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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1、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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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贺亭的父亲贺志鸿是我的老师,我是被老师介绍给他儿子的。
听说贺亭的前女友是个大美女,我去和贺亭相亲时特意装扮了下。
没什么不同,只是遮了遮黑眼圈,顺便涂了涂口红,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贺亭准时到达约定的地方,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了。
他坐在角落里,我从门口走到他身边的期间,发现他看了手腕上的表有三次。
大概是等地有些不耐烦。
我也有点羞愧,昨晚一夜没睡,刚刚实在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竟然睡了有半个小时,这导致我错过了想坐的那班公交车。
我落座,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地伸出手,“我是贺亭。”
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的腕表上,顺着修长的手指,从干净的指甲上溜走,回握道:“我是程霜玉。”
点了菜之后,我因为自己来晚了向他道歉。
“还好,也就两分钟多一点。”他淡淡陈述。
我的性格偏内向,此时此景,只能朝他尴尬一笑。
听说他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不过是因为老师的嘱咐才来见她的。
老师年过六十,年前查出肝癌,提前退休,闲来无事操心起儿子的婚姻大事。
看样子,贺亭虽然答应老师的要求,却来得心不甘情不愿。
这顿饭注定是不好吃的。
连桌子上我极其喜爱的北京烤鸭也觉乏味。
我以为这次见面之后便不会再有联系,毕竟人家没看上我的意思表现的非常明显。
哪知,贺亭在一个月后约了我再见一面。
他求婚了。
黑色正装,单膝跪地,一手捧玫瑰,一手拿戒指,在烟花绚烂的背景里,向我求婚了。
酒店顶楼的西餐厅也不缺爱看热闹的人,他们起哄让我答应他。
我头脑一热,多巴胺分泌过度,伸出手,让他为我戴上戒指。
戒指有些紧,但我没在意。
一个月后,我们结婚了。
我和他坐在镜头前,有些拘谨,摄影师让我们笑,我笑了,贺亭表情冷淡,一张以红色为背景的结婚照就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婚后我们各活各的,当然婚前其实也一样,除了拍结婚照和结婚的时候我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之外,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我闺蜜气得直戳我的肩膀。
“这样是结婚吗?你们是夫妻吗?你和他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她实在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同不爱自己的人结婚。
其实很简单。
我的父母也是包办婚姻,见面不过几次,便成了夫妻。
他们现在不照样两个人满世界到处跑,幸福得不得了。
即使一开始他们相看两相厌,常常大打出手,一些小事非要争个对错。有时候生气了还会将脾气发在我的身上。
他们在教育孩子的身上仿佛是一母同胞,没有任何异议。
非打即骂。
可现在,他们也好好的。
我也好好的。
都挺好。
我相信我和贺亭也可以这样。
而且省事的是,我们不会有孩子。
从这场婚姻的开始,他就明确表明,他是个丁克。
我同意他,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会出现那个时候的另一个我。
婚姻伊始,贺亭像是在实施单方面的冷暴力,视我为无物。他从不在我们共同的住所里吃饭洗碗,我也不会在饭桌上看见他。
“我很忙,程霜玉。”
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而我也不在乎。
这样其实好极了,就算我们在外面心情不好,回家也不会有理由向对方倾诉或是发火,因为我们一个星期或许还见不到一面。
他事业繁忙,我又何尝不是。
我时常想,他是不是把这当成了一个酒店,因为他一旦上楼,就几乎没有下过楼。
你问我为什么了解这么清楚。
因为,我曾经关着灯在楼下待了一个晚上。
我严重怀疑他自带饮料。
他做任何事,都像是这个新婚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或许婚姻就是如此,我不过是跳过了蜜里调油的时期,先到了厌倦期。
这没什么。
我照样睡前在他的书房门前放一杯牛奶,如果没在家,我会给他定时发信息,让他记得喝杯牛奶。
他经常失眠,这是我几次半夜下班回家时瞧见他卧室里开着灯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