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所以，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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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爷在罗纳恩的时候，就喜欢身娇体软的美少年，若是再单纯柔弱好欺负些，那就更讨他喜欢了。
柏寒总漏出些少年英气来，这让他很不喜欢，不过看在他那张脸和那身皮的份上，沈世琛不介意帮他改改，只是柏寒身高没法压，不然还能更娇柔软萌些。
毕竟，就算是他下船时没收了柏寒，柏寒凭自己这副模样也很容易找到金主，柔弱点儿成功率更大些。
可这小东西似乎不怎么领情。
柏寒侧眸，看到旁边玻璃墙上映出自己的模样，忽然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我不喜欢这样笑。”他说。
沈世琛淡淡地抬了抬眼睫：“你不想学了？”
柏寒语塞，只好挂着可怜兮兮的笑意嘀咕了句好嘛。
沈少爷笑得像个大尾巴狼：“这里不方便，跟我来。”
柏寒的眸子蓦地亮了。
两个人沿着路标找到图书馆，管理员看到柏寒，柳眉一竖就要发火，沈世琛从后面刚漏了个脸，那管理员立刻又满脸谄媚地巴结上来。
“出去。”他低声吩咐，“别让其他人进来。”
管理员立刻懂事的点点头，她瞧着柏寒一张漂亮的脸，眼珠子咕噜噜转，显然是有了些什么不好的联想。
沈世琛懒得管她，再次确定图书馆没人以后，才轻声开口：“我教你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不然我麻烦会很大。”
柏寒郑重点了点头。
但其实沈世琛知道，没什么麻烦。
涡轮机结构虽然属于机要内容，不过只是为了防止三四区贱民看到而已，柏寒是个一区的，等家里把他安排好，过上个四五年他自己迟早也能接触到这些。
这句话不过是想让柏寒心里加点儿愧疚罢了。
他若有所思地在书架上挑了本书，回过头却看见柏寒已经找了个凳子自己坐下，捧出不知道从哪儿搜罗的一沓草稿纸，正襟危坐的模样活像个小学生。
沈少爷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同学，你知道现在城邦是什么样子吗？”
柏寒茫然的摇了摇头。
看他这个模样，沈世琛决定从头讲起。
“现在城邦，都是整个在“天幕”的笼罩范围之内，“天幕”是辐射尘滤清光膜的简称，形状半圆，从侧面看，像一个平缓的山丘。”
柏寒点点头，拿起笔画了个条横线充当地平线，横线上画了个山丘：“是这样吗？”
那山丘圆的更像个大白馒头。
幼稚画法让沈世琛忍笑都很辛苦，他用力憋住点点头：“……嗯，差不多。”
“城市从上往下分为四层，称为一二三四区，顶层权贵，二层平民，三层贱民，四层……”他微微皱了皱眉，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厌恶。
“四区臭虫。”柏寒面色微有些苍白的抬起眸子：“是吗？”
沈世琛语塞，柏寒似乎也没在意，他低下头，在草稿纸中间画了三条横线，将大白馒头切成四层，从上到下标1234。
沈世琛一瞥就知道柏寒画错了个地方，不过大体对，他便接着讲下去：“你关心的涡轮机是圆锥形，处在城市中心，一半贯穿四个区，一半深埋地下，它靠着蒸汽能24小时不停运作，产生的能量用以维持天幕正常运转。”
柏寒在大白馒头中间画了个竖直的胡萝卜，胡萝卜顶着大白馒头尖儿，有一半埋在地里。
“似乎不太对。”少年嘀咕着，在胡萝卜顶上画了几根缨子，在一边备注：天幕。
小白兔似的少年在纸上画了个胡萝卜，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不是这样哦。”沈世琛忍住想揉他脑袋的冲动，笑着指一指缨子：“天幕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扁平风车，可不是这个怪里怪气的形状。”
柏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萝卜缨涂掉改成了个小花：“是这样吗？”
沈世琛握住他拿笔的手：“还有一点儿不对。”
刚握住的一瞬间，少年偷偷地红了耳朵，沈少爷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他收拢掌心，拢住少年骨骼修长的手指，一起给白馒头添了个底座，那底座沉没在地平线底下，扁扁的。
漂亮的瘦金体在旁边备注了两个字：四区。
柏寒呆住。
他手背有些发凉，愣了四五秒，才颤声道：“所以，四区一直见不到阳光，是因为它整个在地下？”
沈世琛用掌心摩挲少年薄得发透的手背，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是啊，不然为什么一二三区还算是人，四区被称呼为臭虫呢？一群在下水道捡垃圾过活的生物，早就不知道变异成什么样子了。”
他好笑地揉一揉柏寒的发顶：“别说那些肮脏东西，倒胃口。”
柏寒一直在沉默，他的目光飘飘忽忽顺着图书馆的窗子溜出去，在铅灰色的天空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琛，城市外面是什么？”
“城市外面？”沈世琛挑了挑眉。
他有些疑惑。这个小白兔为什么长了这么大，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这些不都该是小学就知道的事情吗？
只是掌心里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起来感觉实在太好，他便笑着解释：“城市外面，当然是满世界的辐射光。”
“那种东西看不见，但比辐射尘还可怕，待上两三天皮肤就会溃烂，整个人都会烂掉。”
他故意说得可怕，静等着少年被吓到扑进他怀里，可少年依旧没什么反应，除了神色更加黯然以外。
少年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柏寒。”沈世琛吃痛，皱着眉喊他。
柏寒连忙放开了他的手，有些不自在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说着，伸手去揉他被抓红的手指。
沈世琛有些无奈的抽回手，自己想靠近人家结果被抓疼了，怪不了他：“没事，还想学涡轮机内构吗？”
柏寒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可以先看K17号线吗？”
沈世琛嗯了一声，打开光幔，很快就在白墙壁上映出一副图纸的投影，密密麻麻的管道纠缠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让人头大。
柏寒只粗粗看了两分钟，一张好看的脸忽然满是惊讶：“F17号线，没有安全区？”
沈世琛有些意外，他才看多久，就能分辨得清楚这一堆东西？
能这么快分辨出安全渠道，要么是研究多年的学者工程师，要么是对管道很有天分，但很有天分为什么这么大了什么都不懂？
“对，没有安全区。”沈世琛丢出一句话，随后关掉光幔，冷冷开口：“你多大？”
少年有些着急，正想说什么，只是看沈世琛脸色都变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掰着手指数数。
“三十多岁了吧……”
扒了半天手指，少年若有所思地说。
沈世琛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柏寒虽然说个儿高了点，但看脸也就十六七岁，三十多跟大哥一样？开什么玩笑。
“好好说。”沈世琛冷着脸：“再胡诌就出去。”
少年有些难堪地撇了撇嘴，接着扒手指，半天才蹦出来一句话：“我……我妈是大停机那一年怀的我。”
沈世琛费神的揉揉额角：“那你今年十八岁不满十九，记住了吗？”
柏寒连忙郑重的点点头：“阿琛你别生气。”
沈世琛怒气被压下去了些：“你光幔上没记录你今年多大了吗？”
柏寒又有些难堪地别过眼：“……我没有光幔。”
沈世琛又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柏寒活在哪个年代啊，连光幔都没有？
他忍下了那股气：“那日历，年历台历总有吧？你平时怎么计时的？日升日落会不会看？”
柏寒闷闷地咬着唇，眼眶微红，不发一语。
沈少爷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可柏寒这模样，居然让他有些心疼。
他正要嘲笑一下自个儿怎么这么容易被感染，却忽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这个柏寒道行有点深。
他本以为柏寒的装傻剧本烂，好几想嘲讽柏寒换剧本，没想到柏寒演的挺真的，居然这么容易就感染到他了。
没人会连字儿都认不全，也没人会还没光幔，更没人会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柏寒无非是想上他床罢了。
想通了这一截，沈少爷心情忽然好了很多，既然柏寒都这么卖力的在演傻白甜，他不配合一点怎么下得了场？
“我没有生气。”他展颜笑道，说着打开了光幔：“喏，不如从这个进水口开始说。”
柏寒立刻收拢起情绪，正襟危坐乖乖听讲。
真的教起来，沈少爷才发现，柏寒的程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少年神经很敏锐，复杂的管道自己看着都头大，少年却一点就透，好教的很。
以至于在教会他看最基本图标以后，沈少爷只需要懒洋洋打个哈欠等少年问自己就可以。
只是，柏寒怎么这么老实？
刚才只是碰了他的手，少年就红了脸，摆明了演出一副动心模样，可现在都两人独处到午餐时候了，这货竟然还在瞅那个结构图？
他真的不打算勾引自己吗？
沈世琛看着拎笔默背的柏寒，有些烦躁。
似乎是才发现他目光，柏寒抬头，眉眼儿弯出个温柔笑意。
少年皮肤本就既白且透，这一笑起来更是温软得很，看得沈世琛都有点呆。
他立刻敛了目光，状若无事地咳嗽两声：“怎么样了？”
少年把划坏的草稿纸收拢整齐，微微皱了皱眉：“不太好，我连十分之一都没记下来。”
涡轮机结构复杂，光一个区就有上百条线路纠缠，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记下来的。
沈世琛本想安慰他已经够好，却蓦地想到柏寒未必是真心想学，便冷哼一声：“是挺蠢的，换别人早记住了。”
柏寒黯然地低下头，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兔子。
沈少爷看不过眼，插嘴：“下午再教你。”
柏寒眼睛蓦地亮了，忽然像想到什么，郑重开口：“阿琛，你教我这么多，我需要好好谢谢你。”
要来了吗？沈世琛心里冷哼一声。以身相许的戏码可太老旧了。
“小事。”他淡淡开口：“就当你再多欠我个人情。”
柏寒重新抱起那几本小学教材，略微思索下开了口：“人情欠太多了，这样吧。”
沈世琛下意识回绝：“我不缺暖……”
“你以后就是我兄弟了，我给你找吃的。”柏寒拍拍胸脯跟他保证。
一句话把沈少爷想说的话全憋回肚子里。
沈少爷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沈世琛、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缺过吃的？
柏寒瞧他模样，还以为他不信，郑重其事的拍拍他肩膀：“你放心，当我兄弟不会饿肚子。”
撂下这一句话后，少年转头向楼梯口走去。
沈世琛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忽然生出了个恶质的想法。
“喂，”他喊住柏寒，“一点食物就想还人情，太敷衍了吧？”
柏寒诧异回头，黑眼珠子明晃晃看着他。
“我说，”沈世琛恶劣地笑，“以身相许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