是新年红包。
顾北接过，只道:“谢谢叔叔阿姨”。礼盒收下了，但是补了红包，道阻且长，还得努力，顾北想。
苏爸爸苏妈妈出门，顾北真的回到苏沐房间又补了一觉。
临近中午，苏楠叫醒苏沐和顾北，让两人出去解决午饭，她和高中同学一起，给苏沐转了三百块，就出门了。
顾北回忆苏楠刚才的话看向还懒洋洋赖在被子里的苏沐:“高中同学”。
苏沐瞌着眼，好心解释“应该是高三的室友，每年都聚一下”，随手摸到手机，睁不开的眼睛，看到苏楠的转账，人活了过来。
“哥，我请你吃饭”。昨天一路上了最强王者，苏沐觉得应该礼尚往来一下，反正钱也是苏楠的。
两个人一起去了附近商圈，顾北不挑，全凭苏沐安排。两个人点了双层干锅，鸡翅和虾。慢悠悠的等着上餐，两个俊美无涛的男生也没有女生跟着，期间不断有姑娘过来想加微信。
顾北笑着侧头“你问问他可以吗”，本来羞涩的姑娘表情开始扭曲，笑容僵住。难道，，
苏沐玩味的笑，“阿姨，我这哥哥，摔坏了脑子”。
被叫阿姨的姑娘，冷着脸走开:“长得好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北:“你有点坏呀”，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反倒很赞许。
苏沐笑:“你更坏”。本想搭讪的姑娘听到这句话时，满脸可惜的走开了。
上了锅，两个人开吃，一会顾北注意到苏沐的脸开始出现点点红。
“苏沐，你是不是过敏了”
苏沐拿手机照了下脸，“我吃虾过敏，回去吃点药就好，没事的”。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顾北问。
苏沐毫不在意:“没事，我就吃了两三只，我控制着呢”。
顾北扶额，觉得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你问问我姐，真的没事”。
顾北给苏楠发了消息，说了情况。
那边随即回复过来，“苏沐又偷吃虾，没事的，他自己知道控制量，回去吃点药就行”。
显然苏沐是个惯犯，回想起出门前苏沐特意拿了帽子和口罩，原来早有准备，顾北看着苏沐有些无语。
吃完后两个人又一起回去，顾北看着苏沐熟练的吃了药，又回到床上挺尸了。顾北轻关上苏沐房门，坐到客厅沙发上拿着电脑改程序。
下午四点苏楠回家，看到顾北一本正经的坐在客厅敲打着键盘，点点阳光暖暖地西照在阳台上，让人有些移不开眼，认真的顾北确实有点帅。
顾北注意到开门的声音，但是眼睛盯在电脑上，没有转头:“回来了”。
“嗯，苏沐呢”，苏楠回过神，又悄悄看了眼顾北视线依旧落在电脑上，暗缓了口气。
就这样顾北错过了苏楠第一次赤裸裸流露爱慕的时刻。
“在房间里，回来吃了药，就睡下了”，顾北一边敲键盘，一边说。
“他是活该，隔一段时间一定偷吃一次”，苏楠推开了苏沐房门，看到苏沐的脸上没有见好，反倒脖子也有点点红点，下意识看向床头柜的药，没吃错。
然后拿起药，看到上面有效期到上个月，气笑了。
“我下去下，买个药”，顾北的视线终于从电脑挪移到苏楠身上。
“怎么了，要去医院吗”。
“我看了下，只是红，没事，但是苏沐药过期了，我下去买”，苏楠又穿上外套，准备下楼。
“要我陪你去吗”，顾北问。
“不用，你看着点苏沐”，苏楠又出了门。
不一会带着两盒药回来，喊醒苏沐吃下。
“没事，他时常这样”，苏楠解释，怕顾北介怀。
“那就好，我差不多要去同学聚会了，有什么要我带回来的，发消息给我”。本来还想去之前再善诱下苏楠，可苏沐这样想想算了。
“好，玩的开心”，苏楠看着顾北穿外套说。
顾北有些挫败般揉了揉苏楠头发，出门走了。
苏楠看苏沐脸也没肿，只是依旧红，想着没大事，便随他睡去了，没在打扰。
晚上十点，顾北还没有回来，苏沐脖子上红点消退了，脸上还有。苏爸爸苏妈妈留宿在姥姥家，明后天再回来。
顾北去了学生会聚餐，个个都是人精，都想趁着换届前，再增进下情谊，就是能灌一个是一个。期间还有一个外联部的姑娘，和顾北表了个白，大家一阵起哄。
姑娘大大方方的问:“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你看我合适吗”，又俏皮，又可爱，丝毫不做作。
大家起着哄，姑娘还俏皮对着大家说:“不要给顾北压力，我要真心话”。
大家禁了声，坐等顾北回应。
顾北站起喝了一杯，笑着说:“谢谢你的喜欢，我喜欢一个姑娘好多年了，对不起”。
姑娘也不尴尬，喝了一杯，“那我就不祝你成功了，祝我找到更好的人”。
大家一起，碰杯，祝福小姑娘。这一个插曲就算过去了。
□□凑到顾北身边:“不够兄弟啊，老实交代”。
顾北和老大一边喝着，一边聊起苏楠，只说自己从高中开始就喜欢苏楠，后来断了联系，自从上次去了宁市后一直在追她，还想着今天让她陪自己来，人家不乐意。
□□看着平时干什么都胜券在握的老二，可怜巴巴的样子，乐了。
“老二，哥给你出个主意吧”，□□推了推眼镜。
“你能有啥好主意”，顾北一脸的不相信。
“嘿，你个老二”，一副你小瞧我的样子。
“你今天多喝点，酒撞怂人胆，一会我打电话让苏楠来接你”。
不知是不是确实憋太久了还是酒精有点上头了，顾北居然觉得老大的主意可行。
接着，顾北真的肯被灌了一杯又一杯，大家都觉得新鲜，就像谁也想不到优秀如顾北，居然能单恋一个姑娘好多年。大家好奇也知道顾北不会说，便转问□□，宋东野只道是个天仙，一会可能来。大家都想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天仙能让顾北折腰。
就这样，顾北成功地把自己喝高了，看着老大拿自己手机给苏楠打电话，备注居然是小小一只，这么可爱，□□一边打电话一边感慨。
“顾北”，轻轻柔柔的女生。
“苏楠，我是宋东野，顾北被灌多了，被扣着不让跑，我也有点高，实在照顾不了，你能不能过来接下他”。
那边没有回应，老大心里开始打鼓，不会白喝了吧。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苏楠小指扣着手心，挣扎又挣扎，还是狠不下心。
“好，你等下”，挂了电话，看着老二，微红的脸，笑了笑。
顾北知道这是成了，开始有些紧张，手心里开始冒汗。
宋东野第一次看到顾北如此不自信，有点幸灾乐祸。
等着等着，顾北酒劲上来，开始有些头晕，靠在沙发上缓和。
“我找下顾北”，一个清清冷冷的女声，大家随着声音看过去，淡蓝色的大衣，白色圆领毛衣，露出优越天鹅颈，黑色裤子，一条纤细的小腿包裹在中筒靴里，玲珑有致。微卷的长发，巴掌大小的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连下颚线都好看，一点点淡妆，清新脱俗，仙气十足。确实天仙。
“苏楠，这里”，宋东野招手。
苏楠迎着众人的目光，稳着步调走到顾北身边，看着顾北泛着红的脸，叫他。
“顾北，你还能走吗”。
然后众人大跌眼镜，看到顾北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对着苏楠说:“楠楠，你怎么才来，他们灌我，我头好痛”，说完还轻扯起苏楠的手摇了摇。
苏楠也不知道顾北喝多是这个样子，一时忘了反应，整个包间一点声音都没有。
然后有人开始笑，宋东野也崩不住了，谁能想到有一天看到矜贵的顾学霸可怜兮兮的撒娇。
“能走吗”，苏楠稳着声音问。
“你扶我走”，乖乖的回答。
接着把一只手搭上苏楠肩膀，任苏楠扶起来，对着目瞪口呆的大家伙说:“我先撤了”。然后苏楠扬起一个淡笑:“打扰了，我们先走了”，不知道谁回了句没事，接着有人也说没事。
后来一个名为“顾北学霸对着天仙撒娇”的视频在云市大学的贴吧里挂了好几天，以至于后来苏楠去云大找顾北时大家都知道她是顾北对着撒娇的天仙。而某顾同学丝毫没有羞耻，还挺沾沾自喜。
苏楠扶着顾北往外走，顾北真放了一半的重量给苏楠，苏楠把顾北扶到外面的长椅上，坐下。
“怎么样，有没有想吐”，想扭头看向顾北，而顾北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落在脖颈处。顾北的头侧搭在苏楠肩膀上，脸对着脖颈，苏楠僵着身子不敢回头。
“不想吐，但是心里难受，好难受”，很委屈的样子。
然后脖颈处一点点刺痛，烫人的呼吸覆在上面“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我的心都放在那了，你却不看，我都气的想咬你”。
苏楠的脸极速染上红晕，耳朵也是。心开始乱码一般，乱跳着。刚想推顾北，然后脖颈处突然湿热，顾北在刚刚轻咬的地方又细细的亲了几下。
“可是我又舍不得”，顾北吐着气说。
苏楠不再动作，任顾北贴着自己，双眼湿润，使劲瞪大，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划落。听着顾北像是喃喃自语般的自白。
“从你转走，我一直在想你，甚至想过换到文科，等着和你一起念云师大，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文科，我就想去云大，在你旁边也好，可你居然学了理，去了宁市”。
“你为什么会复读一年”，苏楠轻声问。
“那次高考啊，出了点意外，我见义勇为了一下，耽误了时间，错了一科考试，分数不够来云市”。
“见义勇为了什么”，苏楠问。
“一个姑娘被几个流氓缠着，我教训了流氓还报了警，那个姑娘也有颗泪痣，对了，你的泪痣不见了”。
苏楠任眼泪断了线的流，顾北的头从苏楠的脖颈处离开，眼睛对着苏楠的脸努力寻找着什么，然后食指抚上，轻轻蹭了蹭，很珍视般“疼不疼”，心疼的问。
轻轻的呼了呼，“不要哭，这样就不疼了”，接着又呼了呼，嘴唇轻轻碰了碰，又将头埋到苏楠脖颈。
苏楠觉得那个淡痕也一片灼热。
顾北不说话了，过了一会，苏楠止住泪。看着无边夜色，小声说:“顾北你知道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总做一个相似的梦，梦里有你，有我，还是以前的样子，可是每次都戛然而止，没有后来，我努力好久才忘记了你”。
顾北没有回答，像是睡着了，苏楠平复下心情，摇醒顾北，扶着他到路边拦车，顾北始终紧紧的贴着苏楠，昏昏沉沉，乖巧又安分。
两个人回到家，苏楠扶着顾北想敲苏沐房门，想起苏沐过敏还没好。想了想把顾北扶进了自己房间，帮忙脱了外套和鞋，盖上被子，从柜子里又取了一个厚毯子，合上门出去了。
苏楠轻手轻脚的洗漱完，窝在沙发里，想起顾北今晚说过的话，泪眼婆娑，溃不成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顾北头痛欲裂的醒来，看着房间，有些迷糊，然后看到身侧属于苏楠的小新玩偶，属于苏楠的味道，反应过来这是睡在了苏楠房间，猛的坐起，看到自己毛衣，裤子，连袜子都没脱，松了口气。
赤着脚下床，拉开门，看到客厅沙发榻上小小一只，蜷缩在毯子下面，阳光撒进来，小姑娘皱着眉，把脸埋得更深。
旁边房间门拉开，苏沐看着顾北一脸宠溺得对着沙发，看清苏楠后，问顾北什么情况，喝了多少，这么大酒臭味。
“大概是我昨天喝多了，你又吃了过期的药，过敏没好，你姐就让我睡她房里了”。
“过期的药”，苏沐脸瞬间垮掉，怪不得一直不舒服呢，摸摸鼻头，进了卫生间。
苏楠听到声音，从毯子里露出眼睛，看了看顾北，又闭上，然后慢吞吞的坐起，揉着眼睛，重启。
顾北想着一身酒气，没有敢往沙发去，远远地看着苏楠圈地自萌的样子，好像头不那么痛了。
等着苏沐一身清爽的从卫生间出来，然后拿了之前穿的睡衣进了卫生间。
苏楠其实已经清醒了，可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顾北，思考着怎么办。
“要是顾北忘记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是顾北没忘，那我也不记得了，要是他非得提，再说吧”，苏楠思考后的结果。
顾北除去一身酒气，干干净净的之后，才出来，额头还低着水。
“哥，擦干，别滴哪里都是，还有把你脏衣服放洗衣机里，可以烘干”。顾北相信苏沐有洁癖了。
顾北又去放衣服。苏沐看苏楠在弄早饭，帮忙摆餐具，盛粥，看到苏楠颈侧一个红印，问“脖子怎么了”。
“啊，可能客厅窗边有蚊子”，抚了抚头发，遮上。
“我同学说冬天有蚊子，我还不信，看来真有呀”，不在意般，去催顾北吃饭。
苏楠跑去开了冰箱门，被冷了一激楞，关上冰箱门，坐到餐桌椅子上。
顾北过来吃饭，喝着苏楠煮的粥，暖着胃，一切入常。看来是忘了，苏楠松了口气，也不提昨晚，几个人吃完早饭，顾北主动去刷了碗，苏楠帮着收拾一下。
“我等衣服洗好烘干，就回去了”，顾北洗着碗，对苏楠说。
“好”，只一个字。
“你慢慢想，我不逼你，多久都行”，看了眼苏楠，有些无奈。
“好”，依旧只一个字，可这是苏楠的承诺，她会认真想想。
顾北走时，揉了揉苏楠头发，又轻轻缕了缕，看到那个红点，轻咳了下。
“你爸妈给我包了红包，我不能要，发茶几上了，希望明年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
苏楠又做回乌龟，不吭声了，连好也不说了。
苏沐送顾北去坐车，临别时顾北说:“过几天开了学就把游戏放下，等你高考完，我们再一起玩，考好了送你礼物”。
苏沐难得的不好意思笑笑:“知道了，开学就卸载，你加油吧”。
顾北挥手走了，看着顾北离去。苏沐一边走一边想，要是顾北给自己当姐夫，其实勉强凑合，况且顾北这狗道行高深，而自家姐姐看着清冷，实际心软的不行，早晚得栽。又想了想，不行，回去得让苏楠承诺，不管有没有姐夫，都得始终如一的对自己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那麽聪明，那麽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