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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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地方呢？”林肆催促道。
“不可知。”
“可有具体地点？”
“不可知。”
“……可有具体重合时间？”
“不可知。”
林肆：“……。”那我要你何用！
萧无何轻咳一声，像是有些尴尬，“近年来无人飞升，所以……这次时空重叠格外蹊跷。咳咳……所以，没什么线索。”
林肆：“……。”这何止是没什么线索，这完全没有好吗？
这搞什么东东？
林肆难得无语，端起茶喝了一口，“最近无人飞升？什么意思？你们上宫十六堂飞升制度是怎样的？”林肆向来不爱看书，所以也不怎么了解十六堂。
是的！过了百年也不了解！
“按规定，飞升属十九年一次，每次飞升人数不等，一般在七八个左右；其他各类生物，数量不均，无法计算。”萧无何再度翻看起薄薄的资料，随口道。
“哦～。”林肆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
他飞升至上宫十六堂的上一个十九年，可是盛久年。
那么仅仅过了十三年，他，是怎么飞升的？
哇哦，刺激！林肆在心里吹了个口哨，有猫腻啊。
看来这次任务回来，得好好查查了……
林肆见萧无何没注意他的沉默，连忙转移话题：“行吧，有难度的任务才值得本官去做嘛，什么时间？”
萧无何放下资料，倒了杯茶，轻轻酌饮一口，才道：“明天吧。”
“这么快？萧文官，其实我不急的。”
“我看你挺急的。”萧无何面无表情。
林肆和萧无何在守明阁待了一个日夜，出来时，恰恰月上梢头，繁星满天。
十六堂泛着冷调，一眼望去，瞧不见一个影子。白玉砌的宫院好像上下冒着凉气，冷了这雕梁画栋。
“十六堂太冷清了点，还是去外面走走才好。”林肆搓搓手臂，自言自语的说了半天，也不管萧无何乐不乐意，就把人拽走了。
上宫十六堂不仅仅是一个堂子，形象点吧，它更像一块大饼，只是分了十六个洲。
很可惜，这就跟当初四面楚歌的大黎一样，这个飞升后的世界，也远不止上宫十六堂。
但其实出了这装着文武两官的高墙大院，外面和人间也没什么不同。
飞升之人，也都是人罢了。
十六堂设在最大的那个洲，林肆还曾夸过好。萧无何想了许久，大概是因为……这里的街市最大，好吃的……最多吧，嗯。
到了街市，十六堂才像是醒了过来，四周都充满了烟火气，热热闹闹的。一条街过去，店面挤满了人，吵吵囔囔，但又全然是自由的气息。
“哎呀，萧文官，咋俩又浪费了十年欸，好贵的！”林肆拿起街边小摊的一个狐狸面具对着萧无何比划来比划去，笑眯眯道。
萧无何：“……知道你还在这玩。”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
即使林肆已在十六堂度过百年，也依旧喜欢用人间的时间。
林肆也算是一个很长情的人了。
“哎你不懂，人生嘛，就是要及时行乐！这个适合你。”林肆把狐狸面具扣在萧无何脸上，随意拿了另外一个，转身就跑。
萧无何：“……。”
萧无何转身，给一脸震惊的摊主付钱。
等萧无何找到林肆时，他手里抱了一大堆东西，嘴里叼了根糖葫芦。满满当当的小玩意，几乎溢出他的怀抱，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当心。
林肆一见着萧无何，咋咋呼呼的朝他跑，“小文官小文官！帮我拿点！”
萧无何：“……。”行、叭。
今天也是被压榨的萧文官呢！
萧无何看了看林肆塞给他的一堆东西，大多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各种夸张的吃食居多，占了林肆“败家”的一大块。
迎面走来一位身姿高挑的女子，她手里似乎拎着一个巨大的酒壶，一摇一摆的。林肆还未看清眉目，瞅了眼身形，立刻敲响警钟，“小文官！是怀橘夫人，快躲啊！”
萧无何一看林肆这架势，一感事情大条了，急急忙忙要随林肆拐入巷子里，却被眼尖的怀橘夫人瞥见，叫停他们道：“哎哎哎，这不是林小公子和萧文官吗？躲什么啊，过来过来，来夫人我这喝杯酒。”
林肆一脸菜色。
林肆和怀橘夫人结缘……真真真是意外。
怀橘夫人吧，说是夫人，实则还算是个少女。
她飞升的早，幸运，容貌定在了十七八岁，黛眉杏眼，清丽可人，看上去稚嫩的很。
要说她与其他飞升之人有何不同，大概就是，飞升前，她结了冥婚。
本来飞升之人，会与尘世断去渊源，可世间就这般不巧。
若说冥婚的对象是个凡人便罢了，偏偏她这夫君，魂魄利的很，飘在十六堂几百年了，还没被幽冥十六堂收去，简直世间奇观。
这个鬼郎君困了怀橘的姻缘千年。
林肆还没遇到萧无何前，“有幸”与这位怀橘夫人共同在十六堂平乱。于是，便与怀橘夫人结下了缘。
让林肆惧怕的是，这位怀橘夫人喜酒，且极好这杯中之物，千杯不醉。每每见着林肆和萧无何，总要邀上几杯。
林肆闻到怀橘夫人身上浓郁的酒味，料想她又喝了不少酒，侥幸试探道：“夫夫夫……夫人，您喝醉了吧，要不我送您回去休息？”
怀橘夫人一把揽住林肆的肩，白皙姣好的面容凑近林肆，突然笑道：“你这小子想懵我呢，老娘可没醉，你醉了我都不会醉！”
林肆：“……。”他想起了数次被怀橘夫人灌醉的恐惧。
怀橘夫人顶着一张稚嫩的脸自称老娘，接受不良啊接受不良，可是又反驳不了，这真·辈分差，还超多！
萧无何连忙放下手中东西，来拉怀橘夫人，：“夫人，您确实是喝醉了。”萧无何闻到浓厚的酒味，眉头紧紧皱起，道。
“是吗？”怀橘夫人被萧无何拉开，低低的笑了一声，“我还有喝醉的一天呐！稀奇。”她脸色酡红，仰头又喝了一口，眼神确是清明的。
她缓缓蹲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子，你看错了。”
“行吧，走吧！今天放过你们了，林小公子，这次任务回来，要陪我好好喝一次啊。”不等林肆答应，怀橘夫人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好久没痛骂那个死鬼了，这次回来陪我骂他！”
“消息这么灵通。”林肆嘟囔一句，“我的天，这是喝了多少酒！”林肆闻闻袖子。
“小酌怡情，大醉伤身啊夫人！”林肆冲不远处的怀橘夫人喊道。怀橘夫人随意挥了挥手，不知道听进去没。
二人都不担心怀橘夫人安危，虽然她身为女子，但也入驻十六堂当武将，功夫更是好的没话说。在喝醉的情况下都能把人打的七荤八素。
林肆看着她走远，轻轻道：“怀橘夫人的鬼郎君，可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就不是个东西嘛，千百年来，怀橘夫人与他，素未谋面。但缘分的红绳又牵在他们二人身上，斩不断，割不掉。
可恶又可怕的控制着怀橘夫人的自由。
萧无何没应声，见林肆不高兴，到一个摊子前买了个漂亮的小玩意，哄道：“来这里看看。”
林肆注意被吸引了过去，他随萧无何到摊子前，兴冲冲的挑拣起来，捧了一个镂空的小铃铛递给萧无何，道：“这个好看吧！”
萧无何本就是为了哄他，自然什么都说好。
二人再次走回街上，林肆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小文官，你活了这么多年，有过喜欢的人吗？”
林肆和萧无何实际上相处的不久，他飞升至上宫十六堂，不过一百三十几年，萧无何来到他身边，不过十几年罢了。
按上宫十六堂的时间来算，不久。
萧无何一惊，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沉默了许久。
林肆似乎也没要萧无何回答，自顾自夸了一句：“那那个人可真好命啊，得你喜欢。”林肆大抵是受到怀橘夫人的生平影响，突然间多愁善感起来。
……萧无何没再说话，在心里默默答了林肆的话：是啊，你命真好，得我喜欢。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