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的旅途》北野酱

15、lupin酒吧里的织田作

　　安吾又来晚了。
　　楼梯转角那儿露出他的身影时，你和太宰都已经聊了一段时间了。
　　你们正在谈太宰身上的伤。
　　“所以手臂的骨折是从山坡上滚下去导致的吗？”你举着酒杯，抿了一口，问道。
　　“没错没错，不小心从山顶上掉下来了，顺着山坡一路咕噜噜地滚到了山脚下呢。”太宰夸张地手舞足蹈着，又唉声叹气地坐下了，“不过太可惜啦！就只是骨折而已，一点儿大的伤害都没有呢。”
　　啊，太好了。你想到。
　　“啧，这根本就是太宰君这家伙突发奇想自讨苦吃吧。”安吾毫不客气地吐槽着，在你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不等他发话，调酒师就推过来一杯酒，正是他常喝的那种。
　　因为你们经常来的缘故，调酒师已经记住了你们的喜好了。
　　“啊，多谢。”安吾说着，喝了一大口，大约是太急了，忍不住呛咳起来。
　　你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太宰嘲笑他根本就是鲸吞牛饮，安吾缓过气来回击:至少我喝的是烈酒，太宰君喝的是什么软绵绵的玩意儿？
　　太宰被噎住了，扭过头不说话了。
　　你知道他在生闷气。
　　太宰现在不满十八岁，还未成年，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你其实挺后悔带太宰去酒吧的，但太宰抗议说“我可是黑手党耶！”
　　于是你只能规定至少在他成年前不许喝烈酒了。
　　太宰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可爱，你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他说:“再等一年就好啦。”
　　“我要准备一浴缸的酒，醉死在里面！”太宰闷闷不乐地趴在吧台上，举起一只手大喊道。
　　“被烈酒溺死吗……这可真是有够堕落的死法。”安吾评价道，却又说了一句，“不过挺符合太宰君的。”
　　“唔……醉鹅很好吃。”你想到了从前执行任务时在中华街吃到的美食，平静地说道。
　　太宰“噗呼呼～”地大笑起来，于是你们的话题顺理成章地拐到了“什么食物好吃”上头。
　　“辣咖喱。”这个词简直就像是有魔法一样，你在说出来的时候就同时感觉到唇齿间品尝到了煎至金黄的鸡肉、炖到软烂的土豆胡萝卜、散发清香的米饭和辛香浓郁的酱汁的味道。
　　啊……好想吃，你甚至感到莫名的饥饿从胃部涌向口舌，让你升起掏出钱包结账走人，头也不回地奔向洋食馆的冲动。
　　虽然中午你才在那儿吃了一大份老板的新品激辣咖喱饭。
　　“织田作先生真的很喜欢咖喱啊，脸上写满了我要吃呢。”安吾感叹道。
　　“辣咖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你认真地说着，“下回带你一起去吃吧。”
　　“安吾肯定会被辣到哭出来吧，说不定还能从嘴里喷出火焰哦。”太宰好玩地伸手去按杯子里的冰球，嘻嘻笑着，鸢眸里满是快活的神色。
　　“所以太宰君是已经哭过了吗？”安吾敏捷地反击了回去，“而且不要小看了大人的忍耐力啊！”
　　“是社畜的忍耐力吧，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哦，”太宰一脸同情地摇着头，啧啧感叹道，“发际线都已经岌岌可危啦！真可怜啊安吾。”
　　你仔细看了看安吾，关切地道:“安吾，你多久没睡了？”
　　安吾的确是勤奋过头了，这是个曾经说出“不下班就等于不上班，不睡觉就等于不起床”的家伙，实在是让你担心得不行。
　　他支支吾吾地不想开口，最后还是在你的坚持下败下阵来:“也就五六天吧，最近比较忙，捱过这一阵就好啦。”
　　“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啦！”太宰用两根手指模拟两条腿，右手哒哒哒哒地“走到”你手边，又沿着你的手臂一路“攀登”到你的肩膀上，轻快地道，“要学会偷懒呀安吾熊猫兔。”
　　“唯独不想被你个摸鱼怪这么说！”安吾嫌弃地“啧”了一声，“熊猫兔又是什么鬼东西！”
　　“黑眼圈，红眼睛，不是熊猫兔是什么？”太宰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你背上，笑嘻嘻地说，“你也觉得很像吧，织田作？”
　　你“唔”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赞同——安吾的黑眼圈和红眼睛的确很像带孩子们去动物园时看到的熊猫和兔子。
　　“织田作先生太纵着太宰君了！”安吾叹着气，抗议着，却又被你疑惑不解的眼神打败。太宰“呼呼呼～”地得意万分地笑起来，而你则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稍微使了点儿力，就让他“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劳累过度又不好好休息的话，会猝死的。”你直白地道。安吾不自在地取下眼镜，低着头用手帕慢慢擦拭着:“忙完了我就去休假。”
　　他根本没听进去，但你并没有做更进一步干涉的打算，选择了点头沉默。
　　“休假的话，一起去海边怎么样？”太宰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肯定会有山一样多的螃蟹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雀跃，几乎就要像小孩子一样欢呼起来了。
　　“说不定会是山一样大的螃蟹哦，”安吾坏心眼地吓唬他说，“没准儿太宰君都没它一条蟹脚大呢，随便挥动一下，太宰君就会像被击中的棒球一样飞出去了吧？”
　　然而太宰根本没理会他后面的话，自顾自地嘟囔着“山一样大的螃蟹”陷入了幻想里。
　　安吾和你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安吾感叹道:“太宰君还真是对蟹肉情有独钟呢。”
　　你们聚餐过好几次，每回太宰都会点好几份蟹肉料理然后吃得一干二净。
　　你想起了太宰住处那空空如也的冰箱、毫无开火迹象的厨房和吃完了堆成一堆的蟹肉罐头，心想: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呢，太宰。
　　“说起来，太宰君喜欢吃螃蟹，自己却不太会动手料理啊。”安吾回忆起那几次聚餐，吐槽道，“都是织田作先生你帮他拆解的呢。”
　　“我也有动手做过料理的啊！”太宰敲了敲酒杯，不满地抗议道，“非常美味的哦！”
　　“你说的是你那个‘活力清炖鸡’吗？”安吾一脸的“敬谢不敏”，“我一直很想知道啊，太宰君，您那锅神奇物质里到底放了什么啊？！”
　　你也跟着回想起了太宰曾经满面笑容地从厨房里端出来让你和安吾试吃的菜肴，确实是叫“活力清炖鸡”没错。吃下去后果然让人精力充沛活力无限，然而后续是食用者会丧失几天中的记忆——安吾觉得完全可以拿去情报部门当成秘密武器使用，必然会对套取情报大有裨益。
　　“啧，安吾你可真不识货啊。”太宰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摇着手指道，“我又研发出了新的美味食物哦，要不要试一试？”
　　你放下杯子，平静地点点头:“好啊。”
　　安吾则是问道:“又是什么新的一百种清炖鸡烹饪方法吗？”
　　啊，你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超人精力锅”，据说吃下去后连续跑几个小时都不会厌倦——虽然你并没有确实地吃过。
　　“不是哦，是硬豆腐啦硬豆腐～”太宰开心地笑着，站起身比划道，“一开始只是想试一下手册上‘头磕在豆腐角上’的死亡方式，所以费尽心思去做呢，像砖头一样硬的硬豆腐。”
　　“头磕在豆腐角上，然后被豆腐撞坏了吗？”你说道，“连头骨都骨质疏松到这种地步……生活一定很艰难吧。”
　　安吾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神情看着你，扶了扶眼镜:“不愧是织田作先生啊。”
　　太宰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是很硬很硬的豆腐嘛，为了研究出来，我可是想了很多办法哦。先用盐去除水分、再在上面压上重石……总之是用上了一系列的手段，终于做出了能在上面钉钉子的硬豆腐啦～”
　　你木讷地“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平淡地问道:“好吃吗？”
　　这么硬的话，菜刀能切下来吗？恐怕要拿锯子来锯才可以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啦，不过切下一片蘸酱油来吃的话，”太宰叹着气道，“是不甘心级别的美味哦～”
　　“那下次带过来让我尝尝吧。”你说，毕竟豆腐就是用来吃的嘛。
　　“这里该用力吐槽才对啊织田作先生！”安吾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给你看，“像墙壁一样硬的豆腐，咬下去的话只会连牙齿也一起崩掉吧！这根本就是只有鳄鱼才能欣赏的美味才对！”
　　“啊，这里是该吐槽的地方吗？”你这才反应过来，平静地点点头，“涨姿势了。”
　　“织田作先生！不要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啊！”
　　你迷惑地望着安吾，伸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头，而太宰在你身边笑得前仰后合，险些就从凳子上掉下去了。
　　酒吧里舒缓悠扬的音乐伴随着女声的吟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慢慢飘荡，穿着深红马甲的调酒师在擦拭着他的酒杯。
　　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就像是你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此时，你22岁，太宰17岁，安吾……21岁。

作者有话说

　　是无赖派织太安三人组呀！呜呜呜呜3－1＝0，一边写一边泪水就喷涌而出了，朝雾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