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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徐州 贺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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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安话音一转,居高临下问着秋大人。
“你儿先失信,所以日沉楼楼主生气了,灭了他。”贺安一字一板说出来。
“要不是叶无川带我儿去打猎,他至于落下这样的下场吗?”
秋夫人暴躁起来了,像野兽一样摔开压着她的人。
“奇女子。”月映清喃喃自语。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贺安搭话道。
月映清沉默,也没在说过话了。
不忍心伤到秋夫人,叶思笑直接一脚把秋夫人踢出腰间,让秋夫人扶着腰,只有腰间的疼,让秋夫人忘记现在的处境,她和秋大人都被绑起来。
“奇女子。”月映清又道。
“大力出奇迹嘛。”贺安又搭话。
月映清鼓起勇气把白布拉开。
只有白骨,月映清眼睛都放大了,随后,就捂着嘴巴跑了。
不止月映清,叶夫人,叶小姐还有满信清都有些反胃,好在离得远,不让要和月映清一样,跑去吐了。
满煜江习以为常,可是这难闻的味道也够让人烦的。
贺安也跟着月映清出去了。
叶思笑看着他们两个,不禁感觉,这两个人一点也不配,别站在一起了。
可是,贺安和月映清都不难看,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为什么会讨厌这两个人在一起。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月映清回来,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像一摊烂泥一样,靠着贺安。
“这毒会传染。”月映清小声在贺安耳边轻轻的说。
贺安复述着,这不禁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叶思笑大声骂道:“狗日的日沉楼!玩这么大。”这句脏话,估计是叶小姐为数不多的脏话。
刚才多少人都触碰到叶夫人。
还好月映清告诉得早,不让明天早上一起来,徐州已经变成不祥之地了。
月映清道:“我可以炼制出解药,不过我不一定保证时间多久”声音越来越小。
贺安突然皱眉,月映清已经晕过去了。
“我这有解药,就不用麻烦阿清了。”贺安单手紧紧抱着月映清,眼神也不温和了,贺安现在像一条野兽一样,护着月映清。
“我以前遇到过,当时遇到月神,她让我来保护她唯一的徒儿。”贺安低头看着月映清,月映清作为医师,没有闻出来被加了迷药的水。
“我接下来说的,大家别告诉阿清。”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重的点点头,满煜江倚靠在房门前的柱子前。
“月映清是月神的徒弟,这已经是所有人知道的。”
“阿清,在几年前就做出来了解药,只不过他忘了。”
叶思笑大惊,怪不得,原来他们两个在几年前就认识了,当时月映清没失忆吧?为什么会失忆,贺安应该知道点吧。
“我以前在月神府邸养伤,结识了阿清。”
十几年前,在一处不知名大山里,月神带着月映清救了一个男孩。
来到府邸的男孩,不知道救他的是大名鼎鼎的月神,在贺安的记忆力,月神从来没有笑过。
月神的府邸是在深山里,每天都能看到几条蛇在院子里溜达。
贺安刚刚来时被吓得不轻,养尊处优这些,没被吓腿软就不错了。
后来,他伤好点了,月映清就带着他到处在上山乱走乱串。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他这一辈子都在严厉的家规里,不是那次受伤,他偶尔被月神救,或许,他这一辈会继承他父亲的家业,听母亲的话,估计孩子都已经会走路了。
回过神来,“再那之后,我就没遇到过阿清了,前几天不小心遇到的。”
“所以,阿清……呸,月公子,接的朋友不是你?”
“啊?”
“不是,我是逃婚才来这里的。”
月映清突然道:“我的朋友已经离开了,他只是来我这里歇脚而已。”
月映清推开贺安,满眼的恨意,贺安看着这漂亮眼睛的恨意一点一点变成失望。
“贺安,我一时半会不想看到你,你先消失会。”月映清有些头疼,扶着额头。
“下次别再这样了,我在你碗里下毒药时别怪我。”月映清把手伸出来。
贺安拿出解药,倒出来一看,只有一颗。
……
月映清把药塞回去,丢给叶方泽。
“原本有两颗,一颗已经喂了你。”贺安道。
“我现在也救不了。”月映清淡淡说完。
“要不,把碰到的人杀了,兴许能让这个徐州有条活路。”贺安这句话说完,无数人都脸色苍白看着贺安。
“医者仁心,你再说出这样狂妄的话,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原来你也知道医者仁心”贺安喃喃低语。
月映清走向一直把自己置身于外的满煜江。
“帮个忙,二殿下。”
……
“不行!坚决不行!”叶方泽直接否认掉。
“如果不这样做,日沉楼不会出现的。”月映清无奈道。
月映清说把满煜江放出来,当诱饵,把日沉楼的人钓出来。
“可日沉楼的目标真的是二殿下吗?”贺安疑惑问道。
叶无川一直在沉默,内心纠结了无数次,喘了一口气,才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
“日沉楼的羽把我们抓起来,让我们信守承诺。”
当时,叶无川他们为了追一只野鹿跑到树林深处。
秋公子穿得比其他人单薄许多,树林深处又冷,秋公子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叶无川他们无论怎么走,都鬼打墙,走不出去。
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这做满标记的树走了几回。
张公子脾气暴躁,又加上他带来的干粮也吃见底了。他骂道:“叶无川,这是怎么了?鬼打墙了吗?”
叶无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天越来越黑,他们都没带火种。
他们心灰意冷的走着,这次没打墙,来到了悬崖边。
羽带领着人包围了他们。
秋公子看到腰间的那玉佩。
“日沉楼楼主羽”
“什么!”日沉楼楼主羽?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也不至于亲自来抓他们吧?
“不会认错,羽的玉佩和其他日沉楼的不同。”
羽的玉佩是一半太阳,用得是上好的玉制作而成,深红色的流苏。其他人的都只是普通的圆玉,上面刻着日沉楼几个字。
日沉楼的人都带着面目狰狞的丑面具,那面具,各种各样都有。
有嘴巴在眼睛上面,有眼睛一大一小,还有一些正常的,但免不了面具上有奇奇怪怪的花纹,痛苦的表情。
羽的面具是这里最好看的,五官位置正常,花纹也只有一只盛开的小紫花,表情是微笑的,但让人感觉,在苦笑,在哭。
羽把右手轻轻一抬,很快的放下 ,日沉楼的人就开始打起他们了。
等待他们再也站不起来,羽问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我可是当朝丞相府的侄子!还怕你这小小的日沉楼?”
公子们都纷纷说自己亲戚的官有多大。
看不到羽的表情,公子们猜羽的表情是惊恐的,害怕的。
“说够没?原本只是想把你们抓起来打一顿就好了,现在改变主意了。”这句话是一名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男子说出来。
男子一没面具,二没斗篷,穿着一身夜行服。
“余晖。”那名男子就是通缉令满天飞的江湖大盗余晖。
余晖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苹果,咬了一口,缓缓道:“别误会,他让我来的,你还别说,看着这群小鬼走不出那个林子,还挺有意思的。”
羽道:“你又拿我准备给主人的果子吃了。”
余晖看着已经被他咬了一大口的苹果,有些心虚说道:“你主人不会说什么的,以前都是这样。”
“……”
叶无川听到这些话,内心无比挣扎,日沉楼楼主不是羽,而是另有他人,真正的楼主还认识江湖大盗余晖,看样子,羽很听楼主的话,余晖也和楼主关系非同一般。
余晖说:“你主人我刚刚见过,还别说,你主人真越来越像你师父,那说话的态度,那笑容,笑里藏刀。”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羽道。
余晖尴尬一笑,他觉得羽这块冰块,怪不得他主人不愿意和他交流。
“还有办正事要做。”羽道。
余晖咬完最后一口苹果,拍拍手,那些日沉楼的人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药瓶,强迫公子们吃下去。
“大家只要别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就行,我们的人可能无处不在。”余晖打趣道。
余晖吃完苹果,还想拿一个,又从腰包里拿出一个红苹果。
“……你……”羽盯着这个苹果,不知道该说什么。
“羽,要不你去当个果农得了,你每次选得水果都又大又好,我没忍住我多拿了好几个。”是的,他把羽精选准备的苹果拿完了,一个不剩。
“我们速战速决,说不准还有时间买苹果给你主人吃。”
“好啦,不说苹果事了,你们只要回答我问题就行!”
“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谁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没有人敢发出一点点声音,只有咬苹果的声音。
“羽,你这苹果挺好吃的,在那里买的。”
“自己种的。”
“第二个问题,满煜江有什么弱点。”
在这里唯一接触满煜江的只有叶无川。
“喜欢吃甜食。”叶无川道。
……
“我感觉白忙活了,现在他们已经被下毒了,他可真狠,同时给每个人下不同的毒,就算月神来也未必能救活。”
“狗日的!我和你们拼了!”秋公子摆开捆住他的人,直勾勾伸两只手准备掐羽的脖子。
“脑子有病吧?”余晖看着已经被羽踢飞十米远的秋公子。
“各位公子啊,我们本来也没想到要抓你们,现在可好了,惹怒了羽,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
余晖突然歪头看着羽,拿开羽的面具。
“美人儿,你说你的主人会不会为了你屠了这里面其中一个人的家呢?”
羽虽然摘下面具,只可惜背对着公子。
余晖又调戏道:“我睡不到你主人,睡你如何?”
“白日做梦。”
……
月映清咬了一下苹果,声音很清脆。
“这羽如果抓到了让他告诉我他的果园在那里。”月映清开着玩笑说道。
叶无川看着正在吃苹果的月映清,就想到昨夜的余晖。
“别这样看着我,那我不……”那我不吃了还没说话,叶无川就抱着头躲在桌子底下。
“……毒发了。”月映清把最后一口苹果咬完。
叶方泽和叶夫人把叶无川扶起来,月映清一颗银针扎过去,让叶无川昏迷过去。
“作为一名医师,随手带针和你们习武之人随手带宝剑一个道理。”
贺安回味着叶无川的话,说道:“日沉楼的楼主不是羽。”
满煜江对着并没有意外,说道:“羽是楼主,但他听于他的主人。”
月映清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满煜江。
“二殿下,我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
月映清又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坐起来吃苹果,也没再看过满煜江一眼。
管家跑过来,看到的是:
月映清独自坐在那里慢悠悠吃苹果,贺安和满煜江正在喝茶,与其说贺安在喝茶,不如说他在端着茶发呆,满煜江心无旁骛的一口一口喝茶,叶家人叶方泽忧心忡忡,叶夫人和叶小姐都快哭成泪人。
“老爷,四殿下突然咳嗽不止,快让月公子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向月映清,月映清被满煜江直接拉着轻功三两下就到了满信清的院子。
他回个头看了一眼月映清,他的左手腕出血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月映清的讨厌,没几秒又恢复原来。
“二殿下,你把我伤口弄裂开了。”月映清的血没有停止,有些滴在他们脚下的小草,一些滴在月映清的白衣。
“我受伤很难愈合。”月映清苦笑,满煜江看着血流不止的血,并没多大的变化。
旧的白布已经被染红,月映清已经不眨一下,撕下他的衣角,随意包扎几下,很快,血又滴出来。
“该死。”月映清骂道,但也管不了,越过满煜江进入满信清的屋里。
满信清正在吐血,看着月映清走进来,又看到左手的血。
“月……咳咳咳月公子,你……咳咳咳……没事……咳咳咳吧?”
“比你起来,我很好。”月映清坐在满信清旁边,扶着他,一点点吃下那颗药丸。
“止疼药而已。”
贺安慌慌张张推开门。
“阿清!”贺安跑到月映清面前,单膝下跪拿起月映清受伤的手腕。
手腕是被割伤的,很长一条,虽然是旧伤口,但和新伤口没什么区别。
“阿清,你的伤口怎么又裂开了。”贺安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伤了。”
“对不起,对不起。”贺安源源不断的道歉。
“打住打住,别对不起了。”月映清又道:“死不了的。”
贺安突然伸手摸了摸月映清的脸。
“阿清,我下次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碰到你了,无论谁。”
月映清无情的打开贺安的手。
“二殿下,我有点不适,先走了,等会会让人带药方过来。”
“你都没看过,你知道是什么毛病?”满煜江疑惑。
“月神下的毒,我不会解?”
“什么?”满煜江不敢相信,这是月神下的毒,她为什么要下毒害他的弟弟,不愧是月神下的毒。
满信清听到是月神下的药,不知道为什么,月神为什么要害他。
月映清用手拍满信清的脑袋。
“乖乖听话,配合我就行。”
“阿清,你的伤口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