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异闻录之劫色不劫君》》老爷宠阿谁

9、煮尸失踪 赵启从未有

　　赵启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恐慌感，他看着眼前的二十多具尸首，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这些尸首全身肿胀发紫，七窍中时有肥硕的黑虫爬进爬出，内里早已无血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人皮，皮下不时有黑虫蠕动，稍有不慎，这些黑虫随时有可能破体而出。大人所料不错，这些尸首的真正死因根本不是男子做过死，而是虫杀。若不是他奉大人之命再验尸首，恐怕谁也不知道这些虫子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来人！速将所有物证搜齐，再拉上一车桐油来，就地烧了这些尸首！”
　　“大人不可！”一名老吏打断赵启，道：“大人，这些尸首只剩薄皮一层，一旦遇火，势必皮开肉绽，届时那些虫子喷涌而出，凭我们几人根本收拾不了它！”
　　赵启想了想，道：“说的在理，你可有什么办法？”
　　“温水煮青蛙。”老吏道：“且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慢慢将其熬煮至死或许可行。”
　　赵启点头称是：“有道理！来人，按照他的办法煮尸。”
　　很快，衙役们就架起大锅，将尸首小心抬入锅底，慢慢熬煮。赵启望着眼前的情形，心情沉入谷底，这些尸首短短几日就被毒虫蛀空，可想而知这些毒虫的繁衍速度，如果花楼真如大人所料有一个虫窟的话，那大人此时岂不是很危险？
　　“花楼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还没有，不过方才刘公子家的下人过来叮嘱了几句，说是那个春月浓很不好对付，若大人这边事情处理完，请马上去花楼帮忙。”
　　赵启眉头紧锁，“刘公子没事吧？”
　　“刘公子从楼上摔了下来，现下正在医馆里救治。”
　　赵启心里明白了个大概，这个刘醒虽然外表顽劣，但做事却谨慎，他恐怕是发现大人那边情况不妙，这才顶着病痛也要派人给他传消息。
　　“快去给我准备一车桐油……不，两车吧，越多越好，其余人立即随我去花楼！”
　　“是！”
　　赵启一顿快马，不到半个时辰就从郊外的义庄赶到了三花镇巷口。
　　花楼近在眼前，但赵启却敏锐地发现这里气氛不对。赵启旋即下马，三两步跨进了花楼，楼外的衙役们还如他离开时一样守着门口，但一个个神情惶惑，一见赵启，立即像见了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哎呀，赵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几个衙役相视一眼，吞吞吐吐道：“那个……咳，扶大人他……他失踪了！”
　　赵启一把拎起那人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一衙役赶忙劝道：“赵大人，您现在就算杀了我们也无济于事，还是快些找到扶大人要紧啊！”
　　赵启好容易压下火，甩开那个衙役，一个箭步冲入花楼。
　　那衙役被赵启摔得踉跄，一旁的衙役赶紧跟上前去向赵启解释：“一个时辰前，扶大人带着衙役们去后院查勘，可没多大功夫就不见了，不仅大人不见了，连带着好几个衙役一并失了踪！因为大人失踪前一直强调让我们守好花楼各个出口，兄弟们不敢懈怠，所以暂时都守在各自岗位上，可眼下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兄弟们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报官呢！”
　　“报官？”赵启脚下一停，赤红圆睁的眼孔盯着那衙役：“我们就是官，还报什么官？！”
　　衙役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忙道：“是！是是是！”
　　“整个花楼都搜过了？”
　　“都搜了！”
　　“后院呢？”
　　“第一个搜查的就是后院！”
　　赵启一脚踹开后院虚掩的门，整个后院没有任何不妥，除了日常杂货，只有一口枯死的老井安静地坐落在院子。
　　赵启心里发慌，这院子虽然没有什么不妥，但却处处散发着不祥的死气，赵启在原地站了许久，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大人莫非真的出事了？

　　李愚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恶心到了，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井下的状况还是被恶心得忍不住把三天前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他们如今正身处春月浓的井底老巢，这里比想象中开阔，五步一穴，十步一洞，洞穴里全都塞满了不计其数的黑虫和成堆的尸山。那些黑虫闻见了生人味，纷纷朝他们爬来，李愚和马信芳一遍又一遍地驱赶着黑虫。燕儿早已晕了过去，由马信芳扶着才能勉强站住。
　　“我们家大人呢？”李愚强忍着想吐的冲动，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他？”
　　“没有。我们被掳进来之后大人就不见了，我想应该是叫春月浓带走了。”
　　“可恶！那个狗娘养的春月浓，她如果敢对我家大人下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马信芳默然不语，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事实上，扶嘉的状况比马信芳想的好多了，甚至可以说是暖玉温香，一般人享受不了的温存。
　　扶嘉此时正被困在一张绣床之上，大红的床幔低垂，外面影影绰绰走来一个女子，那女子撩开床幔，露出一张雪肤花貌的脸。
　　“大人，兜了这么大一圈，你不还是成了妾身的闺中物？这一次，可没人再能打扰我们了！”
　　“如果我不见了，上面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来。”
　　“大人放心，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扶嘉嗤笑一声：“说什么傻话，我不就找来了？”
　　春月浓一僵，冷笑道：“大人如今的命就钻在妾身手里，还如此咄咄逼人，想来是真不怕死了。”
　　扶嘉挑眉：“我是朝廷命官，奉命来查花楼命案，若是死在这里，你以为你还能安生吗？”
　　春月浓亦挑眉，“可我若放了大人，大人转头来对付我，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不如我们就来个君子之约，你放了我，我替你找个替死鬼，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春月浓似乎认真地想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道：“大人，你以为我真的怕那些官兵？一群凡夫俗子，能奈我何？我看中的是大人的男/精，大人洁身自好，精血淳厚，正是我所求的，这到手的肥肉，我怎么可能放弃呢？”
　　“这么说，没有余地了？”
　　春月浓诡异地笑了笑，“从大人出现在此地开始，就已经没有余地了。”
　　春月浓说着便宽衣解带坐到扶嘉身边，春月浓的手挑逗地滑过扶嘉的胸口，“啧，长得这般俊俏，我都有点舍不得了，不如多留你几日？”
　　扶嘉嫌恶地一把抓住春月浓的手，“是你杀了春月浓，将她的尸首藏在花楼之中，你则穿着她的人皮在花楼里接客，借男/精产子，我说的对吗？”
　　春月浓笑道：“事到如今，大人还纠结这些做什么？就算你都说对了，难道还能将我抓捕归案不成？”
　　“这么说，你果然是鬼不是人！”
　　春月浓反手绕开扶嘉的钳制，一边解开了他的衣带，“这世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鬼，人和鬼是分不开的，从前我不扰人，但如今世道乱了，就由不得你我了。大人且看着吧，日后会有更多的鬼怪横行，这人间啊，早晚会变成炼狱。”
　　扶嘉想推开春月浓，却不知身中了什么钳制，竟然一动不能动，只能任凭春月浓欺身过来。
　　春月浓的红唇在扶嘉的唇边温柔滑过，“不过，外面的世道如何已与大人无关了，我会将大人永远留在我这温柔乡中，享尽人间欢乐……”
　　扶嘉眼底的冷意越发深重，他眼看着春月浓将自己的衣衫褪尽，心里顿时有了想掐死她的冲动。忽然，扶嘉觉得身上的钳制消失，当即便笑了笑道：“也罢，人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既然月浓姑娘相中了我，那我便如了姑娘的愿就是。”
　　春月浓面带喜色，但仍旧不放松警惕：“大人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但若只是借此诓骗妾身解了你的禁制，可就想错了……”
　　春月浓话音未落，扶嘉忽然一把拔下春月浓绾发的金簪，狠狠插入春月浓的心口，春月浓还没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着金簪破胸而入，深深扎进胸腔。春月浓受此重创，顿时双目充血，五官扭曲，哪里还是什么美人面，活脱脱一个罗刹鬼。扶嘉发现，春月浓胸腔里流出的不是血，还是密密麻麻的黑虫！那张大红绣床也随着春月浓受伤崩坍成齑粉，在扶嘉面前化成一座尸山虫窟。
　　“谁给你解的禁制？！你还有帮手！”
　　扶嘉不知道春月浓所说的帮手是什么意思，但也来不及再问，起身便从虫窟往外逃。
　　“想跑？！”
　　春月浓像只巨型黑色蝙蝠即掠而来，扶嘉便觉整个人被一股强力狠狠砸到了石壁上，顿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狠狠吐出一大口血。扶嘉头晕目眩地睁开眼，便觉有绳索悬空将他吊了起来。扶嘉头脚倒悬，挣脱不得，眼见到了穷途末路。
　　春月浓飞至扶嘉面前，扼住他的脖子：“你敢伤我？我杀了你！”
　　扶嘉冷笑：“要杀便杀，多说什么废话？”
　　春月浓瞪着扶嘉半晌，从喉咙里发出几声讥笑：“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不怕死，我就先杀了他们，再杀你！”
　　春月浓说着，一抬手，便从甬道飞来两男一女，那三人正是李愚、马信芳和燕儿。扶嘉虽然已有准备，但看到他们此时的状况还是心底一沉。那三人都已昏迷，身上爬满了黑色毒虫，这些黑色虫子无孔不入，正从他们的眼耳口鼻钻入体内，看起来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