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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徐州 月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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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映清又拉起贺安的手,慌慌张张的对叶无川和叶思笑说道:“我们还要急事,改天,改天一定上府拜访。”
这是月映清为数不多的慌张,拉着贺安就走了。
叶无川也无法挽留,他只目送一白一黑远走。
满信清走过来,问道:“月……月映清……这是怎么了?”叶家兄妹双双摇头,叶思笑说:“应该是有什么急事的事,那位贺安是吴州的贺府贺二公子。”
“你认识?”叶无川疑惑问道。
“曾经看过画像。”叶思笑说到这些都透露出难过,眉头紧锁,嘴角也没在微笑,她以前被母亲压着看完所以门当户对男子的画像,只为选出如意郎君。
转眼之间,家仆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叶无川和公子们一起拿着武器骑着马潇潇洒洒进入树林里。
满煜江和满信清两个病号和小姐们坐在树林外面搭好的小亭子里,三人一个小亭子,还准备精美的糕点,新鲜的水果。
叶思笑靠近满信清小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打猎都很好?”
满信清忽然想起还满煜江打猎
的英姿,手持弓箭,骑着黑马,没有穿盔甲,只是穿着一身白衣,没有立冠,只是拿簪子挽着,像一个闲散王爷一样。
“我从小就是一个病秧子,没打过猎,不过我哥打猎可厉害了,我好想看到站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哥哥。”满信清看着满煜江的背影说出来。
叶思笑也看着满煜江道:“我只是从书中得知二殿下的英姿,如今一看,书中描绘是真的。”
有一位富家小姐过来,拉着叶思笑来到她们那座。
这里的小姐只有三位,因为都是他们的哥哥弟弟来,她们无聊也就跟来。
一名穿着红衣的小姐兴奋问道:“他们是你家的亲戚?”
叶思笑点点头,说:“是啊,亲戚。”
“可有婚配?”另外一名身穿淡粉色的小姐无心问着。
“没有,不过大的那个不愿意娶,小的那个也不愿意娶。”满煜江已经退婚好几回,青君已经难得管他的婚姻了,满信清则是不愿意拖累别人,虽然是青国四皇子,一没本事,二没权利,青君也不喜欢他,自己还是个病秧子。
红衣的小姐又想到了那位蒙眼的贺安,又问道:“那位蒙眼的,有婚配吗?”
一直没说话的淡红色衣服小姐说道:“断袖之癖”
“什么!”听到这句话红衣服小姐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父亲强行给他举办婚宴,他一气之下就逃婚了。”淡蓝色小姐说。
“那刚才和他在一起的月公子……”
“月映清没那个癖好。”叶思笑嗑着瓜子说。
叶家兄妹和月映清关系非同一般,“他一心一意都在寻找他的家人。”
忽然,一只箭射到叶思笑的面前,把面前的白瓷盘射中,白瓷盘四分五裂在桌子上,箭直直的插在桌子上。
吓得四位小姐疯狂的大叫,满煜江看了过来,这箭是故意射出来了的,并没有伤人的心。
护卫马上防守起来,但过了好久也没动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箭,满煜江拿着箭仔细观摩,是日沉楼的。
日沉楼的箭上刻画着太阳的符文。
直到太阳落山,还迟迟不见叶无川们归来。
心里的不安逐渐变大,毕竟日沉楼已经显身了,这些公子都是养尊处优,打猎也只不过涂一个乐趣,真正遇到事情,还是会哭爹叫娘。
现在所以小姐都回家了,护卫们都进树林里找公子们。
叶府里,叶方泽不停的走动,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能有事。
“爹,别走来走去了,有点晕。”
满煜江说道:“我进去找找他们,毕竟日沉楼今日已经显身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叶方泽马上阻止满煜江:“不行!你不能去。”
“我是受伤,又不是残疾。”说完就离开府。
暗卫无觅也从黑暗走出来,更在满煜江后面,说道:“公子,你让我跟踪的月映清和贺安离开树林就来到东门的茶楼,之后两人来到东街的客栈住店,随后月映清就回家了。”
“回家后有什么动静吗?”
“在属下离开前,没有。”月映清回家后就在做饭,每天都是这样,满煜江已经让无觅跟了好久,越是平常,越是古怪。
他们两人穿过热闹的东街,出了东门就来到小树林,亭子还在,现在安静得只有旁边小河的水流声。
他们走进小树林,但这里都是百年大树,只有一点点月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照下来,无觅点燃火种,火种的光为微小,只能勉强让自己看清一点点路。
前面已经有很多人来过,现在杂草也被踩出了一条路。
他们就这样在山上走啊走,不过绕死胡同了,一直原地打圈。
这是一名男子一剑过来,无觅反应快挡住了,男子不断攻击,无觅就猜到这是日沉楼的箭法,所以接下来很容易知道男子下一步的进攻。
终于男子停止进攻,被无觅打趴在地下。满煜江用火种照着男子。
“云初阁弟子。”满煜江看到他的玉佩。
无觅听到,也看到男子腰间象征身份的玉佩。
“满煜江!我定要用你的血祭奠死去的兄弟!”声音刺耳。
随后,满煜江从自己腰间上拔出自己的剑。
一剑刺喉。
等那人没动静了,才拔出剑,弯身拿下云初阁的玉佩。
他们又走了一会,就走出了小树林。
“……”所以刚才是有人故意脱时间。
好像一切都是天意,月映清正背着背篓站在他们面前。
月映清没有束发,而是随意把头发散开,还是一身白衣,不过已经有一些脏了。
“这么巧啊,满公子。”月映清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惶恐的看着满煜江。
“来这里做甚?”
“挖草药。”月映清马上镇静起来,眼里没慌了,又说:“只是没想到满公子晚上不在叶府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是来找什么东西吗?我兴许可以帮上忙。”
满煜江问道:“你为何要半夜来挖草药?”
“它半夜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看月映清几次被泥土碰到的白衣,看样子已经挖好了。
月映清突然想到什么,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一朵白色的花。
这朵白色的花发微微的光。
“这是月光花,月亮出来它才开花,寿命极短,就只有一晚。”
满煜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花,它是吸收月光生活,它这一辈都是月亮的,月亮不出来它就不会出来,在太阳升起来和月亮沉下去时,悄无声息结束它的生命。
说完就靠近满煜江,踮起脚把花放在满煜江的耳边。
“花儿配美人儿。”月映清很小声的说出来,在这安静的夜,隔着不远的无觅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月映清靠近,还有一股淡淡的糯米酒香味,满煜江问道:“你喝酒了?”
月映清点点头,说道:“就只喝了一壶。”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对视,月映清才是真正美人,五官端正,不缺柔美,还带着男子的应有的英姿,眼睛微微红肿,微红的脸蛋和已经泛红的耳朵。
“你刚才哭过?”满煜江看着他的眼睛。
月映清的眼瞳是很少的灰色,如果不是这一点,满煜江单看月映清的眼睛就想到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和月映清的眼睛很像。
月映清陈述说道:“想家了,但找不到家。”
“会找到的。”满煜江许久没把语气放温柔说话了。
“阿清!”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传出来。
“阿清!你在哪?”
随后,贺安举着灯笼来到这里。
“阿清!”贺安一下子就窜到月映清旁边,抓着他到处检查。
“没受伤,放心。”月映清无奈道。
“阿清,不是说好了我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草药吗?你为什么要提前离开,是嫌我麻烦吗?”贺安突然委屈起来了。
“贺安,我没答应和你一起。”月映清说完就推开离他很近的贺安。
等月映清离开,离开贺安的视线,满煜江问道:“不追上去吗?”
“月映清嫌我麻烦,不怎么喜欢我。”以前都是阿清,阿清的叫,突然叫全名,连贺安都有些陌生这个名字。
“贺二公子,他虽然和你关系好,但还是得离他远一点。”满煜江把后半段咬得很重。
满煜江心里马上产生疑惑,他从未见过月映清嫌弃一个人是什么样,但他对待所有人都是一个样,贺安是怎么看出来月映清嫌弃他的,或许是他还没正在了解月映清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贺安转身看着满煜江。
“美配美人。”贺安说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
贺安调戏完就跑上去追月映清,两人离开后,满煜江把放在他耳边的月光花拿下来,在手里观摩,没过一会,月光花如冰一样破碎,四分五裂。
抬头看了一眼月亮,还在。
……
一时辰前,在树林深处的山洞里,日沉楼的楼主羽正和一男子交谈。
羽身穿黑色斗篷,带着一张狰狞的面具,而他前面的男子也同样穿着斗篷,没有带面具,除了羽无人得知这名男子是谁。
男子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离他近的羽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男子问道:“那群公子呢?”
羽道:“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男子沉重的点点头,羽道:“云初阁的唐湖已经逃出去了。”
男子对这件事并不意外,苦笑道:“当初你故意走路风声,让他知道满煜江来到徐州时,你也应该会有这样一个结局。”
羽听到这句话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原来他都知道,为什么要到他做完才说出来。
男子又觉得有些好玩,无奈看着羽问道:“你抖什么啊?”
羽道:“属下知错了。”
男子一副对羽的知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站在原地,和羽对视。
“别再让我失望了。”男子一直压着的声音别的轻盈起来,连羽听到这语气都不自觉放松了一下。
“属下明白。”羽单膝下跪,右手放在左胸口,低着头道。
翌日。
失踪一夜的公子们都回到家中,叶方泽看着叶无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月映清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嘴角压不住的笑容,说道:“没什么大碍,但中了毒,不过可以解。”
叶母看着月映清的笑容,突然暴躁起来,呵斥道:“我儿受伤你很开心吗!”
月映清马上慌张起来,连手拜动道:“夫人误会,夫人误会,我只是在感叹叶公子命大。”
“?”叶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在没来叶府前,我去过张府看过张公子,两条腿,一只胳膊都废了,苏公子直接得了癔症。”
这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叶无川真的是命大。
满煜江一直看着叶无川,问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叶无川好像没听到满煜江的问话,一直在发呆。
叶方泽道:“无川?二殿下问你话呢。”
叶无川才回神对自己的父亲道:“父亲教我信守承诺,不能告诉别人发生什么。”
话里有话,这里有昨天害他们的人的眼线。
“等下我单独来找你。”满煜江说完就离开了。
只不过他还没离开他的院子,管家就慌慌张张跑过他,来到叶方泽面前,六神无主慌慌张张说道:“秋府的人来了。”
转眼,秋大人搀扶着秋夫人,后面还有家仆抬着一个人进来。
盖着白布,已经去了。
秋大人还很礼貌的与叶方泽行礼,秋大人状态比秋夫人好点,但难免也是红眼睛,脸色苍白。
“叶大人,吾儿与贵府公子一同打猎,走得出去,抬回来的。”
叶方泽看着秋公子,心里有块大石头压着。
叶无川很小很小声对秋大人道:“他是不是告诉你们昨夜发生的事了。”
秋大人回想着昨天秋公子回来,状况和现在叶无川一眼,但秋公子还没说几句话,就一命呜呼了。
秋大人点点头,叶无川看着秋大人一字一句陈述道:“失信了。”
“失信?”叶母有些不解,不止她不解,在场的都不解。
叶无川有气无力的嘱咐秋大人:“你们已经中毒了。”话音刚落,就马上咳嗽起来了。
月映清走到秋大人面前,秋大人知道月映清是医师,也知道他要干嘛,秋大人自己把袖子捞开,月映清看着这手,不知道是不愿意碰还是不用摸就知道中毒了。
月映清都不绕弯,直接道:“还能活两天。”
秋大人的手已经开始腐烂,按照这个速度,能再活两天都是奢望。
在场的人毛骨悚然,几位姑娘险些摔倒。
秋夫人也把袖子捞开,也是腐烂了。
鲜红的,陈旧的,鲜红的几秒就变成陈旧的,陈旧的如同皮肤一样,沾在手臂上,至于皮肤,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些黑黑的,完好无损的血管,和已经东一点西一点露出来的骨头。
秋夫人的手比秋大人严重。
秋家夫妻都没感受到疼,无望的看着月映清。
月映清被人看着,自然难受,他沉呤难开口道:“这毒,没法解,能解也只是在刚刚中毒的时候,或者叶公子现在。”
秋大人突然把手一伸,肉眼可见,他是要来掐月映清的脖子,还没碰到月映清,贺安就一箭射穿了秋大人的手。
所有人都没发现贺安一直在暗处,连满煜江也没发现,可想而知,贺安的武功有多高。
贺安轻功一跃,就站在月映清旁边。
叶方泽和贺安的爹是世交,贺安礼貌的行礼道:“贺安见过二殿下,四殿下,叶叔叔,叶叔娘,叶公子,叶小姐。”
说完就马上检查月映清有没有受伤。
……
满煜江问道:“贺安,你为什么会隐藏在这里?”
贺安委屈道:“月映清不喜欢我,我害怕出现惹他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