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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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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你来看看这些报告。”
顾宁归一只手支棱着脑袋，眼睛半眯成一条狭长的缝，蕴着水汽，看起来是困顿了。
顾宁归良久没有得到季越的回答，眼睛睁得开了些，“嗯？”
被带着水雾的眸子扫过，季越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觉得喉咙干渴起来。
“少爷，我不适合。”他掩盖下眼中的所有情绪。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叫你过来接就过来。”顾宁归不在意地说，“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季越没有妥协，语气间带着冷硬:“这些是少爷要学会的。”
“那你帮帮我，”顾宁归笑着，“不行吗？”
顾宁归的音调被拖长，带着小小的颤音，惹得季越手指间一颤，而后缓缓的，用力地，握成拳。
像在撒娇。
这个念头一起，就在脑中疯长。季越的心顿时软得不像话，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站在了总裁桌边。
年轻的总裁眉飞色舞地把一沓又一沓的文件往他手上放。
“说好了帮我的，不许反悔啊。”
季越失笑，甘之如饴:“好。”
季越主动拿起顾宁归面前地文件夹，在人又像抱怨又像撒娇的一句“就是它，脑壳都痛了。”下眼睛里浸着笑，一目十行。
“……不批。”
顾宁归:“有什么问题吗？除了资金流动过大，会给公司造成一定时间内的资金缺口外，等到后期发展起来了保证是稳赚不陪的买卖。”
季越的气息喷洒在头顶，黑色的柔软发旋一扁，顾宁归不自在地挪开了了些，企图离人远一些。
可他刚要动作，一只手就搭上了肩膀，把人牢牢桎梏在了真皮沙发椅子上。
顾宁归半边身子一酥，季越的声音响起，还好像离得更近了一些。
“不止，且不说在多人竞争下我们能不能以预期价拿下这块地，而且……”
季越的声音很平，缓缓分析企划案的利弊，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大学思想教育课老师的催眠曲。
只是……有些不一样。
起码耳朵不会酥麻得像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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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逐渐偏西，黄得发红的日光落在季越的裤脚，变成一朵光斑。算算时间，顾宁归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月。
空降一个管理层必定触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事关利益的时候，就算你是总裁亲子也总会有些不长眼的人敢为了百分五十的利益铤而走险。
技术层人员叫嚣着要出走，好几个部门经理暗示跳槽，光是为了应付那些豺狼虎豹，就让顾宁归心力交瘁，虽然大部分的事都是季越做的。
但不妨碍他看得心累。越发觉得把公司丢给季越是个英明神武的决定。
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此时勾了勾手指头，就把季越整颗心和所有的目光都勾了过来。
“晚上去放松一下？”顾宁归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摊开身体，像条已经被翻了面的咸鱼，“都忙了那么久了，不休息一下吗？”
顾宁归口上说是难得休息一下，但实际上只想摸鱼。在员工勤勤恳恳为了那点加班费还在996的岗位上艰苦奋斗的时候，有的人已经开心地在外面浪了。
顾宁归其实也没有什么计划，只是单纯地想不上班。吃过晚饭后，顾宁归没有第一时间去拿车，反而是和季越走在街上消食。
这条路不是什么繁华的美食街，顾宁归也不是喜欢逛街的性子，没走几步路就提议出回去。
季越停下了脚步。
头顶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面容也一大半掩盖在黑色的阴影中。
“难得出来，要不、要不要……”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每说一句，就羞耻到了极点。
顾宁归转过身去，看见了季越正对的方向。
是座小公园。
里头有栋高大的建筑，亮澄澄的招牌上闪着“中影国际”的字样。
“想看电影？”
季越久久没有传来声音。
顾宁归走近，停在他面前，却依旧看不清他的神情。季越的眉毛又长又翘，扑闪着，像在不安。
“想看……”话语像浸着汗液，热烈又忐忑。连带着顾宁归的心跳都加速起来了。
“……以前……从来没有看过。”
骤缩的心跳猛地一松，顾宁归松了口气。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是在期待什么？
顾宁归把手掌心的汗抹在衣摆上，顶着发烫的脸若无其事道:“那就去。”
“我、陪你看。”
第一场……
顾宁归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这个点只有一档电影。顾宁归看见名字的时候惊讶了一下，这场电影在他现实世界大二的时候就和舍友在国庆档的时候看过了。
但最后，他们还是选择坐下来。
顾宁归的本意就是打发时间，对于电影什么的到没有太大的执念，而且看着季越难得喜形于色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再看个十遍也不是问题。
虽然对于顾宁归来说是老电影，但由于他们正好赶上了七点档，电影院里的人倒是不少。最好的观影位置没有能容纳两个人的座位，有的话也是挤在人群中，顾宁归手指一划，停在了倒数第三排。
他讨厌挤在陌生人身边的感觉。
顾宁归:“就这？”
季越:“都听你的。”
顾宁归的嘴角翘起来。
这样的好心情直到他坐在了位置上。
顾宁归才发现他选位置实在尴尬。
真心想看电影的人坐在前排，想借着看电影干些别的人就坐在身后。
听着后面传来湿润的水泽声，顾宁归觉得自己的感官像在一瞬间被胶住，只留下无比灵敏的听觉。和尴尬得一动不动的身体。
偏偏后排还传来窃窃私语。
“停、停一下……”
“怎么了？”
“……有人。”
“别怕，他们看起来好基，和我们一样……”
顾宁归听到这里差点暴起！
可手里头突然一重，浓浓的奶香味窜进鼻子里。顾宁归手里突然被塞进一盒爆米花。
季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以前在电影院打工的时候，他们都会买这个。”
顾宁归顿时被安抚下来，整颗心都酸软得不像话。绷直的脊背靠上后背，整个人像是吸了薄荷的猫儿，敞开肚皮任撸。
顾宁归把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烫。”
电影开始的时候，后排的人也消停下来。
顾宁归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影身上，努力忽略时不时伸过来的手，和被拿走的冷饮。
只有一杯，也只有一根吸管。
那张好看得过分的唇咬上，差点把他看石更了！
顾宁归觉得自己如果是只虾，那也差不多该熟透了。明明以前在宿舍和儿子们什么没干过，一碗泡面四个人轮流叉着吃，怎么到季越这里就脸红心跳了？
顾宁归陷入沉思。
果然他和舍友之间的只有伟大的父爱。
而季越……
顾宁归再次把要上高速的脑内车刹停，注意力回到电影上来。
第二次重温，顾宁归逐渐皱起了眉头。
——事情不太对劲！
女主角呢？
为什么只有两个硬邦邦的男人？
还有那仓库那么大躲哪里不好，非得挤在一起肉贴肉？
顾宁归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只隔着一层雾。
总不会是他基眼见人基吧？
憋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电影片尾曲唱完，感谢名单占据了整个大屏幕，他才憋出一句:“女主演呢？”
“嗯。”声音伴随着低低的闷笑，“这是部耽改剧？”
“dangaiju？”顾宁归眨眨眼睛，重复一遍了读音，却无法理解是那些字样。
季越闷笑得更厉害了。
他换了种网上流行的说法:“社会主义兄弟情。”
顾宁归的眸子猛然张大。
昏暗的电影院中，季越的眼睛蕴着光，眼神缱绻情深。像是终于笃定了什么。
他不想和他的少爷做兄弟。
他想，做他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