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世红尘》独孤弋殇

74、狼人们 大灰狼连小

　　弋殇回到家，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件。里面除了厚厚的新生资料还有邓布利多作为爷爷絮叨的家长里短。
　　弋殇如约把剩下的狼毒药剂送到山脚，重新回到家。她又在熬煮新的魔药，为下个月的满月之夜做准备。
　　哈利到了——他几乎一起床就往她家里钻，到晚上要睡觉了才回去。昨天吃了个闭门羹，所以今天来得特别早。只不过，高纬度地区的夏日白昼特别长，因此天一亮就被约翰无情地拖起来的弋殇已经在地下室忙活了有一阵了。
　　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门迎接。
　　“你这几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每天我来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哈利诧异地问。
　　“劫富济贫惩恶扬善。”弋殇打着哈欠说。“困死了，就是睡不着。要不你说说话？我睡了以后你自己玩吧。”
　　哈利一脸“彻底败给你”的表情，认命地当起催眠师。
　　“达力简直太蠢了……佩妮姨妈又……你没看见弗农姨父……罗恩……赫敏在法国……森林……”
　　弋殇半睡半醒，哈利说的话听到了几句又开始瞌睡。哈利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不知道约翰怎么样了……狼人……天狼……

　　漆黑。她在哪里？没有方向，到处乱撞。不断地跑，不敢稍停。
　　惨叫。谁？应该帮他。谁在那？
　　前方出现微光。一个人跪着，一个人站着。他们是谁？
　　她跑得更近了。站着的人转过脸来，狰狞地笑。伏地魔！跪着的人痛苦地喘气。竟然是她自己！怎么回事？
　　伏地魔朝她逼近。她动不了。他扑过来。
　　金妮突然出现，她跑过去扶着对方的肩。
　　她这才注意到金妮身上满是血污，她呆呆地看着血源源不断地涌出，爬到自己手上。
　　“你杀了我……”金妮像僵尸一样逼近。
　　“没有……不是我……”她恐惧地后退。
　　金妮变成了一个枯瘦、厚嘴唇的女人。她见过，但这人是谁？
　　剧痛。鲜血淋漓。她想喊，出不了声。

　　“弋殇！弋殇！醒醒！”一个声音喊道。
　　她募地睁眼，自家客厅回来了。汗水混合着眼泪流到沙发的抱枕上。哈利关切的脸几乎占满了视野。
　　她尴尬地假装擦汗，迅速抹掉眼泪坐起来，身上盖的薄毯滑落。“我说梦话了？”
　　“嗯，不过什么也听不清。”哈利聪明地回答。
　　弋殇微微低头，留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你睡醒了我就去看碟了。”哈利突然站起来，边说边往弋殇放碟片的柜子走去。“你昨天推举的动漫叫什么来着？《犬夜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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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灼灼，飞彩凝辉。弋殇来到了荒山，顺着约翰制作的路标找到了昨天的那个大坑。
　　约翰站在坑边等她。月光洒在他身上，给灰色的皮毛镀了一层霜。微风徐徐，他的毛在风中轻轻飘动。
　　“约翰！”弋殇开心地和他打招呼。“其实你变身以后很有型呢！没有一丝赘肉，威风凛凛，目光坚定犀利——”她看着他现在温和的琥珀色眼眸，补充道：“我是说绿色的眼睛。你现在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杀气。”
　　约翰走到弋殇身边，蹲坐在地上。他从鼻子里喷了一声，弋殇觉得他在笑。“你喜欢我眼睛里有杀气？”察觉出她语气里微微的遗憾，他写道。今天的地面比昨天干燥，他写起来也稍微吃力一点。
　　“我喜欢你绿色的眼睛里有杀气。”弋殇坐在他旁边，抚摸着他的颈毛更正道。“那时你是一只真正的狼。现在你像一只牧羊犬。”
　　如果是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被冒犯了。不过，这个女孩让他觉得舒心。
　　“你真的喜欢狼？”
　　“我很欣赏。狼很聪明，有毅力，狠绝，懂得分工合作，每只狼都有自己的责任，知恩图报。而且，他们很忠诚，不像男人一样花心！”
　　约翰又笑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机会接触真正的，野生的狼。——而且其实我也有点害怕，典型的叶公好龙。”
　　“很少有人喜欢狼。女孩子就更少。你真是特别。”
　　“我喜欢四条腿的哺乳动物。像狗、马、独角兽、狐狸，我特别喜欢。狮子、老虎、豹子也不错。猫、兔子、小仓鼠等等都很可爱的。”
　　“还有你。也符合条件。”约翰眼睛里全是坏笑地写上一句。
　　“对呀！所以我也很喜欢自己。”弋殇笑眯眯地拍着胸脯说。
　　“我可是标准的大灰狼呢。你竟然不怕。”
　　“大灰狼连小白兔都赢不过。”弋殇知道他说的是麻瓜童话，得意地说：“你就是灰太狼还搞不定喜羊羊呢。”
　　“告诉你，我变形术学得很好哦！以后我学成了阿尼玛格斯就变成白色的狼来陪你。”弋殇眼睛亮晶晶地说。
　　约翰没有说话。他只是用灵活的尾巴勾着她的腰。
　　“你们对于普通的狼是什么态度呢？”弋殇下巴枕着约翰的脑袋好奇地问。
　　“我们通常相安无事。它们可以识别我们，但态度比巫师友好得多。”
　　“哦。”
　　“我们也会捕食兔子之类的食草动物，但是如果我们不饿的话是可以和平相处的。狼人只是面对人的时候会格外无法控制自己。”
　　难怪詹姆能以牡鹿的形态陪伴莱姆斯。
　　“这个山头只有二十一个狼人。他们都喝了你的药。你想见见他们吗？”
　　“可以吗？我以为他们不会愿意见到外人，特别是我还是巫师……”
　　“他们脾气有点怪。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我想见他们！”弋殇兴奋地说。
　　于是约翰驮着弋殇在树林中穿行，很快来到了一大片空地。空地周围有二十个用树枝、帆布或者铁皮搭成的棚子。二十头狼围成一圈，冷冷地看着外来者，其中有一只狼特别小。
　　“嗯……嗨，大家好。”他们警惕、戒备和凶恶的目光让弋殇非常紧张。“我叫独孤弋殇。是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
　　约翰走到最威严的狼人跟前，用自己的头碰了碰对方的。那个狼人发出低低的嚎叫，约翰也回应着他。其他狼人有的看着约翰和他们的头领，有的盯着弋殇，那个小狼人干脆冲弋殇龇着牙。
　　狼人头领愤怒地叫了一声，其他狼人都站起来，威胁地朝弋殇逼近。
　　弋殇惊骇地后退。“别这样，我不是坏人！我没想过害你们！”
　　约翰冲到弋殇身前保护她。狼人头领对他吼了一声。约翰激动地对着所有人高声嚎叫。随着他的叫唤，有几个狼人停了下来。约翰又急切的呜呜说了什么，更多人停了下来。
　　狼人头领走到约翰面前，严厉地盯着他。约翰又低鸣了几声，一动不动地盯回去。
　　其他狼人都看着两人对峙。小浪人跑出来和约翰并排站了对头领呜呜鸣叫，间或充满敌意地剜弋殇一眼。
　　弋殇站在中间无所适从，焦急地四顾，但看见的都是不友好的目光。她大意听懂了狼人头领觉得弋殇别有用心，约翰却一直在为弋殇辩护。而且，他们似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弋殇的狼毒药剂。
　　突然，狼人头领抬起前爪狠狠地朝约翰的脸上挥去！
　　“不要！”弋殇下意识地撞开约翰。凭借习武之人的敏捷和力气，她恰好拦住。锋利的爪子从前臂划到胸膛，留下五道深深的爪印。疼痛伴随着呼呼风声传来，鲜血渗出，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巨大的力道让她摔在了地上。
　　她的力度和速度对于狼人来说还是不够。狼人头领的掌风还是扫到了约翰，他光滑的皮毛顿时被鲜血污染。
　　他嚎叫一声，冲到弋殇面前对头领大吼。小狼人愣愣地看着弋殇，又很快焦急地对头领鸣叫。
　　约翰的人缘似乎不错。其他狼人看见他受伤，都围拢来拦住头领。
　　弋殇拍拍约翰的背，说：“算了，约翰。不要跟你们的头领犟。”因为疼痛和委屈，她的话里带了哭腔。
　　她抬头看着美丽的满月，努力止住泪水。最后，她站起来，执拗地说：“你们排斥我可以理解，但我问心无愧。别人怎样歧视和迫害你们不是我的错。我对得起你们。”说完，她站起来，不顾约翰挽留的呼唤，决然转身离去。
　　走了几分钟，她听见了脚步声，故意不回头。“约翰，何必勉强，你夹在两边里外为难。我没有责怪你，伤也没什么要紧。你回去吧。”
　　他没有回去，反而赶上来咬住了弋殇的袍子。她皱着眉低下头，看见的却不是约翰。
　　那是一个女性狼人。她的皮毛颜色更浅，五官更具有女性特征。她轻轻地咬着弋殇的袍子转身。
　　弋殇吃惊地跟着她往回走。
　　约翰首先冲出来迎接她们。其他狼人的目光也比之前友善得多。狼人头领趴在一边，用尾巴对着他们。而小狼人来到约翰身边，感激地看了弋殇一眼，然后调皮地跑在前面。
　　弋殇被他们带进了一间棚子，坐了下来。
　　小狼人叼来了白鲜和绷带。约翰凑过来舔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用舌头卷着给她上药。
　　弋殇满脸通红地说：“那个……其他地方我自己来就行了……”
　　约翰愣了一下，女狼人轻轻碰了他一下。
　　等他们出去以后，女狼人眼中带笑地看着弋殇。
　　嘶嘶的抽气声和压抑着的轻微呻吟传出棚屋，约翰和小狼人蹲坐在门口。除了头领以外的其他狼人都关切地围过来，给约翰上药，顺便打听弋殇的情况。
　　不一会儿，弋殇出来了，衣服被撕破的地方露出被药物染成绿色的绷带。
　　之后的气氛融洽多了。约翰逐一给弋殇介绍。
　　小孩子叫艾伦，个人小鬼大，一岁多成为狼人之后就被抛弃了，大家都对他多有照顾，但是只和约翰住在一起；叫她回来的女狼人是唐娜，很有母爱的女子；狼人头领理查德，带领他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与生活，受到他们所有人的尊敬，只是年级老了有点固执；还有一个即使变成狼也是一脸精明想的女子叫卡瑞妮；以及高大威猛，看起来非常有攻击力的斯图尔特……
　　其中斯图尔特的名字非常有来头，又可译为斯图亚特和司徒雷登。可惜他对后者完全没有反应。于是弋殇开始重点攻击“斯图亚特”，打趣他是王室的代名词。
　　弋殇征得了艾伦的同意之后，开心地把他抱在怀里抚摸，像逗小狗一样挠他的下巴，抓着他的两只前腿提起来。早熟的小孩被她玩得浑身不自在，两个女人和约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约翰一直坐在弋殇旁边看着她。“伤也没什么要紧。”联想到她昨晚的噩梦，他默默地猜测，是因为受过更重的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