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皆无辜》陶规玉矩

19、第 19 章 君臣皆无辜

　　君臣皆无辜壹玖
　　“大胆贼人！你死定了！”一声断喝，让打得难分难解的二人一愣，只见忠君爱国文献暂时站在梅辙同一立场仗剑冲过来──
　　“梅大人！你让开，本人来收拾这个奸人！！！”
　　他高高挥舞著佩剑，气势汹汹，可是一看见刺客顿时愣了，张大眼睛口无遮拦：“你？！怎麽是你？孙──”
　　没等他说完，孙幻顺手就狠狠地敲了他一下，把他敲昏，然後不作一言，顺势朝梅辙攻击过去。只不过，攻势比刚才更加猛烈。
　　可恶！我就是等著子艾离开才动手的！我决不能牵连文献！这个狗官！杀了你，要你永远闭嘴！
　　怎麽！子艾竟然真的跟贼人有关系？子艾到底是皇帝派来的还是跟盗贼一夥的？文子艾，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不容分心，二人缠斗在一起，剑风嗡嗡作响。
　　文献挣扎着爬起来，昏头昏脑地到处看，看什么都是双影，摇了摇脑袋，终于看清楚了情形，自己的顶头上司跟孙大哥打得难分难解。
　　怎么会这样？孙大哥怎么会去当刺客？是不是搞错了，可是……忠于职守还是死讲义气？紫艾着急得快哭出来，他一点也不希望孙大哥受到伤害，连连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文献！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援军！”梅辙招架着，边打边往山下退去。孙幻看出他的意图，随即放弃攻击，往密林中逃去，梅辙紧跟不舍。而文献已经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他根本不敢去叫援军，叫来孙幻绝对死路一条。可是，他这样做，岂不是表明自己是贼人一党，是要株连的啊！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怎么叫我遇上这种倒霉事？慌张下，他也失了冷静，只是哭着跟上去。三人在浓密的树林间穿梭，只听见一阵乒乒乓乓，梅辙追上了孙幻，两人又缠斗在一起。孙幻被逼无奈，左突右闪，梅辙越战越勇，向前一扑，意欲刺中对方胸膛，结果孙幻一让，被藤蔓拌住，情急之下竟抓住了梅辙的衣襟，可怜的梅仁耀收不住攻势，直直地向前扑去，两人陡地下陷，竟然好死不死地落在猎人安放的陷阱里。不等灰尘落定，处于生死一线的两人一骨碌爬起来，孙幻反手便直向梅颈项砍去；梅辙忍着疼痛，划了个剑花，锋刃搁在孙幻的脖子上。一时全都僵住了，谁也动弹不了。
　　“逆贼！胆敢行刺吾皇！”
　　“哈哈哈哈哈……狗官少废话！”孙幻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惋惜没能复仇成功。
　　“本官问你──除了文子艾，还有谁是你的同谋？！”
　　“他是谁呀？”孙幻一挑眉，疲惫的脸上掩不住的无所谓。
　　“哼！你不认识他，他可认识你！”梅辙严厉地喝道。
　　孙幻干脆不理他。我死不承认，看你能拿我奈何！
　　“逆贼赶快投降！执金吾马上就赶到，你插翅也难飞！”继续攻心。
　　“哈哈，你现在的状况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废话那么多作甚？！今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这是文献气喘吁吁地赶来了，他朝陷阱往下看，不禁大呼小叫起来：“哎呀呀！你们受伤啦！！！！！！！！！”声音之大，震得底下二人耳膜发颤。
　　“子艾，你来得正好，赶快砸死他！救大哥出来！”孙幻大喜。
　　“文献，你果然是奸细！”梅辙感到一阵悲凉。
　　“我不是、我不是！”文献慌忙否认，混乱得语无伦次。
　　“如果你不是，那你就砸死这个贼人！救本官出来！”
　　“我不能……我不能……”子艾已经泣不成声了。
　　“子艾，愚兄虽然和你只是义结兄弟，但是愚兄今生有你这样的兄弟，也是无憾了，你杀了我吧。”孙幻见他如此迟疑，心知他不愿意杀死梅辙，而这样拖下去，等到官兵一来，他必死无疑。孙幻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唯一遗憾没能手刃仇人以报家仇。
　　“哈哈哈，真是感人！你若真的求死，不妨就此杀了我一同赴黄泉，何必假借子艾之手？！”
　　“闭嘴！”孙幻加重力道，梅辙脖子已经被鲜血染红，可是梅大人反而神色泰然起来。
　　“梅大人……我的确不知道孙大哥要谋害皇上，子艾也知道这种罪名要株连九族，即使子艾是清白的，也难逃诛杀……5555555555555555555……求求大人放过他吧！孙大哥待我如亲人一样……”
　　“亲人一样……”梅辙默然，又苦笑道，“如果我放了他，我岂不是也是贼人一伙了？我的家小岂不是也要遭株连？”
　　“狗皇帝如此可恨，你们为什么还要为他效力？！”
　　“放肆！君主是天、是父，是一切，你简直大逆不道！”梅辙不假思索，脱口怒斥。
　　“呵呵，要向狗皇帝效忠吗？那好，子艾，你杀了他，我们逃走，神不知鬼不觉，也成全了他的美名！”
　　“不！”文献断然拒绝，“虽然梅大人……冤枉了我，但是……他、他待我不薄，像、像父亲一样，他是个好人，杀了他，我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梅辙没想到他自己在文献的眼中是这样，微微惭愧地瞟了他一眼。
　　“孙大哥如同我亲人，我下不了手，梅大人是我长辈，我更下不了手……天啊！！！！！干脆——让我去死！我死了，就可以说梅大人为了救我而放走了孙大哥……”文献精神紧张得快崩溃了，他一扬手便要自刎。
　　底下两人大惊，同时出手相救。陷阱不深，两人同时推倒文献，夺下凶器。
　　“混蛋！你死了的话我会把他千刀万剐！”梅仁耀咆哮道。
　　“白痴！你死了的话我会把他五马分尸！”孙山水气极而怒。
　　文献坐起身，一下子搂住孙幻大哭：“大哥！”
　　梅辙在旁边看着他们相用而泣，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猛的站起来，踢剑腾空，亮出招势：“孙贼！我还是要捉拿你！快快接招！”
　　孙幻一把推开文献，顾不得抹去泪水，抓起武器奋起抵抗。
　　没过几招，孙幻发觉梅已经失了杀气，一转身向深处逃去，而梅辙果然没有再追。
　　梅仁耀呆呆地站了片刻，猛地朝自己小腹刺去！
　　文献被变故惊呆了！他上窜下跳，眼睁睁地看着梅大人的肠子顺着血水流出来。
　　梅辙喘息着握紧他的手交代道：“我死后……把我带回……零、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