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是我老攻》梨清河

43、万事纠纷渐清晰

　　又连续走了几个甬道，连平安在心里数了数起码有六个，还有四个甬道就可以出去。千花明单手撑着下巴，对着第七个岩壁发起愁来了。
　　“怎么了？”连平安看出不妥问。
　　“我想起这机关时，大白蛇已经带我们走了五个甬道，前面的岩壁我没有认真记着轻重之声。”千花明回他。
　　连平安细细想了想，道：“那你一一试试如何？总之是三声，有一种声是重音，两声是轻音。总会试到正确的。”
　　千花明侧身望着连平安的清眸：“也不是不可，就是万一试错了，甬道或许有别的陷阱等着我们。”
　　又道：“里头有怎样的机关陷阱危险我也不好说，万一伤着安兄你这个救世主，我可是千古罪人啦。”
　　他嘻嘻笑笑的，眼睛里弥漫着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是满怀关心。
　　连平安只觉好笑，这少年当真古怪又可爱地很，道：“你且试，有什么我一人担着。“
　　千花明瞅着这岩壁半会，挑了一个心中比较正确的答案，在岩壁上轻重分明地敲了三声。
　　半会，眼前的墙没上升。
　　千花明眼角跳了跳，怕什么来什么。大叫一声，随即跃到连平安身侧护着，“敲错啦，安兄注意周围。”
　　两人靠在一起，连平安背着明流放，警惕地观望四周，甬道寂静极了，连平安的五感放到最大，无论是多细微的动静都能立即反应过来。
　　半晌，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还是孤零零的三面墙围着他们两人
　　连平安出声：“似乎没有陷阱。”
　　千花明点头，摸着下巴揣摩起来。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周围还是一片寂静。
　　千花明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回音墙据说是上古匠人利用九天玄女的八卦盘制作的，这机关精妙之深。若非传人，外行人只能按照本来设置好的机关使用，懂些门道的才能设置机关。这蛇妖一族本就不是匠人的传承者，我估摸回音墙是他们因缘际遇所得，并不知晓里头厉害之处。所以应该还未能参透这机关来做陷阱。”
　　“不是匠人的传承者？”连平安撩了一下眼皮，“那这匠人的传承者是谁？”
　　千花明想了想，凭借记忆推测道：“应该是鼠精。”
　　小老鼠喜爱钻洞，因为在地下生活，它们自个制作了许多精妙的机关仪器。千花明以前去抓小老鼠玩时，就经常见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仪器。鼠精素来捣鼓工匠品，上古匠人与鼠精也颇有渊源。
　　连平安问得稀松平常：“千兄如何知道的？”
　　千花明一愣，反应过来回答地有些过于不对，傻笑，“话本子！”
　　万分好用话本子！
　　连平安：“……”
　　千花明又陆续试了两次，第三次时终于试验成功，堵在他们前面的墙壁缓缓升了起来。从这处开始，往后的四个岩壁都试了几次才终于破解。
　　三人从茶楼逃脱出来时，天渐白，清光拂晓。
　　街上出来赶早集的村民不少，连平安背着晕厥的明流放，千花明走在一边。两人步履匆匆，又长得极为俊美，少不了侧目的村民。
　　才踏进客栈半步，连丹橘就从里头冲了出来，焦急道：“师兄，昨夜你们走后，竹师弟被玉白雪邀去府上一坐，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但这也不是大事，最要紧的是竹师弟一夜未归，现在也不见踪影！我在想是不是玉白雪留宿了他一夜，可又觉得竹师弟若是留宿府上应该派了传音蝶回来和我们说一声，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去府上找他，还是继续等？”
　　刚说完，立马瞧见背上的明流放，“啊“了一声道：“幸好把明前辈找回来了。”又疑惑探了探头看他们身后，空无一人，“明黄梁那小子呢？”
　　连平安把明流放放到太师椅上，道：“没找见，只见了流放前辈。”
　　连丹橘点头，还是一脸忧心忡忡，接着问：“师兄，竹师弟怎么办？“
　　“我等会去找。“连平安回了一句，又望见客栈内只有连丹橘一人，其他人不知何处，问：“其他人呢？”
　　连丹橘叹了叹气，“那小丫头说炼制九十九种药材需要人力催火，男子力量大，年师兄和燕七炮被叫去后厨生火，留我一人在前厅看着点。”
　　连平安嘱咐她一句：“好生注意点，没事不要去客栈外头去。”
　　“嗯，我知道，师兄。”
　　连丹橘又担心道：“不过明前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晕倒了，我去叫商商出来看看。”
　　连平安摇头：“不必，他也中了妖毒，和楼上的人一样。我们已经取了蛇胆，只要煎了药，流放前辈就可以醒过来。”
　　连平安侧身，欲想叫千花明把蛇胆给参商送去煎药，却见红衣少年正站在门边，一团悠悠飘荡的红毛从外面顺风飘了进来。红衣少年唇角轻轻勾了勾，伸出骨感纤细的玉手一抓，那团红毛就落入了他的手里。
　　连平安走了几步上前，“千兄。”
　　千花明随手把红毛一抛，红毛四散开来，不落地，瞬间竟吸附在了少年的红衣上。
　　他笑笑：“蛇胆嘛，我去给那丫头，等着。“
　　脚下一生风，一道红影闪进了后厨，不消半会就出来。走路带风，肩后墨发飘散，灵动如百灵鸟。
　　站定在连平安面前，千花明神采飞扬：“妥了，有蛇胆在，加之那丫头的九十九道药材烹制，明日楼上各大世家弟子皆可醒来。”
　　连平安点头，心安不少。
　　千花明望向客栈外头的天光，亮澄动人的眼睛里闪过狡黠和玩味，“也是时候该去一趟玉府了，这府邸还藏着一条大毒蛇呢。”
　　连平安一顿，望向少年如画的侧颜，心道他那团红毛是不是和他说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在去玉府的路上，千花明长话短说地把发现告诉连平安听。
　　“先前我们已经知道蛇妖这次作案玉黄金瞳有关，我托音回去查了下黄金瞳的用法，发现了一件事，这黄金瞳确实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要集齐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人，之后开启血祭，在夜半子时借助月光的能量便可以令死物起死回生。一共需要九人。”
　　千花明拎着黑亮的酒瓶饮了一口清甜的酒，继续道：“九九归一之说，不知安兄有没有听过。世间本就是从虚无中来，最终也会从虚无中散去。沧海浮云，我们只不过是这世间的过客，尤其对于人族来说，生命及其短暂。饶是妖怪，也终有一死，不过时间长短，此乃九九归一。黄金瞳乃是地狱里的九冥玄龟所制，自然也逃不出九九归一的循环往复。九九归一，其实就是新生，轮回。”
　　抹了把唇边的酒渍，千花明道：“所以开启血祭，必定需要九人之血。先前已经有六人遇害，都是全阴之人。明黄梁是第七个，而我们知道的全阴之人还有玉白雪，以及那大白蛇。刚好九人。”
　　连平安诧异：“素闲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
　　千花明笑笑：“安兄有所不知，这蛇妖本就是极阴之物，抵得上一个全阴之人。”
　　连平安：“可它的血是在石室不见的，难道是去了黄金瞳那？”
　　千花明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黄金瞳应该不是在那茶楼里，它的血为何会无缘无故消失我也不清楚，黄金瞳你我都没见过，至于是不是它吸地血很难说。我只是猜测，否则那大白蛇为何会突然自杀，这不合常理，落入我们手中，不至于自杀，再说了我看她心事未了，自杀估计是要干大事。”
　　“我看，估计与黄金瞳的血祭有关。”
　　连平安：“可素闲已死，这黄金瞳难道不需要人催动？还是说那玉白雪也是幕后中人？”
　　“不知，但若那玉白雪也是幕后之人，这大白蛇和她都不惜以命相搏，想必是为了救一人，不知她们要救的人是谁……”
　　正说着话，两人就到了玉府前，却没想到两人看过去的第一眼，竟是看见了倒在许愿树下的两个人。
　　只是望了一眼，两人就认出了是明黄梁和连修竹。
　　连修竹垂着头，粗喘着气，一手持着剑半跪在地上，另一边手搂住双眼紧闭的明黄梁。他的青衫上满是斑驳乌黑的血迹，剑刃沾染不少鲜红的血液，正缓缓地从剑柄顺着刀锋落地。
　　明黄梁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彷佛一个睡着的木偶娃娃，双手垂着，一动不动地靠在连修竹的身上。细小的手腕上绑着青色的衣布，布条上还有一些锦文，明显就是连家的道服，布条染着血，像是从里头被渗透。
　　“修竹！“连平安心疼极了，平滑的眉宇皱了皱。
　　听到熟悉的声音，连修竹持剑的手指头先是动了动，极为困难地仰头，干净清瘦的小脸汗涔涔，他艰难地说了一声：“……妖丹在玉府的地下室里……我看见……了……“
　　未说完，连修竹终是抵不住痛意，倒在连平安的怀里晕厥过去。
　　他的身形一倒，靠在他身上的明黄梁也接着一歪，差点就倒在地上。千花明一托，把明黄梁接住，和连平安各搂一人。伸出两根手指探上了明黄梁的脉搏，“失血过多，但还剩一口气在，死不了。嘶……奇怪，这小子体内有另外一股真气护着丹田……”
　　连平安：“什么样的真气？“
　　千花明渍渍两声，似乎明白了什么，“这股气形状如游龙，有霸道强劲之气，不过气息不太稳，这霸道有些虚。“
　　连平安：“应是修竹灌注的真气，连家剑术主修强劲有力，霸道灵秀。连带真气也会霸道不少，但修竹的剑术最近才刚上中阶，虽霸道却无力。“
　　这边连平安探查完连修竹的身子，眉头皱地紧：“他的灵力被一股很强悍的力量震慑到，七筋八脉紊乱地很，又给明黄梁灌了真气，当真是伤到了根本。”
　　千花明背过明黄梁道：“走，我们先回客栈。”
　　玉府大门缝边，玉白雪透过缝隙瞧见刚被她救出去的两人已经有人过来捡走，心下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子，有些垂头丧气。
　　她就知道搬来这个村子不好，她托人请教过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说这里是大凶，入住此地会有灭门的危险。可父亲不听，硬是搬来了这里。
　　想起昨夜在自己房间内的地下室，玉白雪就冷不丁地冒汗，双手抱紧自己。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房间里有密室，而且底下有那么多的鲜血……
　　林公子说是因为她家有蛇妖作祟，会吸血……
　　她觉得她要好好找母亲谈一谈，赶紧离开这地才是。只是可惜了那林公子……玉白雪黯然失色。
　　转身欲要去找母亲，可是刚转过身子，不知从哪涌来了一阵寒气，还未反应，脖颈一痛，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