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xygen》memories

2、oxygen（2）

　　其实端木瑞心里很清楚当年若不是Vincent给了他一次机会他或许就会流落街头也或许进了欲·色浑浑噩噩的过了他的余生所以就这点而言 他是感谢Vincent的他也真心的把Vincent的当做朋友 自己这辈子来唯一的朋友

　　算算来到memories也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三年的摸爬滚打让端木瑞从当初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男生到今天面对人群的游刃有余有自从小伟为了跟女朋友结婚半年前离开这儿以后端木瑞就接下了调酒师的工作 他想好了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最适合自己对于将来他没有过多的期许吃饱穿暖就已经足够了他现在有工作 有朋友 至于爱情他会幻想会期望可是他却没办法去实现没错 端木瑞很清楚现在自己对女孩子是完全不来电了他只能喜欢男人他只会对着男人脸红心跳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跟gay的世界是完全不搭调的他会想一个十五 六岁般的小女生那样幻想真爱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似乎人人都是忌讳真爱这两个字端木瑞害怕受伤过往的经历让他在感情方面变得小心翼翼 他不会主动却也不敢接受别人的主动在酒吧的这三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凭着他这幅讨好的长相也有不少人跟他搭讪可是419的爱情他不能要 也不敢要 他害怕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生活也许等待才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

　　时钟走过了十点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或形单影只或三五成群清一色的男人休闲T恤西装革履在这里你可以看见各色各样的男人

　　看来今晚的生意会很好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又要凌晨才能回家还好室友林靖从来没有因为他的职业而抱怨过说到林靖大概是除了老板以外第二对自己好的人了不过等他知道了自己不同于旁人的性向还会不会愿意跟自己住一起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会不会。。。。。哎毕竟自己还是很珍惜这个朋友的

　　“小瑞别发呆了有人在那边点酒了”大嗓门的kan在一旁对着端木瑞喊道“我说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怎么想哪个妞还是哪个小子呢”

　　“没没有你别乱说啦 我要去忙啦”

　　“小瑞你还真是纯情怎么脸红的毛病一直都好不了呢在这待三年圣母玛利亚都该有欲望了算了算了不调侃你了你快去忙吧省的客人找茬下次再好好审问你”说完 kan转身走向后门去仓库搬啤酒去了

　　“bartender bartender 人死到哪里去啦 还要不要做生意啊”一个不逊色于kan大嗓门的声音从吧台的另一端传来

　　“来来了不好意思啊 先生请问你需要些什么”端木瑞不敢抬起头他恨透了他这个毛病他害怕与人交往 害怕与人眼神交汇的那瞬间

　　“干嘛不抬头是我们见不得人是不是一个bartender还要客人等你们这里还要不要做生意啊”大嗓门再次响起可是端木瑞仍旧没有把头抬起来

　　“喂你聋子啊 你。。。”

　　“够了小洛不要没事惹事”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帮端木瑞解围 “很好听的声音虽然有点冷冷的但是很吸引人” 端木瑞在心里暗暗想到也不禁对这个声音的主人多了几分好奇

　　“哪里是我没事惹事啊 明明就是他。。。”

　　“我说够了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听你吵架的两杯威士忌加冰”很明显后面一句话是对着端木瑞说的

　　“请稍等一下”说完端木瑞走向身后酒柜去给客人倒酒

　　“两位的威士忌请慢用”彬彬有礼的回答 谦逊而又恭敬递过酒杯的瞬间他终于鼓起勇气 想探查一下这个声音的主人的样貌这一看 让端木瑞不禁愣住了是他居然是他

　　“看什么看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是没看过帅哥是不是”还没等端木瑞缓过神来旁边的大嗓门对着端木瑞出言不逊起来

　　“没没有我。。。”

　　“不用解释 十个人不管男人女人十个见了我们小言都是你这副表情”

　　“不是我没有只是。。。”端木瑞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感觉这两个人似乎在把他当猴耍而他长了一张嘴却百口莫辩

　　“都说了不用解释啦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过我告诉你哦 不要对我家小言打什么鬼主意哦 你这种style我家小言不会喜欢的啦 对不对对不对小言”而一旁的男人仍旧是不发一语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bartender 这边两杯啤酒”

　　“好的请稍等”若不是这时别的客人的呼喊拯救了端木瑞端木瑞可以设想自己今晚会有多丢人匆匆离开他们身边眼光在男人脸上匆匆扫过发现他似乎也在看着自己一瞬间的目光相遇让端木瑞的脸又红了起来

　　“小言 那个小酒保很好玩是不是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他看你的时候脸居然红了啊 真是纯情这样的pub里面还能有这样的纯情小绵羊 真是不容易”说活的这位是m城最大娱乐公司star in city的二公子叶洛

　　star in city不仅是m城著名的娱乐公司在全国的娱乐公司中也是佼佼者旗下的艺人涉及音乐戏剧综艺等多方面的演艺事业而提到star in city现今的当家star oscar 更是没有几个人会不认识涉及影视歌三栖的super star 十八岁出道现今二十三岁的oscar 也就是这位叶公子口中的小言 中文名字楚言 天生的好长相再加上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出的明星气质让oscar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你少惹事 你刚回来我才答应你大哥带你出来不要让我对他难交代”那么毫无疑问这位一直吐出冷冰冰话语坐在叶洛身边的刚刚把端木瑞折腾到脸红的男子就是传说中的super star oscar

　　“好了好了我听话就是了可是你到底来这里是干嘛的这么没档次的gay吧你也进的来你看看这个装修就知道这里的老板一定超没品 搞不好长的跟猪头一样”叶洛不屑的撇撇嘴说道

　　“哪里的风把我们的大明星吹到这里来了"身后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一步步的从大厅走来做在oscar的旁边

　　”今天收工早想到之前你介绍过就顺便跟朋友过来喝杯酒”

　　”我说怎么二十多年你这个破脾气就是改不了呢你说想念我了过来找我会死啊”

　　“小言 这是你朋友啊”一直没插上话的叶洛在一旁问道

　　“恩 Vincent 我的好朋友 叶洛我公司老板的弟弟”这样的介绍无疑一下子就让人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差距

　　“小言 我就不是你朋友啦 你这样讲野太偏心了我就只是大哥的弟弟而已啊 亏我还一心从美国跑回来看你呢”鼓起包子脸叶洛显然对这样的介绍方式存在着不满

　　“小弟弟别这么大气吗楚言就是这样别放在心上 来你们的单我买小瑞瑞这边再送三杯威士忌来”

　　端木瑞很清楚老板绝不会这么好心不会在听到了别人对自己的无故的辱骂之后还请人喝酒的这个叶洛已经惹到老板了虽然大家对老板的品味一向不敢苟同但是也没谁敢公然在台面上跟老板叫板的当然这位仁兄在骂的开心的同时也并不知道主人公已经站在后面把他的一切话都收入耳中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不知者就无罪在老板的眼中这些道理统统不存在睚眦必报对他来说才是真理端木瑞在心里为这个叶洛默哀了三秒钟是福是祸一切看天意吧

　　“来来干杯你是楚言的朋友 以后也就是我Vincent的朋友了以后有空常来我会请你喝酒哦”Vincent主动着端出酒杯跟叶洛干杯一脸的真诚只有端木瑞意识到了隐藏在他那张英俊面孔后的阴谋诡计

　　“Vincent 还是你人爽快小言都不怎么爱理人呢跟快冰块似的”可怜的叶洛小朋友显然还不知道他已经落入大灰狼的圈套了

　　三个人坐在吧台边随意的聊着天其实基本上是Vincent和叶洛在夸夸其谈楚言只是坐在一边偶尔的回应两句大多数情况下 他只是安静的喝酒抽烟盯着一处发呆

　　第n杯酒后叶洛起身向厕所走去 Vincent几乎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同样的起身想要跟出去

　　“别招惹他就算他刚刚得罪你”一直未有发言的oscar突然开口到

　　“放心我不会过分不过年轻人太嚣张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是稍微给他一点教训你应该知道我很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的”说罢 Vincent匆匆离开吧台向着叶洛离开的那个方向走去

　　吧台边的客人这个时候都自找自的乐趣了整个吧台先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楚言跟端木瑞两个偶尔有人会来向楚言搭讪都被他冰冷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端木瑞觉得很尴尬如果是别人他也许不会这么介意可是他心里的偶像就做在他前面近在咫尺这不能不让他激动是的端木瑞喜欢楚言 可能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也可能是一个男人对于另一个男人的喜欢端木瑞从来没有去界定过他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跟oscar就这样近距离处在一个空间里

　　“再一杯”仍然是淡漠的口气 吝啬的语句可端木瑞知道这是他对他说的

　　“那个你已经喝了很多杯了"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张精致的脸他唯有鼓起勇气把话说完 ”再喝下去可能会醉威士忌的后劲很大”

　　楚言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好玩哪有bartender不卖酒给客人的道理他看上去唯唯诺诺只要自己的眼光一对着他就会马上脸红眼睛比那些自己合作过的女演员还要水灵光是看着那一双眼 楚言觉得自己一定很认定他是个女人

　　“怎么你们这里的bartender都是这样干涉客人的自由的吗”故意想要逗逗他他期待他可以给他更为惊喜的表现

　　“不不是我只是。。。。”端木瑞很郁闷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这样多管闲事的心情换做别人他当然不会管可是他担心眼前的这个男人担心他喝醉以后会遇到意外他是个明星万一被记者拍到喝醉的窘态不是会有损形象吗又万一 虽然Vincent一向很看重酒吧里的环境但毕竟这里是个gay吧这个男人又如此的耀眼 从刚刚到现在已经很多人来跟他搭讪了那些人之中会不会有对他心存歹意的呢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他会觉得自己有病吧一个小小的bartender管的这么多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很多余呢

　　“你到底要不要给我酒啊”见他结结巴巴的解释 楚言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男生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

　　放大的音乐中端木瑞似乎听见他在问自己的名字他不敢确定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自己这种小人物的名字

　　”难怪小洛跟你发脾气 跟你沟通的确需要一点耐心酒钱你老板应该付过了替我跟他说声先走了”放下手中的酒杯 oscar转身离去

　　“端木瑞我叫端木瑞”看着他将要离去的背影端木瑞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就算他没问自己说一下也是出于礼貌吧潜意识里他想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就算他们可能只有几个钟头的接触 就算可能以后他再也记不住他

　　“楚言 记住我叫楚言”转身离去的男人丢下这样一句话

　　楚言是吗不是oscar 是楚言 那是不是代表我们之间可以以朋友相称呢是不是代表我们之间可以有近一步的接触呢这个晚上 是端木瑞21年唯一感觉到幸福的晚上

　　凌晨两点端木瑞从酒吧走出初秋的风从脸上轻轻扫过吹起额前的刘海眼里满是疲惫虽然是市中心但在这个时间点上 也基本没什么人在街上晃荡了只能看见路边晾着红色“空车”牌的出租车或者几个在麦当劳里消磨时间的学生端木瑞骑着他的小绵羊在这条街上肆意游荡脑中楚言的眼神仍然挥之不去他端坐在吧台喝酒的姿势他走出酒吧背对着他的背影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一句肯定的话语或许对于楚言来说这些不算什么可这在端木瑞的心中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印象这条路仿佛也因为今晚的一切而显得不那么的黑暗和寂寞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进自己的卧室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已经渐渐走向三林靖早就睡了作为一个大学生他的生活习惯完全与端木瑞相反白天上课晚上大多数时间会呆在家画图偶尔跟朋友出去逛逛街看看球赛完全一个三好青年端木瑞一直觉得林靖是活在阳光下的他热爱生活也热爱身边的人他骄傲他才华横溢同样21岁他已经是美院中的佼佼者深的教授和同学的喜爱而自己只能在memories消遣日子日复一日的消磨时光当然这并没什么不好起码没有人再逼迫他没有人再冷落他只是在这平淡的日子后端木瑞偶尔也会想如果当初不放弃学业那么自己现在会不会跟林靖一样就算没有成为天之骄子也可以跟普通的大学生一样生活学习交谈可以绕这个城市随意看风景或许他可以交到几个好朋友 虽然现在又老板跟林靖可是大多数时候端木瑞还是觉得寂寞是的寂寞这种感觉已经伴随了他21年了也许在将来的日子里仍然会继续伴随着他走下去端木瑞是个怕寂寞的人他愿意呆在人多的地方可是矛盾的是他不知道怎么跟人沟通他很羡慕老板跟人沟通时的从容不迫他知道也许那是他花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冲了个澡换上宽大的T恤和短裤在那张小床上静静躺下 眼前墙壁上的巨幅海报将他的思绪又勾回了今晚的memories 海报上的男人叼着一根烟微昂着头眼睛上扬仿佛目空一切 烟圈在头顶上空慢慢盘旋 那是今晚的那个男人么海报上的oscar 骄傲轻蔑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酒吧里的楚言 也是骄傲可是却透着一股能温暖人心的力量在没有轻蔑与看不起他愿意将名字透露给一个陌生人一个身份与他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bartender 他愿意跟人交谈愿意理睬自己这些对自己来说便已经足够了做朋友 甚至更进一步的发展对自己来说便是一种奢侈了

　　“好了端木瑞做人不能太贪心哦”怀着这样的想法端木瑞沉沉睡去看来今晚会是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