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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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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没亮,洛流嫣便起身大礼装扮,洛流国旧俗与华蓝略有差异,洛流嫣青蓝相间的公主礼服头戴百花翟冠,给足了华蓝的面子。今日洛璃皇宫中门大开,洛璃皇与皇后立于台阶上,洛流嫣看了看这熟悉的宫殿,此生最后一眼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那洛璃帝道:“今日尔和亲华蓝,为华蓝国母,日后要贤良淑德。”那林皇后道:“今日尔和亲华蓝,日后要恭谨谦和上侍君王下承子嗣,统领内廷,不可生妒忌,礼仪有差有损门楣。”洛流嫣跪拜道:“儿臣谨遵父皇母后教诲,儿臣拜别父皇母后,原洛璃从此千秋万代国祚绵长。”礼官道:“公主,起驾,洛流嫣拿起宫人供奉的扇子遮住脸,往那四驾的花车上走去。文武百官叩首:“臣等恭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洛璃皇下令,文武百官送公主于城门外。太子率五千兵士送嫁璃江边,因着蓝帝的要求那嫁妆多为贵重轻便之物,陪送的宫人皆为贴身忠心之辈,以便好赶路,那蓝帝来时坐着龙辇,带了五千骑兵,自然是快马加鞭,所以洛璃太子洛尧也带了五千骑兵,公主四驱的花车后又有几十辆车马载着嫁妆与陪送的宫人。等众人送洛流嫣栾驾出城,四驱的花车平稳的走在帝都的青石板路上,周围百姓排天动地般的山乎千岁声音,洛流嫣隔着帘子隐约的看见外面的景色,若用一生换来他们的安宁片刻也算有点意义了,送嫁的车马很快出了城,丞相带领文武百官跪拜道:“臣等送别公主殿下,愿殿下芳华永驻一生无忧。”
那洛璃皇宫中,洛璃皇与皇后坐在殿中相顾无言,只见那大监拿出一个锦囊含泪道:“陛下,这是公主殿下亲自做的,说是这是公主亲自做的给您留个纪念吧,您看见就当看见公主,只是还请陛下和娘娘将她忘了吧,就当没有生过她。”大监说完已然是泪流满面,又忍着道:“殿下说,若是有天接了她的丧报便将这锦囊葬在您的王陵旁,以后千年万年,仍做您膝下的小公主。说完大监跪在地上。洛璃帝接了那锦囊片刻见,已然是泪如雨下,林皇后更是垂首泣不成声,道:“陛下,这是她的命。从十三岁起,便是一生逃不过的。”洛璃帝道:“不是嫣儿的命是朕无能啊。骨肉分离是朕无能啊。”
道:“陛下,这是她的命。从十三岁起,便是一生逃不过的。”洛璃帝道:“不是嫣儿的命是朕无能啊。骨肉分离是朕无能啊。”
马车渐行渐远,洛嫣然回头看了那帝都的城门,眼泪落下,别了帝都。洛嫣然贴身宫女四人,为首的春风,其次有夏月,秋叶与冬雨,皆是多年忠心无儿,如今在车上陪着的,便是春风,夏月。春风夏月对视一眼道:“殿下,别看了,喝点茶吧。”洛流嫣道:“本宫不渴。”又看她二人笑道:“等我到了华蓝,便给几位位姐姐准备些银钱,命人送几位姐姐回家,你们各自去寻个郎君,过自己的日子吧可好。”那春风道:“奴婢幼年家里活不成了将我卖了去,辗转来到宫里,自从服侍了殿下倒是比官宦人家的小姐过的体面,奴婢自服侍殿下起是发了毒誓的一生不嫁,伺候殿下终生。”那夏月道:“奴婢与春雨姐姐一样,殿下就是奴婢最亲的人,到了华蓝人生地不熟,奴婢们自然要保护公主殿下才是。洛流嫣看着她们,垂首道:“这些年想了万千种结局,没想到却是意料外的一种。”春雨笑道:“别害怕殿下,无论如何,奴婢们陪着您。”
车萧萧马粼粼,那蓝枫一来国内国事繁忙,要早些回去,二来又恐在洛璃境内生变,所以便着急赶路,但又怕走的太快那洛流嫣
吃不消,所以这快也不成慢也不成,王辇内,简玉道:“陛下啊,您如此踌躇,这一路上可着实少见啊。”那季舒道:“微臣听说,这车马快那些宫人一天下了都吃不消,可是咱们未来的皇后娘娘,在花车内喝着小酒练着功,似乎是一点都没事儿,陛下不用担心。”那简玉道:“是啊,这公主殿下乃是习武练功之人,不会有大碍的。”蓝枫含笑道:“你们两个如今倒是替朕时时打探了”那季舒道:“食君禄,忠君事,
微臣自然替陛下分忧。”蓝枫冷笑道:“喝着小酒,练着功。她怎么还喝酒,一个女儿家天天饮酒,像什么样子。”那简玉笑道:“陛下息怒,待娘娘嫁进咱们皇宫您再慢慢管教,如今这洛璃的送嫁人马在,这公主再闹起来,如何。”蓝枫道:“爱卿所言有理。”那简玉与季舒乃是近臣也是心腹,说话也随意点,那简玉道:“听柱公公说,陛下将宫里侍奉过陛下的几个宫女都给了重金都遣出宫了任其出宫婚配,,陛下您当真那么喜欢这个公主殿下么。臣说句犯上不敬的话,这个公主小国之女便罢了,还如此骄纵任性。”蓝枫淡笑道:“是很喜欢,一直都很喜欢,小国之女么,朕的母后不过是个秀才之女,是个民女,父皇说当年他微服私访,路过她家门前,本想躲一躲雨,母后正好要出门,开了门见他在屋檐下,便请他屋中一座,父皇说自来见过佳丽虽多,从来没见过母后那般,进了门才知她已然年少失双亲,与侍女靠卖绣品为生,父皇说他爱上母后只用了一眼。”季舒道:“太上皇对太后情深意重,世人皆知。”简玉与他对视一眼,是了太上皇的故事天下皆知,据说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太上皇亲自带了凤辇到了皇太后的娘家,迎了这个民女为皇后,她已然没有近亲,可是远亲和街坊邻居都得了赏赐,族人更是三年不纳皇粮,太上皇陛下的白皇后荣宠一生,太上皇后来虽然有五六位妃子,可是无异于摆设,太上皇几个月也不见得幸嫔妃一次,正应了那句话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太后入宫已然快二十,虽然宠冠后宫,可是三年都不曾有孕,急坏了朝臣,可是饶是如此太上皇也未曾纳妃生子,直到太后生下了陛下,所以太上皇只有陛下这一个儿子,可惜陛下的母后,虽然无人敢非议,可是那白皇后当真是能闹腾,前朝后宫,出了名儿的善妒,连那几个嫔妃做摆设都容不下,最后也着实薄命,陛下七岁那年,不过三十岁便撒手人寰,从此太上皇便换了一个人般,世间佳丽再也没有一人能入他眼,国事之余只想着求仙问道,想必是为了与心爱之人再续前缘吧。蓝华国帝王历代痴情,天生的情种,可是能与心爱人白首偕老的几乎没有。历代先祖都折于此,所以蓝华虽然天下难及可是却至今没能一统天下。
简玉想起后面花车里坐着的,也是帝王毕生所爱,不知道这份情,会不会有善果,他家中祖上也出过一位皇后,人称简皇后,是当今陛下的曾祖母,所以简家才能脱颖而出世代功勋,据说那位祖姑母也是当年帝王所爱,可惜她也没有活过三十。可惜姑母死前下了一封懿旨从此简家的女儿再不许进宫,他时常想既然如此得帝王看重,为何还如此伤情,后来他姐姐告诉他,在这世间,帝王之爱越深,便伤的越重。
蓝枫,也陷入沉思,提及父皇母后,他又想起了那日王陵中的牡丹花,母后回了天宫,是否还记得这段凡间缘,还是这段情缘不过是她历的劫。他还记得幼年,母后让朝臣宗室议论纷纷,他们说她擅权干政,说她意图勾结土匪害父皇,说她善妒,没有几句好话,可是父皇却一直维护她,母后总是不开心,太医说母后是忧郁而终的,他至今不解父皇如此深爱,恨不得捧在手心,父皇乃是一国之君,他记得幼年不过一个嫔妃说了母后坏话,便被杖毙作数,父皇朝堂上杀伐果断可是从未对母后说过一句重话,母后有何忧又有何虑。要抛下父皇,直到那日他才明白或许她本就是来凡间历练的无关其他,或许看似深情然仍旧是辜负。蓝枫又想起洛流嫣心心念念的上玄凌,不由心中不快,都说这世间爱而不得,最苦,可是如今才觉得这世界上你爱一个人,她却不爱你才是最苦。
是夜,住在驿站,洛流嫣在自个院子里对月饮酒,听礼官说这是在落璃最后一个夜晚了,明日便要渡江,以后生死由命了,她虽然不讨厌蓝枫,可是想到日后便要日复一日对着那张冷若冰霜,让人害怕的脸,此生必然战战兢兢,便再无欢愉了,洛流嫣正自斟自饮,只见那洛璃太子进来,拱手道:“皇姐。”洛流嫣道:“尧儿来了,坐下陪阿姐喝一杯。”那洛尧皱眉道:“今日蓝帝陛下,陛下听闻姐姐日日饮酒甚为不悦,姐姐别喝了吧。”洛流嫣流泪道:“看如今连喝酒的权力都没了。”那洛尧心中伤感,他最爱这个长姐了,姐姐是他最亲的人,洛尧垂首道:“阿姐,等我当了国君,定然把阿姐接回来。”洛流嫣含泪道:“傻瓜,便是你做了国君,也做不了主,恐怕你做了国君阿姐早已到了黄泉之下自来洛璃嫁出去的公主无论身份尊卑没有活过十年的,不过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那洛尧道:“阿姐和她们不同,阿姐你定然会平安喜乐顺遂一生。”洛尧离去,看洛流嫣饮酒,他知阿姐定然极为心伤,罢了不劝了,今日还在洛璃,她还是洛璃国公主,让她再肆意一回吧。
第二日,天微亮,璃江边,华蓝国迎亲的船队已然来了,公主的花车,送嫁的队伍都到此为止,洛尧便要回京复命,只留一个宗室子洛寒山持使节带着几个礼部文臣送她到华蓝帝都去待到大婚后方才回,洛流嫣被请下了公主的栾驾,那洛尧道:“阿姐,孤就此别过了江就是华蓝了,你身边再也不是咱们洛璃臣子,还请阿姐收敛心性,保全自己为上。,洛流嫣点头拿了扇子遮面上了一顶华蓝八台鎏金的轿子,那春雨扶着她上了那轿子,身后排山倒海,送嫁的官员与兵士跪拜道:“臣等拜别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华蓝的轿夫抬了这华贵无比的轿子上了华蓝三层楼船,那楼船雕梁画栋,富贵非常,五爪金龙熠熠生辉,应当是龙船无异,又过了片刻那华蓝的礼官道:“这位姑姑,扶公主殿下到房内歇歇吧,那春雨不好意思道:“大人,这殿下怕不好意思出来。”那礼官道:“姑姑,我家陛下在楼上,姑姑服侍殿下到厢房中休息吧,这船还得开两个时辰呢,洛璃陪嫁的人都在后面的船上咱们先退下了。”说完便关了那外面的门带着众人退下了。洛流嫣这才被春雨夏月扶着出了轿子,拿开手中的扇子,那春雨夏月扶了她,洛流嫣皱了眉头道:“本宫这腰跟断了似的,那轿子真难受。春雨笑道:“殿下这轿子真好看,你看那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连眼睛都缀了宝石。”那春月道:“这虽然是搜船,可是却像座行宫。”洛流嫣喝了口茶道:“你们两个,本宫是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穿了,怎么跟个乡巴佬似的让人笑话。”春风看了一眼洛流嫣低头道:“可是确实很好看啊,奴婢还听说这不过是让殿下登船用的小轿子罢了,到了岸上自然会有凤辇,那凤辇更是华美异常,是蓝帝命人用紫檀木新制的,那凤辇的地面上铺的都是触手生温的美女里面装饰的锦缎都是缂丝,要十个绣娘纺半年才能纺出一匹便是各国皇室拿它做衣裳都不舍得,更何况去铺车。”那洛流嫣道:“傻丫头,你说用黄金做一个笼子,再抓一只翠鸟放进去,那翠鸟会高兴么。”那夏月道:“自然不会,翠鸟最爱自由不能为人豢养。”那洛流嫣又道:“若是那翠鸟死了呢,那养鸟的人自然会将笼子装别的鸟儿。说不定那养鸟的人会多抓几只,放在一起,看它们斗嘴争食以此为乐,不是么。”那春雨夏月跪下道:“奴婢该死,惹殿下伤心。”洛流嫣扶起她们道:“你们不用开解本宫,也不用担忧,本宫就是这笼中鸟,再华贵的笼子装我,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我的生死喜怒哀乐都由不得我,只是连累两位姐姐同我一起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