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世红尘》独孤弋殇

53、崩坏在情人节

　　霍格沃茨的同学惊奇地发现那个在记者招待会上的助理就是邓布利多心爱的孙女独孤弋殇。新奇过后，一般人很快就淡忘了，而弋殇熟识的人却久久不能释怀。
　　开学了，弋殇身边诸如“你怎么变成邓布利多的助理了？”或者“你居然都没有告诉我们一声！”以及“不错啊，更上一层楼了！”还有“校长助理啊，真了不起！”的声音此起彼伏。多数格兰芬多的同学一到校就找到弋殇表达自己的惊叹、赞美和祝愿。
　　当然，也有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校长助理？她？”潘西•帕金森和米里森以及几个斯莱特林女生站在一起，看见弋殇来了，故意大声说：“她有什么本事？不过也不奇怪，她是邓布利多的孙女嘛。邓布利多当然会把这个美差给她！”
　　弋殇和罗恩、哈利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听见她的话，两个男孩都愤怒地要为邓布利多和弋殇讨回公道。弋殇轻蔑地一笑，说：“我来。”
　　她转过身懒洋洋地说：“帕金森，如果你能找到一个人比我干得更好，更能让学生、老师、校长，和董事会满意，我绝不会再出现在霍格沃茨。如果不能，最好闭上你的驴唇。”
　　弋殇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得很远。周围的人立刻聚拢来看热闹。
　　帕金森的脸浮上难看的潮红。她气愤地指着弋殇说：“你少得意！给我等着！”
　　弋殇漫不经心地拂开帕金森的手指，同时不着痕迹地狠狠掐了她一把。
　　帕金森疼得叫了出来。
　　“当然。”她优雅地笑着说。脸上的表情表明她对此深感怀疑。
　　“哦，对了。”弋殇已经转身，又偏头补上一句：“我比你有本事。”
　　罗恩和哈利对她眨了眨眼。临走时，哈利回头看了一眼。帕金森的脸色让他想起了弗农姨父。

　　天气渐渐转暖，赫敏也慢慢恢复正常，在二月初就已经彻底康复出院了。这使她的心情开朗很多。不过即使在她脸上的毛最浓密的时候，她也没有太过忧虑——她和弋殇在形态转换咒上花费了许多心思。
　　哈利和罗恩发现了汤姆•里德尔的日记。赫敏对其十分感兴趣，并且和哈利一起去了奖品陈列室查看里德尔的光荣事迹。弋殇和罗恩意兴阑珊地更在后面。

　　羲和大神的力量日渐增强，和煦的日光照耀着大地，仿佛人们心中的希望驱散着恐怖。曼德拉草也迅速成熟起来。哈利似乎已经洗清了嫌疑——也许是因为邓布利多把矛头引向了伏地魔，而哈利作为他的死敌早已被人们熟知。滑稽的是，赫奇帕奇的厄尼仍然认为哈利与伏地魔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神秘的联系。实际上，弋殇知道，他是对的。不过哈利已经并不在乎了。
　　洛哈特继续自我膨胀。不知道他受到了什么奇妙的暗示，竟然觉得是他阻止了进攻。
　　情人节。
　　礼堂里灰色的墙体变成了粉色的鲜花海洋。许多彩色的心形纸屑从浅蓝色的天花板上飘落下来。
　　从女性的观点看来，这一切还是比较令人愉悦的。虽然弋殇十分反感洛哈特，也从来不适应大面积的粉红色，整整四面墙娇艳欲滴的鲜花还是非常令人赏心悦目——显然，对洛哈特的厌恶还没有扩大到美丽的事物上。她在不用费力就够到的范围内挑了一朵最美丽的花朵插在发髻上。开了七成的花瓣像欲语含羞的美人，静静地等待良人；鲜嫩的粉色称着洁净的银色，令人忍不住呵护。
　　礼堂里的学生和老师们头上、肩上和腿上都落满了五彩的纸屑。这些细碎的颜色给万年黑的斯内普增添了一抹人情味。
　　弋殇走到朋友们身边坐下。即使罗恩和哈利也不情愿地承认洛哈特的玫瑰让弋殇更加秀色可餐。赫敏似乎很想模仿，但是又不敢太标新立异。然而她很快就不用为难了。弋殇的做法迅速风靡全校。很快，几乎所有女孩的头上或袍子上都至少别了一朵鲜花。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让洛哈特更加自鸣得意。
　　弋殇在这一天总共收到了整整两打示爱信号，包括一束名为蓝色妖姬的名贵品种的玫瑰（水蓝色的玫瑰开得肆意妖娆，弋殇马上抽出一朵替下了洛哈特的粉色大众品）一条项链、一个手镯、六个配乐口信、四盒巧克力和十一封风格各异的情书，分别发生在魔药课、魔咒课、变形课和她自己的魔法史课以及若干个课间时分。
　　弋殇对此非常不解。实在她自认不是什么姿容殊丽的绝色美人。只是她不知道，她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高贵优雅的气质多么引人注目。同时，由于她做到了很多同龄人想都没想过的事，比如自己养活自己，给同学当教授，做校长助理，参与反对伏地魔等等，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从容淡定的气息，也让她变得与众不同。当然，她本身的相貌也不难看，认真修饰也是很能让人惊艳的。
　　其他很多学生也享受到了同等待遇。教室里不停地有脸色阴沉、插着金翅膀、背着竖琴的矮子突然冒出来给某一个或者毫无防备或者暗中期待的人带来他或她的情人节礼物。学生们几乎都没有心思上课。
　　麦格教授总能够在小矮子消失以后迅速使哄笑的人群安静下来，并且淡定地说：“在被XX先生（小姐）的礼物打断之前，我们说到……”
　　弗立维教授每次都会脸上带着“年轻真好”的表情笑眯眯地说：“哦，天哪，天哪。我们可以看到有多少学生上课时做与课堂无关的事。”
　　斯内普上完他的最后一堂课时，似乎恨不能立刻阿瓦达了眼前的每一个人。一年级的学生被他的阎王气息吓得飞奔而逃。弋殇在走廊里听见一个学生煞有介事地跟他的朋友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气，那个蝙蝠身上的是杀气，盘旋不散，近者必死！”
　　弋殇在课上对于学生们收到礼物尚可以保持优雅。她甚至还宽容地对头几个幸福的女孩打趣。不幸的是，她的魔法史课是当天第一堂，并且她对自己有多么受欢迎完全没有概念。所以她很快就杯具了。在第四次当着自己熟悉的二年级学生的面被小矮子找上以后，她很有冲动拔出剑将讲台劈成木柴。
　　到了晚餐时间，弋殇惊悚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全校收到礼物最多的人——或许洛哈特除外。于是，她顶着全校女生嫉恨的目光谨小慎微地走向格兰芬多长桌。然而，麻烦在此之前与她不期而遇。
　　洛哈特那个白痴。他轻快地朝弋殇走来，大声说：“啊，美丽的女士！”他两手翻着乱七八糟的花样向弋殇鞠了一躬。“我竟然没有收到你的情人节贺礼，这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弋殇觉得自己一定出现了幻听。“情人节贺礼？我给你？”她厌恶地问。
　　“哦，何必再掩饰呢？你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亲爱的姑娘。”洛哈特眨着眼说。“如果你不是内心深处对我有着浓浓的眷恋，为什么会故意疏远和怒骂我以引起我的注意？为什么会在圣诞节关心我的日程安排？又为什么，”他轻浮地伸出手，想抚摸弋殇的头发，被她轻巧地躲开了。他收回手，没有受到任何挫折地说：“会在今天早晨率先用我的玫瑰装点你白玉般的容颜？”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弋殇气愤得血液上涌，脸庞红得灿若云霞。斯内普的杀气更浓重了。而且他的上唇不详地蜷了起来。弗立维把脸埋在了双手里。查瑞丽很没义气地偷笑起来。罗恩的眉毛扬得要蹿到头发里去了。哈利的眉毛走向另一个极端。他的眉头深深地拧成一个疙瘩。赫敏咬着下唇，很有些嫉妒弋殇。
　　“看，被我说中了，你害羞了。来吧，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么……独特的女孩。”
　　一句话激起其他所有女生的愤怒。
　　弋殇的眯起了眼。很快，她绽放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妖艳得连发髻间的蓝色玫瑰都黯然失色，至于身后的一大片鲜花更是沦为背景。
　　洛哈特一瞬间失魂了。
　　“既然都已经都被你说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呢。”她用旖旎惑人的声音说道：“不如，就让所有的同学和老师做个见证，”她娇媚地走近了一步，“我在这里给你一记……”她又走近了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都看得清对方脸上的绒毛。“蚀骨销魂、永世难忘的……”弋殇越过洛哈特环视四周。
　　罗恩和哈利的表情看起来都要吐了，马尔福完全懵了，傻呆呆地瞪着他们。女生则普遍想摔杯子，赫敏紧紧握住了拳头，说不定指甲已经在她的肉里印出深深的痕迹。斯内普冷冷地盯着弋殇。扬起了魔杖，一个咒语即将射向洛哈特。查瑞丽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弗立维教授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席。
　　弋殇笑得更加邪恶，滑出放在袖子里的魔杖，抵着洛哈特的肋骨，突然一改暧昧，冰冷地大喝：“统统石化、雷霆重击！”
　　洛哈特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全身僵硬地飞过整个礼堂撞在了教工席身后的墙上。教师们都感到地板的颤动。更绝的是洛哈特没有掉下来，而是直接呈大字型嵌入了墙壁。
　　寂静。急转直下的形势让所有人都懵了。
　　他或许是个不错的壁饰。弋殇看着洛哈特冷酷地想。一丝微笑爬上她的嘴角。显然对自己的二连咒非常满意。她略抬起下颔，挑衅地看着斯内普。斯内普不像往日般苛刻，反而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弋殇开心地扫视周围。受到她目光的暗示，男生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把女生们愤怒的指责完全淹没了。
　　“独孤弋殇！”一声响亮的怒喝让弋殇明艳的笑容如蒸汽般消失。
　　麦格教授。紧紧地绷着脸，鼻翼煽动，双眼冒火地朝弋殇大步走来。
　　弋殇听见罗恩呻吟了一声。同时她看见斯内普也跟着她后面赶了过来。
　　“教授。”弋殇低眉顺眼地说。
　　“攻击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自己也是老师！是邓布利多的助理！你带的好头！”麦格教授从弋殇大声嚷嚷道。
　　“他算什么教授？无德无能欺世盗名的一个草包！”弋殇倔强地顶回去。这么做很不明智，不过也许是（男）同学的支持和斯内普的鼓励让她格外的勇敢和鲁莽。
　　“关禁闭！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教授，这不公平！”四周想起一片惊呼，所有格兰芬多的男生都在为弋殇鸣不平。罗恩、哈利更跳出来异口同声的大喊。而弋殇以她惊人的耳力听见了一个女声！她猛地扭过头，一定是赫敏！赫敏站了起来，看见弋殇的目光又别过脸去。
　　“闭嘴！韦斯莱！波特！”
　　“米勒娃，你刚才没有在这里。你没有看见洛哈特对她做了什么。”斯内普站在麦格教授身后，阴沉沉地说。
　　“我看见了独孤作为一个学生当着所有人的面攻击一个教师！太不像话了！”
　　“她同时也是一个老师。”斯内普稳稳地提醒道。
　　弋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斯内普从来都对弋殇的临时教师身份特别敏感。他经常说她因此骄傲，一刻不停地要弋殇记住怎样做学生。现在居然主动提出来？
　　“那样性质更糟！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公然斗殴！你这样为人师表的吗？对自己的同事、老师和长辈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麦格教授仍然瞪着斯内普，口里却对弋殇吼道。
　　“她为什么要尊重一个根本不值得她尊重的人？”斯内普咄咄逼人地问。
　　“西弗勒斯，独孤是我的学生。只要我还是格兰芬多的院长，而她还没有转到斯莱特林，你就无权干涉我的决定。”麦格教授凛然不惧地说。
　　“是我的错！不要再袒护我了！不管怎样，格兰芬多的勇气不是要我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眼看斯内普就要与麦格教授发生更激烈的矛盾，弋殇仰起头，认真地说。
　　麦格教授猛然回身，瞪着她。斯内普也瞪着她。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弋殇会主动认错。对她而言，利用斯内普的庇护顽抗到底显然更有利。何况许多学生都同情她，邓布利多又对她溺爱有加，麦格教授也奈她不得。
　　弋殇真诚地扬着头，没有一丝赌气的意味。“但是麦格教授，请求您不要给我们学院扣分。因为我真的是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
　　“洛哈特厚颜无耻地侮辱我的清白。我非常讨厌他，而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暗恋他！我非常愤怒，而他还在死缠烂打。他简直……所以我一时失控，只想狠狠教训他。”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这么多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
　　麦格教授扫过礼堂。目光所及之处，男生们都奋力点头表示支持，罗恩和哈利大声说：“没错，我们都看到了。”弋殇随着声音看去，对他们露出来感激的微笑。同时她也看见，赫敏已经坐了下来，固执地盯着桌子。
　　“好吧。我可以不扣格兰芬多的分。”麦格教授已经平息了怒气。她公正地说道：“但是我要罚你今天晚上留校劳动。你有异议吗？”
　　“没有。教授。谢谢您不扣我们的分。”弋殇说着，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
　　麦格教授向门口走去。在与弋殇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几乎不动嘴唇地悄声说：“很漂亮的咒语。”
　　弋殇稍微惊讶地张开了嘴，又赶紧合上。她的笑容不需要挤了，反而要费力不让它露出来。
　　麦格教授满意地走了，眼神很自豪。
　　弋殇知道很多女生会非常解气。她看向赫敏，她只在乎赫敏的态度。赫敏还是盯着桌面，不愿与她交流。
　　弋殇心中因为麦格教授的夸赞而升起的小小的雀跃迅速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斯内普走过来，手搭上弋殇的肩膀。对他来说，这是很亲密的举动了。
　　弋殇收拾好心情，抬头对他微笑，悄悄地说：“麦格教授夸我的咒语漂亮！”
　　斯内普微微点了点头。
　　弋殇笑着走到礼堂中央，环顾礼堂。人们都还望着她。她变出白天收到的情书拿在手上晃了晃，朗声说：“比起这些华而不实的贺礼，我更希望有人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二十四位绅士，今天晚上八点，我在礼堂门口等着你们。”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当晚，弋殇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定的地点。给弋殇送礼的男生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各个学院的都有。拉文克劳的泰瑞、赫奇帕奇的梅恩、有她的学生、她的同学、还有好几个高年级的人，弋殇甚至根本不认识他们！格兰芬多人占压倒性优势，可是居然弗雷德和乔治也来了！
　　“你们俩搞什么鬼！”弋殇瞪大了眼睛问他们。
　　“不用这么惊讶嘛。”
　　“我们早就告诉过你我们欣赏你狂野的气质来着。”乔治坏笑着说。
　　“安吉丽娜会理解我的。毕竟我只是想试试韦斯莱闪烁情书的效果如何而已。”
　　弋殇咕哝了一句：“胡闹。”然后看向刚刚进来的两人。立刻，她再次瞪大了眼。
　　“沙比尼、沃林顿！怎么你们也来了?!”
　　“我们只不过是十二分之一而已，完全可以接受呀。”沙比尼嬉皮笑脸地说。
　　“布雷斯少爷可是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对于独孤小姐这样一朵带刺的鲜红的玫瑰，他当然要试一试自己的功力。”沃林顿搭在沙比尼身上，油滑地说。
　　不要说花啊叶啊，我脸露水都不会让你沾上。弋殇凶巴巴地想。
　　“我们只不过是先头部队而已，主力军在后面呢。”沙比尼神秘地笑着说。
　　“主力军？你指的一定不是……”弋殇的话吞了下去。他指的就是。
　　马尔福很不自然地出现了。他看见弋殇就红了脸。等他看见自己的两个好友及一干格兰芬多，已经祈祷自己没有来过了。
　　“德拉科……求求你告诉我你是被下了迷情剂……”弋殇呻吟着。
　　“迷情剂必须要当事人下才会起作用。所以，除非是你自己想用这副产生虚假的迷恋的魔药勾引他，那么他是遵从自己的意愿到这里来的。”一个熟悉得做梦也不会听错的声音冷冷地飘来，斯内普也现身于此。
　　所有的学生都受到了惊吓。斯莱特林的三个家伙更是脸色发白。
　　弋殇已经完全傻了。她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如此反复，像鱼唇一样一开一合，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看见弋殇的表情，斯内普显然明白她在想什么。“你今晚的禁闭由我负责！都给我去地下室！”他恶声恶气地说。然后率先转过身。
　　弋殇的表情一瞬间松懈下来。她抚摸着惊魂未定的心口，喃喃地说：“哦，那就好，那就好。”
　　“喂，麦格教授居然让斯内普负责你的禁闭，真是形式主义啊。”乔治拿胳膊肘捅了捅弋殇，悄声说道。
　　“斯内普教——授——”弋殇威胁地低声更正。她瞥了一眼走在前头的斯内普，黑色的袍子裹着一颗外冷内热的心，看起来如此不近人情。“别想有轻松活！”
　　纵然不愿意，弋殇的表情变换还是撞进了斯内普的眼。她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和刚看见他时小鹿般受惊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我就那么可怕吗！斯内普恨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