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世红尘》独孤弋殇

59、人在伤途

　　伯格女士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到弋殇病房来给她换绷带、做检查。弋殇便乘这个机会和她套近乎。而邓布利多也会特意挑这个时候来探望弋殇，向伯格女士询问孙女康复状况，“顺便”不动声色地给她灌输自己关于天下大势的思想理念——虽然不赞成弋殇的苦肉计，但是她已经把自己弄伤了，当然要好好利用——以至于伯格女士对邓布利多这个“无论是作为领袖、校长还是作为爷爷都非常称职”的神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爷爷可疼你了。你真有福气！”伯格女士啧啧赞叹着。
　　这是弋殇住院的第二天下午，邓布利多刚刚得到了弋殇的保证（“除非所有的办法都想尽了，除此再无他路，否则我不会以大局为借口牺牲任何人，包括我自己”）。虽然并不能完全让他满意，但是他知道这是两人互相妥协后最好的产物。大概是出于怜惜，他对弋殇格外温柔。
　　“呵呵，爷爷当然疼我。”弋殇用她最天真的表情回应着——当然她内心里也十分认同。“但是你怎么看出来的呢？”
　　“这还不明显吗？”伯格女士慈祥地笑着说，“他多忙啊，但是一有空就来看你。我每次来都看见他在想办法逗你开心。”
　　弋殇笑得很开心。看来他们的温馨战略成功了。现在她明白，为什么各国总统、议员竞选总喜欢全家齐上阵，上演一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合家欢——确实很容易拉近距离，让选民对自己产生好感。
　　“他说你很顽皮，总是把自己弄伤。伤在你身上，他心里比你更痛。你以后可要乖乖的，别给他惹麻烦了。”
　　弋殇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一次倒不是我顽皮。我本来发现了一点密室的线索，在深入调查的时候……嗯，我不该说的。”弋殇假装犹豫地透露了一点点。
　　“难道真的……”伯格女士四周看了看，戏剧性地压低声音。“跟神秘人有关？”
　　“是啊。”弋殇成功勾起了对方的好奇心。她努力保持忧心忡忡的语气：“伏地魔一直都在蠢蠢欲动。”
　　伯格女士听见这个名字时抖了一下。“你怎么敢说……”
　　“爷爷说对要对事物永远使用正确的称呼。对一个名字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
　　“是啊，是啊。他当然不怕。他那样伟大的人。”伯格女士嘟嚷道。
　　“不只是他呀。哈利——我是说哈利•波特，他即使当着伏地魔的面也直呼其名。”
　　“当面？”伯格女士仿佛在读鬼故事，既想知道后来是怎样发展的，又害怕结局。
　　“没错。哦，他恰好是我的朋友之一。去年我们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保住了魔法石，从伏地魔手里。”弋殇无不自豪地说。她不是有心炫耀，而是要让伯格女士明白伏地魔是怎样“蠢蠢欲动”——当然，提到这件事，她和朋友们还是很得意的。
　　“真的？那你跟我说说。”伯格女士把凳子拖近了一点，非常感兴趣地问。
　　于是，弋殇口若悬河字如珠玑地重温了一遍当时的情景。过程本来就惊心动魄，加上弋殇文学功底高超的渲染，简直像传奇故事般跌宕起伏。伯格女士听到惊险之处忍不住抽气。
　　“就这样，伏地魔没有得手。当然，我们四个也深受重伤。”弋殇这样结尾。
　　“天啊。”伯格女士张着嘴。“天啊。你们竟然能够活下来……”
　　“是啊。很幸运。”弋殇垂下眼帘，波澜不惊地说。“伏地魔去年没有得逞，今年又来兴风作浪。爷爷很辛苦的。有两个学生被石化了，他每天都在自责——他的皱纹又多了。”
　　伯格女士理解地点点头。安静了一分钟以后，她突然跳起来。“哦，梅林！我忘了给你检查！”

　　邓布利多第三天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礼物给弋殇。糖果啦、女孩子的饰物啦，堆满了整个床头柜。
　　“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们和崇拜者送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弋殇看着他把肩上那个大大的口袋放在地上，不停地从里面掏出东西——他今天穿的是大红色的袍子，戴了大红的帽子。“你干嘛不坐驯鹿拉着的雪橇过来。——没见过你这样自毁形象的。”
　　邓布利多爽朗地大笑。弋殇也跟着他一起笑。
　　“怎么样？”
　　“好多了。我都可以下床走动了。”弋殇坐直了身体，把两条腿荡到地上，想下床证明，被邓布利多摁了回去。“话说‘崇拜者’是怎么回事？”
　　“你的学生们。主要是一年级的孩子。他们上了宾斯教授的课以后猛然明白能接受你的谆谆教诲多么幸福。大家都引起盼望你的归来。”
　　弋殇咧嘴笑了。
　　“明天是周六，哈利和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应该会来。”
　　“哦。那么，日记本怎么样了？”
　　邓布利多凝重地摇头。
　　弋殇叹了口气。
　　“但是我知道了当初把它扔掉的人是谁。”
　　弋殇心里咯噔一下。
　　“金妮•韦斯莱。”
　　“罗恩的妹妹？……唔……”弋殇用手抵着下巴，做沉思状。“现在想来她确实有些不对劲……总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对攻击事件的反应也比别人激烈和迅速……你没有？”她抬起头，急切地问。
　　“显然她是被迷惑的。我不会惩罚她。”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但是她心神不宁，大概察觉出来以后被吓坏了。我无法安慰她。”
　　“我知道了。我回去以后会多加注意的。”弋殇点头说。
　　“对了，我有好消息。”弋殇笑着趴到邓布利多耳边。“伯格女士好像接受我们的观点了。爷爷惑人心智的本事不比伏地魔差哦！”
　　邓布利多看着她眉眼弯成月牙，无奈地刮着她的脸说道：“这次是听了你的安排，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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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傍晚查瑞丽来了。
　　“终于有空了。这几天一直在整理你们二年级的选修表。你果然选了我的课，谢谢。”
　　弋殇笑眯眯地应了。
　　“你也真是。怎么能擅自做黑魔法试验呢？你真打算靠你们几个打开密室抓到怪兽？”查瑞丽坐下来，抱怨道。
　　看来这是对外面的说辞。不过连查瑞丽都瞒着，弋殇有点内疚。“好啦，别再数落我了。这话我已经听得够多的了。爷爷和西弗每次来都至少要说一遍。”
　　“西弗勒斯也有叨唠的时候？错过了真是可惜啊。”查瑞丽新奇地说。
　　“他可唠叨呢。又凶。”弋殇憋着嘴说。
　　“对你够温柔的了。知足吧。”查瑞丽微酸地说。
　　弋殇笑了笑，和查瑞丽聊起了学校里的趣闻，主要是关于斯内普的。
　　“……你快回来吧。他都快变成阴尸了——连‘死神’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阴森恐怖。办公室里没人敢惹他。他现在就是一个消音器外加冰箱。只要他走到哪里，哪里就立刻安静下来，伴随着气温急剧下降。”
　　“那不是摄魂怪嘛。”弋殇笑着说。“别乱吹，他哪有可怕到这样的地步。”
　　“对了，他扣了格兰芬多30分，并且罚波特和韦斯莱留校劳动两个星期。”
　　“为什么？”弋殇担忧地问。
　　“一点可笑的鸡毛蒜皮。他大概觉得他们没有保护好你。”
　　“这什么跟什么啊！”弋殇愤愤地说：“我受伤他们有什么责任！”
　　“他心痛呀！对你多上心啊！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这会儿不是微酸，简直是翻江倒海催人泪下的酸。
　　“噫！谁打翻了醋坛子啊？”弋殇眼珠一转，故意在空气中用力地嗅，“问君能有几多醋，一江酸水向东流~”
　　“你这小妮子懂什么，别胡说！”查瑞丽像刺猬一样跳起来作势欲打。
　　弋殇抱着头缩在被子里高喊饶命。
　　等查瑞丽重新坐下来，弋殇又探出头，笑得像只小狐狸。
　　“其实西弗是个好男人。他心细，护短。如果真的对谁有心，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哪怕付出一切也会保护她。”弋殇真诚地说。马上又换上八卦的神色，“大胆地去追吧，我支持你哟！”
　　“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查瑞丽笑骂着，两只手轻轻扯着弋殇的脸颊。
　　弋殇继续不怕死地调侃她。“喂，太暴力了他不会喜欢的！别这么野蛮啦！”
　　“你操心的事可真够多。”一个冒着白烟的声音在两人上方响起。
　　斯内普不知何时幻影移形来到了房里。
　　“西弗勒斯。”查瑞丽马上松开捏着弋殇的手，文雅地坐在椅子上，一抹红霞悄悄染上她的脸。
　　斯内普冷淡地点了点头。
　　相比之下，弋殇就随便多了。“西弗！”她惊喜地叫道，迅速从被窝里爬出来。动作大了点，又引起胸口隐隐的疼痛。
　　斯内普飞快地掠过来，扶着弋殇靠在枕头上。
　　弋殇回给他一个超大的笑容。然后又抱怨道：“你不要每次都脚不沾地行止飘忽好不好，又不是宾斯教授！下次在你头发上栓个铃铛，一走路就叮当响，那样我老远就知道你来了。”
　　“你又想背着我玩什么鬼花样？听见我来了就好收拾作案现场是吧？”斯内普语调仍然是平平的，脸上也没有笑容。
　　但是弋殇和查瑞丽都察觉出了他包含的温柔和关心。弋殇对此非常受用，于是没有再和他顶嘴。查瑞丽却突然站起来，匆匆告辞了。
　　“哎，查瑞丽好像真的对你有意思耶~不要辜负人家哟~”弋殇笑眯眯地打趣斯内普。
　　斯内普无比郁闷地赏了她一个爆栗。这个该敏感的时候榆木，该迟钝的时候猴精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在暧昧的道路上无可救药地越走越纠结……
唉，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