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雄虺

3、第二章

　　天庭无名宫。
　　婉娈侧卧在椅上：“兮兮，玉帝老儿这次叫谁去了人间？”
　　兮兮放下手中的账本，震惊地看向婉娈：“？”
　　婉娈顺势躺下：“人间出了点问题……你去问问是谁。”
　　兮兮点头后离开。

　　“仙子，三太子殿下来了。”兮兮离开不久，就有小仙娥来通报。
　　婉娈挥挥手，垂眼道：“我累了，要睡觉。”
　　“你是猪么？大早上睡什么觉。”哪吒大步踏进屋内。
　　小仙娥一脸惊恐，怔在原地――刚才这位三太子骂仙子是猪？
　　婉娈翻身，背对哪吒，淡淡道：“熬夜补觉不行么。”
　　哪吒：……
　　“那谁，丫头你退下。”哪吒冲小仙娥道。
　　小仙娥愣了愣，见婉娈没反应，随即退下了。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听见哪吒叫她回去。
　　哪吒真诚地看着她：“关下门？”
　　小仙娥立即关门，动作出奇的利索。

　　哪吒走上前，伸手推了推婉娈：“起来，说正事。”
　　婉娈没动。
　　哪吒：“起来，我要走了。”
　　婉娈没动。
　　哪吒有点恼火：“你是死了么？快起来――至少说句话呗？”
　　婉娈依然没动，也没说话。
　　哪吒：“。”
　　哪吒灵机一动，托腮道：“听说嫦娥姐姐那里新来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仙娥。”
　　婉娈垂死梦中惊坐起：“走！去看看！”
　　哪吒：……
　　哪吒双手环抱在胸前，嘿嘿一笑：“我骗你的。”
　　轰的一声，哪吒从殿里飞了出去。
　　殿内传来婉娈的声音：“给爷爬。”

　　兮兮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她盯着门口被摔得鼻青脸肿仍趴在地上的哪吒，幽幽道：“三太子殿下来就来嘛，搁这儿行啥大礼呢。”说罢甩手进了大殿。
　　哪吒嘴角一抽，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狠狠道：“小爷不干了！”然后一瘸一拐离开无名宫。
　　殿内。
　　兮兮在一旁坐下：“问到了。”
　　婉娈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躺尸：“嗯。”
　　兮兮：“明面儿上的只有哪吒，杨戬，月姑，氐土貉。”
　　婉娈明显被这个阵容吓到了，立马坐起来：“明面儿上的？”
　　兮兮将身子凑了过来，缓缓道：“或许二十八星宿出动了一半……不，至少去了一半。是朱雀宫传来的消息。”
　　婉娈皱了皱眉：“二十八星宿？”
　　兮兮点头：“是。”
　　婉娈神色一变：“问题很大？”
　　兮兮继续点头。
　　婉娈突然激动得拍手：“好事啊！”
　　兮兮：？？？
　　婉娈跳起来，神采奕奕：“兮兮你收拾收拾，我们待会儿也去人间。噢，对了，叫上阿锦。”
　　兮兮不解：“现在去人间？为什么？”
　　婉娈振振有词：“天庭有难，我当出征！”
　　兮兮白了她一眼：“我不信。”
　　婉娈不理她，哼着小曲儿收拾了几件宝物。
　　她左翻翻右找找，突然向兮兮摊开手：“我手机呢，快拿来。”
　　兮兮：“要那玩意儿干啥？”
　　婉娈脱口而出：“方便联系。”
　　兮兮：“有传音石。”
　　婉娈沉默一阵，道：“打游戏呗。走，去人间，天庭没信号。”
　　兮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

　　几千年来从没写过奏折的婉娈突然交了封奏折上来，玉帝龙颜大悦，以为这丫头突然醒悟放下过去要改过自新干大事了。
　　消息很快传开，整个天庭为之一震：婉娈仙子终于要崛起了么？！
　　然而当玉帝带着期待带着喜悦带着欣慰打开奏折：
　　“玉帝老儿，听说人间出了大问题，本仙子胸怀天下心系苍生，自当以身作则，应为天下苍生赴汤蹈火，所以本仙子就屈尊降贵勉为其难亲自前往人间。不要阻拦，已经离开。不用夸我，我为天下服务！”
　　玉帝当场石化。
　　侍从安慰道：“陛下，已经不错了。好歹还想了出去浪的理由。”
　　玉帝扶额：“呵，呵呵……”
　　玉帝无语了一阵，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叫二郎和月姑看着她点，莫出事端。”
　　侍从：“婉娈仙子法力无边，应当不会有事吧。”
　　玉帝纠正：“我是说叫她别惹事。”
　　侍从：……
　　侍从：“好的。”

　　婉娈带着兮兮她们换了身衣裳，欢欢喜喜在人间游荡。
　　兮兮左手拿着一只冰淇淋，右手提着许多袋子。婉娈捧着一杯奶茶走在前面。阿锦则提着不少东西，默默跟在身后。
　　“姐！”兮兮突然叫道，“我们进去看看嘛！”她盯着一旁的珠宝店两眼发光。
　　“成。”婉娈点头。随即三人就进入珠宝店。
　　“姐，你给我买一条项链嘛！”兮兮撒娇。
　　“你看中哪条了？”婉娈问。
　　兮兮伸手一指：“那个！”
　　婉娈霸气道：“买！”
　　一旁的店员轻声道：“这位小姐，这条项链的价格是……”
　　婉娈递出一张卡：“买！”
　　卡是先前找财神拿的。
　　店员接过卡，两眼放光。财大气粗啊！
　　婉娈给阿锦和自己也选了一些首饰。
　　之后三人继续在大街上闲逛。
　　中午时婉娈带着两人进了一家火锅店。
　　点好菜，婉娈忽然起身，轻声道：“我出去会儿。”兮兮点点头。

　　婉娈出去后，兮兮看着阿锦，问道：“你第一次来人间？”
　　阿锦点头。
　　兮兮敲了敲桌面，十分严肃：“真的？”
　　阿锦似被吓着了，向后挪了挪身子，仍然点头。
　　兮兮面无表情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噢。那这次就好好玩玩。”
　　阿锦神色紧张，依旧点了点头。

　　店门外。
　　婉娈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陷入沉思。杨戬被她这么看着，浑身不自在。
　　“杨二郎。”婉娈蹙眉。
　　杨戬咧嘴一笑：“哎，婉娈前辈好。”
　　婉娈黑脸：“叫姐姐。”
　　杨戬连忙道：“姐姐好！”
　　婉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先进去吃饭。这家店味道不错的。”

　　兮兮把一旁的年糕与丸子倒进锅里。
　　婉娈涮了几块毛肚。
　　杨戬放下手中的筷子：“前辈……”
　　婉娈将毛肚放入口中，瞪眼，面目狰狞。
　　杨戬急忙改口：“姐！”
　　婉娈微微一笑，和善地看着他。
　　杨戬缩了缩脖子：“你们来人间……之后有什么安排么？”
　　婉娈拨弄了一会儿油碟里的丸子，半晌才回答他：“没有。我们下来浪的。怎么？”
　　杨戬一怔，显然没想到她这样直接：“那前……姐，你们明天去哪里？”
　　婉娈没说话，迅速起身在锅里捞出一只丸子，直接塞到了他嘴里。杨戬被烫得直吐舌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了。正要继续说话，兮兮敲了敲锅沿：“姐的意思是，先吃饭。”

　　城北十一中是这座城市里公认的最好的中学。
　　月姑神色严肃，在初三2班前门口站了好久。
　　一名少年从教室出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阿姨，请问您找谁？”
　　教室里的同学都看向这里。
　　月姑没有说话，仍然一动不动看着教室里面，似在找谁。少年面露难色，扭头去问自己同学：“你们真的都不认识么？”大家都摇头。
　　“乔松，去找老师吧！”有同学提议道。乔松正是少年的名字。
　　乔松皱眉：“这大中午的，老师都不在办公室啊。”
　　众人不说话了。他们不知道门前的陌生女人是谁。那人在门口站了许久，仿佛雕像一般。
　　乔松再次看向月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姨？阿……”
　　“你他娘的叫谁阿姨呢？”月姑忽然一巴掌拍开乔松，脸上有了怒气，“本宫……我要找那个叫胡小草的小兔崽子。他是在你们班吧？”她一指里面第三排坐着的一位少年。
　　乔松吓得连退几步，听她说找胡小草就立马转身大叫：“胡小草！找你呢！还说不认识……”
　　胡小草一脸懵逼站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向月姑走去：“我？我？阿姨我们认识吗？认识吗？”
　　月姑冷冷一笑，众人吓得一哆嗦，只觉得四周温度骤减，就要飘雪了。
　　月姑向胡小草招手：“你过来，我们出去说点事。”
　　胡小草拼命摇头向后退：“不不不……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见状，众人也觉得不对劲，联想起最近小草家的状况，个个都站了起来，前排的同学赶紧把胡小草往里面拉，七嘴八舌地问月姑：
　　“你先说你是谁，我们才能让你带走小草。”
　　“对！小草别过去。”
　　“我们叫老师了！不，快去联系警察！”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到学校来行凶？”
　　“你还想干什么？简直丧尽天良！”
　　“糟了！她肯定是来报复小草的！警察怎么还没来？”
　　月姑面无表情听他们吵，其他班的同学被2班的吵闹声吸引过来，在月姑旁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圈。
　　其他班的同学问：“怎么啦？”
　　2班的同学答：“这女人她不安好心！来了后在门口站了好久，直接点名要带走小草。应该是和杀人犯一伙的，听说小草家报案了想来学校报复小草！我们刚才叫警察了。”
　　月姑总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群娃娃把她当成杀小草家人的凶手了啊！
　　众人还在声讨月姑，死死围住她不让她走，但没一个敢动手的。
　　很快警察赶了过来。整个年级的老师和校领导也闻讯赶回学校。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几名警察神情戒备手握警棍从人群中进来，看到月姑的瞬间当场愣在原地。
　　警察：“害，长官你也在啊……凶手在哪儿呢？不会是……你……吧？”
　　月姑微笑：“他们说是我耶。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众人：“？”
　　于是月姑警察等人在同学们惊诧的目光中带着胡小草离开了。走到楼梯间时，月姑幽幽道：“走了，就不用行注目礼了。”

　　吃得差不多时，婉娈放下筷子，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不疾不徐道：“哪吒那小子，先前来找过我，我没见他。”
　　兮兮和阿锦继续安安静静吃火锅。
　　杨戬擦了擦额上的汗滴：“我知道，他说了。”
　　婉娈低头，忽然轻声道：“他不该来。”
　　杨戬愣住，然后瞳孔一缩，拍案而起，二话不说就要跑出去找哪吒。
　　周围其他客人看过来，脸上写满了不满。
　　婉娈抬头看着杨戬的背影：“会很危险。”
　　杨戬没有停下，直直跑了出去。其实他很想问问她，会是什么危险。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打消了――她婉娈，这次能告诉他哪吒有危险就不错了。
　　婉娈苦笑。
　　阿锦看了看婉娈：“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