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翠（女尊）》襄函

140、防盗章节

　　一百四十、一个鸡蛋引发的……

　　上官府里，汪氏对于卫氏给自己儿子列出的几个人选没有当场答复，只说要回去与欣儿一起仔细思量思量。这也是人之常情，卫氏自然不会不同意。

　　这每一个人的大致情况卫氏都跟汪氏介绍过了。卫氏内心是打算将上官子欣早早嫁出去的，烨儿出了那样的事，他也不想让这个庶子整日价在家里碍眼了，看到了就为烨儿难受……虽然心情迫切，但卫氏让几个女婿挑的都是正正经经的好人家，也都是适合上官子欣的，他没打算在关乎庶子一生的事上做什么手脚，那种缺德的事他不会做。

　　汪氏父子虽然偶尔作妖，但对于卫氏的品性还是很了解的，有这么份名单在手，汪氏原来幻想着儿子能飞上枝头的，现在也没那个心气了，老老实实的斟酌起来，而上官子欣经过这段时间的禁足，在跟三皇女接触后躁动不安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自己再怎么蹦跶，在贵人眼中也是无足轻重的，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上官子烨是有巨大差距的……

　　父子二人商量了三天，最终选了一个姓张的五品文官家的嫡幼女，这女子刚满十六，相貌清秀，已有秀才功名，家中父母又疼爱，条件很是不错。汪氏同卫氏说了，又小心翼翼的问能不能先相看一下，卫氏暗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点头允了。

　　过了数日，卫氏便带着庶子去庙里烧香，“偶遇”了张家的父女俩。这次相看很成功，双方都较满意，于是很快就定亲了。

　　卫氏去玟山顶上看儿子的时候说了这事，上官子烨挑了挑眉，道：“很好啊，爹爹，替我恭喜五弟，顺便，从我的嫁妆里挑几件作为礼物送他罢。”

　　“已经帮你送过了。你的嫁妆就是你的，不必动。”卫氏望着面容憔悴的儿子，心中一阵阵的痛。

　　上官子烨淡淡一笑，“爹爹，五弟才是母亲的亲生子……一直以来我对五弟明面上还算可以，内心却瞧不起他，结果，最该瞧不起的应该是我自己，我让上官家蒙羞了。”

　　“烨儿，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当年你一个婴儿，何错之有？”卫氏忍不住落泪，“不要再想那件事，你从来就是爹爹的亲生儿子，非得这样叫爹爹伤心么……”

　　上官子烨握住卫氏的手，低声道：“抱歉，爹爹，我也不想去想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吧，有时候……”

　　他的手紧了紧，慢慢的说下去，“有时候，我很想离开这里，去各处游玩。很多地方，我都还没玩过。”

　　卫氏没有像过去那样尽量的让他少出门，而是道：“现在事也了了，出去散散心也好。只是你不要一个人走。”

　　要搁往常，上官子烨会敷衍着答应爹爹，该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可今天，他深深体会到了，这简单的一句话蕴含着爹爹对他多深的关爱。上官子烨点头道：“知道了。我若出门，会和两个师侄结伴同行的，他们刚好打算这阵子出去玩的。对了，我还会带上阿七。”

　　他说的也是实话——两个师侄，马英和武舒，一女一男，还有一个男的本来也要去，因家里老人去世前几天回老家了，还需守孝，剩下马武二人也不便同游，加上他这个小师叔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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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之后，他们从玟山出发，向着乌枫国的方向行去。上官子烨还存着一个心思，就是盼着在乌枫遇到东方篱，东方篱在乌枫做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在乌枫畅快的游玩两天之后，上官子烨在饭馆里遇到了一个人，不是他想见的东方篱，而是之前曾在他肩膀上狠狠来了一剑的白甫——大理寺卿白羽的侍卫。

　　那一剑他也不想追究了，毕竟白甫是正直之人，那晚他没对白甫出全力，以致受伤，而白甫在明白他做的是暗杀一个恶贯满盈之人后，也放弃了追捕，还帮他做了些扫尾的事，也算是扯平了。

　　那晚他将自己包得严实，白甫今天自然认不出他。上官子烨玩心忽起，眼珠一转，将桌上一个小碟子上的煮鸡蛋拿起来，往另一个碟子的红烧鱼里沾着汤，蛋壳很快就不像样了。马英和武舒对望一眼，都知小师叔大约是要作弄人了。

　　上官子烨捏着煮鸡蛋，发力一弹，那鸡蛋便直嗖嗖飞向单独坐在角落一桌的白甫。马武二人不认识白甫，阿七却知道这个长相英武的女子是谁，想阻止却已来不及。白甫身子一偏，瞬间出手，却是以一个空茶盏稳稳的迎住了那飞来的“暗器”。

　　旁边有几个食客纷纷喝彩。白甫看了看茶盏中的东西，却原来是一枚沾染了汤汁的鸡蛋，她微微一怔，向上官子烨那一桌望去。

　　上官子烨这次出门时，脸上的几块红斑比起最初小了也淡了，但也基本算是毁容了，他懒得用脂粉遮掩，多数时候就戴着一顶帷帽，而此刻是在吃午饭，帷帽自然摘下了，于是白甫便看到了他的真容。

　　她面色并未有任何改变，走到上官子烨这一桌跟前，眼光一扫，将茶盏中的鸡蛋轻轻倒在那个空的小碟子上，微笑道：“物归原主，只是壳子有些烂了，公子见谅。”

　　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上官子烨心想。他也一笑，“该道歉的是我，刚才一个不小心，就……”

　　阿七心说，不小心才怪……除了上官子烨，也就她知道白甫伤他的那一剑。

　　白甫仍是微笑，“在下瞧着公子这个习惯甚是有趣，白煮蛋还得在鱼汤里滚滚。”

　　上官子烨翻了个白眼，用筷子狠狠的戳那个早已惨不忍睹的蛋。白甫又问道：“在下是不是曾经得罪过公子或是公子身边的人？”

　　马英和武舒也是一头雾水，在旁边装着鹌鹑，有小师叔在，没他们说话的份。上官子烨道：“你想多了，我真的是不小心……”

　　“是么。”白甫也没再追根究底，回去吃饭去了。这件事就算揭过。上官子烨戏弄人未果，反倒被揶揄了一句，恨恨瞪了白甫一眼。马英小声道：“小师叔，那人是谁呀？”上官子烨不答，只道：“吃饭吧，饭都凉了。”……

　　次日，他们又和白甫在一处卖当地特产的集市中遇到了。白甫这次看清了上官子烨的身形，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假思索的拦住了假装没看见她的上官子烨。后者一脸茫然地道：“是你啊，小姐有何事啊？”

　　白甫道：“听公子的口音也是从越黎来的，莫不是和在下一样来乌枫游玩的？”

　　上官子烨有些无奈了，“对。你到底想怎么样……”马英武舒二人在前头买东西，阿七在他身边，因知道没有危险也不担心。

　　“我觉得，我从前一定见过公子。”

　　上官子烨微微一惊，好一个白甫！要是他再跟她过招，白甫怕是能立马认出他来，不愧是大理寺卿的侍卫。

　　他笑了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玟山派的上官子烨。我确实见过白侍卫一次。”

　　“哦？在哪里见过？”

　　“上一次武林大会啊。”上官子烨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道。他第一次见到白甫确实是在武林大会上，被白甫所伤那是第二次，昨天在饭馆里则是第三次。

　　白甫道：“上官公子知道我？其实我也听说过上官公子，却不知你的真容。”

　　真容……上官子烨心下黯然，面上却分毫不露，“这就是我的真容了。”

　　他落落大方，没有自怜自卑，白甫的目光中也没有异样。如果遇到没毁容时的他，白甫大约还是一样的态度吧。他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舒服……

　　两人边逛边聊，越聊越投机，阿七跟在后面。等走完这个集市和马英武舒会合后，上官子烨便邀请白甫和他们一起，白甫爽快的应了。

　　她这次出来是大理寺卿给她放的假，她前年丧夫，和亡夫也没有孩子，目前仍孤身一人。今次和几个小她几岁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游山玩水，倒也舒心，尤其是上官子烨，没过几日已成为了她的好友。

　　上官子烨脸上的红斑，她能看出是后天中毒所致，只是不好去问。这张脸在很多人眼中是有些可怕的，丑陋的，白甫却没有这种感觉，红颜枯骨，不过一具皮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