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异闻录之劫色不劫君》》老爷宠阿谁

6、江有窈窕 扶嘉死死盯

　　扶嘉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事出突然，他现在没有功夫跟这个女人周旋。
　　“来人，去把春月浓叫来。”
　　女人侧身一拦，“公子，那个女人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你现在惊动了她，威胁了你自己的性命可怎么好？”
　　“那依姑娘的意思，我该怎么办？”
　　“求我啊。”女人笑了笑，“如果是公子开口，连求也不必了，我自会帮你救人。”
　　扶嘉眉头微动，果然。
　　“你能救？”
　　“当然，不过公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陪我一晚。”女人撩起一缕青丝，直勾勾地盯着扶嘉，神情说不出的动人，“一夜换一命，对公子来说很划算吧？”
　　“这算什么，让我占尽便宜？”
　　女人眨眨眼，“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扶嘉皱着眉，这个女人的目的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是一夜换一命还是一命换一命，现在还不好说。但是事出紧急，扶嘉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他只略想了想，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爽快！”女人挑眉一笑，当即吩咐道：“叫人端个火盆子过来。”
　　扶嘉立刻示意下去，火盆子很快端了上来。
　　“脱掉他的衣服。”
　　衙役领命，三下五除二将李愚的外衣脱下。
　　“我说的是，脱光！”
　　衙役微微迟疑，看向扶嘉，扶嘉朝他点了点头，衙役很快将李愚剥了个精光。
　　女人对着李愚精瘦的身体端详片刻，此时的李愚情况越来越糟，脸色发紫，身上遍布斑驳的抓痕，整个人已经开始抽搐。
　　“将他手脚按住，别让他乱动。”
　　衙役领命，立即按住了李愚躁动不安的身体。
　　那边，女人已经卷起衣袖，将手伸进了火盆里。
　　众人大惊，就连一贯冷静的扶嘉也有些几分吃惊，脚步略往前移了半步。
　　虽然女人的手在火里烧着，但脸上却并无痛色，与此而来的是满屋的香味，香味比极品沉香还要沁人心脾。
　　扶嘉盯着女人的手，半天没有说话。
　　很快，女人便举起被火灼烧着的手，自李愚脖颈上的天突穴开始，向下游走四肢百骸。与此同时，李愚皮下便出现了一团凸起的东西，那群东西像被驱赶一般，照着女人的意思很快聚拢到李愚肚脐。
　　女人另一只手拔下头上一根精致的乌木簪，稳准地扎入李愚肚脐，又迅速拔出，伤口处立即汹涌出一股黑色的血。那黑血却像长了眼似的，循着香气便扑，最终都被困在女人的掌心处。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黑血，分明是不计其数的黑虫！这些黑虫浑身遍布细小茸毛，此时在女人的掌心中龇牙咧嘴地乱咬乱撞，那只纤纤玉手淹没在黑虫之中，几乎看不出形状。
　　“你……”扶嘉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公子担心我了？”都这样了，这个女人还有功夫调笑。
　　“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法子。”
　　“怎么？说得好像公子如果事先知道是这个法子，就会阻止我救人似的？”
　　当然不会。别说毁人一只手，为了救李愚，他还可以更狠。
　　女人眨眨眼，“不过，如果公子心中有愧，那就想想今晚用什么姿势补偿我，我会很受用的。”
　　这个女人贯会逞口舌之快，扶嘉冷笑一声，没再搭理她。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愚的伤口终于不再流黑血，脸上也渐渐有了人色。
　　“他没事了。”
　　扶嘉闻言，忙上前给李愚摸了摸脉，脉象虽虚浮但到底平稳了。
　　女人抬着手，火已经被黑虫挤灭了，此时正乌泱泱攀在她的手掌中，看起来非常恐怖。
　　“这是毒物的幼虫，寄生在人类的体内，靠吸食人类的五脏六腑为生，等火候到了，就会破体而出，四处为祸。”女人说得平淡，听者却无不毛骨悚然。
　　扶嘉忽然想到那具干尸，看来那具尸体的死因还要再探查探查。
　　“死到临头还在闹，真让人讨厌。”女人话锋一转，瞬间将那群黑压压的虫豕捏爆了。黑黄的汁水四溅，腥臊的气味蔓延，顿时就有衙役干呕起来。
　　扶嘉倒还好，毕竟常年接触死尸，早已百无禁忌。
　　“糟糕，这个味道恐怕会惊动她……”女人话未说完，楼上就传来了一声尖叫，随后便是女人匆忙的脚步声。
　　“发生何事了？奴家好似嗅到了一股……”
　　春月浓衣衫不整地倚着楼梯，发髻摇摇欲坠，赤着足的脚不安地踩着地，看起来娇艳异常。
　　“又怎么了？你们……哇好香啊！”刘醒紧随其后，紧紧搂着春月浓，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戾气，想必是还未曾得手，就被煮熟的鸭子飞下了楼。
　　李愚恰好被人架着离开了，扶嘉坐在堂前，手里握着一只茶盏，怀里依偎着一个美人，那美人看不清样貌，但从背影来看，绝对是上上之姿。不远处蹲着一个衙役，正在烧着什么，火盆里还剩一段未燃尽的乌木，倒也没什么特别，只是屋子里此时正弥漫着一股很奇特的香味，甜而不腻，香而不俗，最名贵的沉水香也比之不及。
　　“大人好端端地焚香作甚？”
　　扶嘉挑了挑眉，“美人爱香，名香配美人，月浓姑娘怎么不懂这个？”
　　春月浓脸色一僵，回道：“名香是不假，但不知大人怀里的美人有多美呢？”
　　“美与不美，不是外面一张皮，而是要看里面的心，容貌上的美丑只是暂时的，内心的美丑才是长久的，月浓姑娘你说是也不是？”
　　春月浓冷笑一声，“大人说的是呢，月浓受教了。”
　　刘醒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赶紧搂着春月浓往楼上去，“在我看来你最美，里面外面都美，走走走，咱们还有事没做完呢……”
　　待刘醒和春月浓走后，扶嘉立即松开怀里的女人，女人好笑地坐到一旁，就着扶嘉没喝完的茶轻尝了一口。
　　扶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道：“来人，去找大夫来。”
　　那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的朋友已经没事了。”
　　扶嘉白了她一眼，瞟向她掩在袖口被烧焦的手。
　　女人微微一愣，他倒是细心。
　　“不用。”女人说着便走到火盆胖，卷起衣袖，笑嘻嘻地从手腕处撕下一层皮来，而后用力往下一揭，竟然是一只严丝合缝的手套，手套下的手指修长纤细，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丝毫看不出伤痕。
　　扶嘉一怔，惊讶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女人若无其事地将手套丢进火里，顿时又扬起那股好闻的香气，女人趁机将李愚收集来的虫卵全部丢进了火盆，十几只虫卵一入火盆便噼里啪啦响了起来，但好在没再出现那股难闻的气味。
　　“公子，你说的事我都办完了。”女人用手绢擦了擦手，转身笑道，“接下来就看公子什么时候兑现承诺了。”
　　扶嘉淡淡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失约，等我把春月浓的案子了结，自会践诺。”
　　“哦？那么公子预备怎么了结这桩案子？”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女人失笑：“你可杀不了春月浓。”
　　“如果姑娘愿出手帮忙……”
　　“不帮。”女人笑着打断了扶嘉，“我只会帮你一次，因为你也只能偿还我一次。”
　　一次？
　　“为什么？”
　　女人笑了，又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在扶嘉脸上逡巡，“因为我只要你一夜，一夜之后咱俩可就再无交集了。”
　　“一夜之后我会死？”
　　女人噗嗤一笑，“我又不是春月浓，不需要你的男/精，你怎么会死呢？”
　　“男/精？”扶嘉眉头一锁，脑子里立刻蹦出千丝万缕的线索，他不由自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你说春月浓需要男/精是什么意思？”
　　女人只笑而不语。
　　扶嘉望着女人，只要她不愿意说，再怎么问也没用。扶嘉定了定神，遂往后退了一步，放开了钳制她的手。
　　“敢问姑娘是何方神圣，似乎什么精通某些秘术？”
　　女人挑眉一笑，“怎么，你怕了？”
　　扶嘉坦然一笑，“以姑娘的手段，若是想害我，十个扶嘉也不是对手，既然如此，嘉又何必畏惧呢？”
　　女人颇为欣赏地看了他一眼，“扶嘉？名字不错，很衬你，我叫江艳滨。”
　　“江艳滨？”
　　“江有窈窕，水生艳滨，江艳滨，我的名字。”
　　江有窈窕，水生艳滨。彼美灵献，可以寤神。出自郭璞《山海经图赞》中的一句。一般人家不会拿这种诗文做名字，这个女人倒是反常得很。
　　“江姑娘是打定主意不肯帮忙了？”
　　“不错。”
　　“既如此，那便罢了。”扶嘉也不纠缠，礼貌性地示意道，“抱歉，嘉还有要事在身，容我先行告辞。”扶嘉说完，便转身出了大厅。
　　“公子去哪？”
　　“既然姑娘不肯帮忙，我便只好用自己的手段叫犯人伏法。”
　　女人勾唇一笑，这个急性子，还真是不好拿捏。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