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皆无辜》陶规玉矩

18、第 18 章 唔……头痛

　　唔……头痛！我的脑袋开裂了吗？
　　文献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又在靖王府。他大为不满，挣扎著起身，要去找靖王理论。
　　“文公子，王爷不在，你请回吧！”
　　“我怎麽会莫名其妙被弄到王府来？难道王爷是人贩子？专搞偷偷摸摸之事？”
　　“公子，不得对王爷无礼！王爷真的不在，你先回吧！小人一定会将公子之言转告於王爷的！”管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命人连推带拉就把文献赶出去了。
　　呸！不就是王爷吗？仗势欺人！不就是戏弄了你一下子吗？就这麽记仇，小肚鸡肠，没水平没品位！怪不得老婆死了这麽久都没续弦，活该！鳏夫！咦？怎麽浑身黏糊糊的……
　　回到台阁大家都不在，文献也没在意，关上大门，拉开衣襟……
　　“呀──啊！！！！”惊天动地一叫。
　　“文子艾，你鬼叫什麽？！”引人来了。
　　文献赶紧抵住房门，急说：“没什麽，没什麽，一只蜘蛛，蜘蛛啊……”
　　待人散去，文献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拉开衣服，深吸一口气注视自己的身体：
　　泼墨加工笔……画……
　　“哪个王八羔子在我身上画画？！”他哀号道，欲哭无泪。他胸膛上背上还有腿上都用墨汁画满了抽象派作品，整个儿人体艺术。不用说，这就是秦翊的得意之作。至於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窥见了男子的身体这种“小事”，大家还是忽略了之吧。
　　可是文献不知道啊！他还以为是靖王爷干的。
　　真是耻辱！没想到那个靖王是这种色魔！竟然趁人之危，干下这等变态之事！我要、我要……我要洗澡！当务之急是把耻辱的标记洗去，黏糊糊的也太难受了！
　　“文子艾在哪里？”梅辙下得早朝，未及休息，就先回到台阁。一则调兵遣将，二则他听说文献回来了……
　　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文子艾！你……”梅辙急匆匆地推开门，唤道。然而他呆住了，发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
　　文献泡在木桶里，傻兮兮地看著破门而入的梅辙，连忙站了起来，期期艾艾地说：“梅大人，我……”他还以为中都令在怪罪他未到休沐之日就洗澡。
　　梅辙只觉得气血上涌，一阵尴尬，赶紧转身退出。
　　我到底怎麽了，最近睡眠不足吗？总在出问题！
　　梅辙倚靠在房门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我个性一向沉稳，怎么会为这些小事而大动肝火？不值得不值得，一定要消气、消气！平缓过气来，转过身，虎着脸看着穿好衣服畏首畏脚开门出来的文献。
　　梅辙不发一言，上上下下地盯文献，盯了个几遍，脸色越发难看。文献头低得简直要钻到地底下去了，他也不知犯了啥事让上司这么生气。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说！”
　　“嘎？”文献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眨着眼睛对视着怒火烧得噼里啪啦响的梅仁耀，舔舔哆嗦的嘴唇，巴巴地说道，“大、大人……你、你说、说什么？”
　　“别装了！你是奸细！怎么能做出那么下贱的勾当来？！”
　　文献简直懵了，不仅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完全是冤到姥姥家去了。
　　“梅大人啊……我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不是奸细啊……”说完，哇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梅辙也没想到他会说哭就哭，一下子忘了追究背后的内幕，笨手笨脚地给他擦眼泪水。
　　这个哭啊，真是奇怪，你越是不想哭，越觉得自己委屈，哭得就越厉害。尤其是对方和蔼可亲地被自己的眼泪唬住了时，哇哇，那个哭劲就跳了个八度了。文献觉得自己好冤枉，蹲在地上，别扭地扭来扭去。
　　“梅大人欺负我啊……555555555555555……欺负我……”声音洪亮，眼泪滂沱。
　　“你……？？？？？？？”梅辙真是没辙了，站在那里气得手指一个劲地发抖。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梅辙转身拂袖而去，他自己也是待罪之身，碰上这么个麻烦，心情烦得快要杀人了，“来人！随我去桃林苑！”众人都被他怒气吓着了，闪得远远的，有多远闪多远。
　　而文献发了狠，凭什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善良的无辜的纯洁的良家少男任意污蔑？？？！！！随意践踏！！！？？？蹦起来就拖住梅辙的袖子，不准他走。
　　“子艾虽然位卑人轻，但是也有自尊！什么奸细？什么下贱？！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誓不罢休！”
　　“放开！”梅辙心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扯扯扯扯回自己的袖子。而文献死死攥住他的腰带，梅辙抬手准备揍他，但是文献昂首不畏地对视，眼神里充满了挑衅，脸上泪痕宛然。梅仁耀忽然兴起一个念头，莫非他跟刺客有关？正是他在纠缠我的时候，刺客就混进来了。梅辙盯着他，眼里精芒暴盛，一转手像钳子一样扣紧文献的手腕，拖着就往桃林苑走去。

　　执金吾带去的一千人马将桃林苑所在山麓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知道刺客就在山上，但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梅辙到来后，下令搜山。
　　“贼人现在何处？”
　　“这桃花山多是树木，没有洞穴，他逃不了的！”
　　“好！传令下去，所有人连接起来，一步一步地缩小范围，定要将贼人拿获！”说著，他回头，注视著东张西望的文献，“文子艾，今天的事也有你的责任，走！”
　　“大人，不可涉险啊！”
　　“挟持之仇不可不报！”前晚被人挟持真是丢尽了颜面。若不手刃此贼难消心头之恨！

　　虽然已是日上三竿，但在密林中仍嫌光线不足。梅辙提剑警惕地搜寻著，后面多个睡眠不足的文献，一摇一晃的。
　　文献浑身酸痛酸痛的，脑袋迷迷糊糊的，好象自己做过什麽又想不起来，糊里糊涂地醒来发现被变态王爷玷污了（不要想歪了）。还没想好怎麽报复那个变态王爷，又被梅辙气了个半死。
　　什麽也有我的责任嘛？又不是我派的刺客……
　　“哦哦哦，我知道了，你身负王命，却严重失职，这是你的事，你却怪到我头上，你是不是想说我是刺客啊？好啊，现在人都不在了，你就杀了我灭口吧！”文献左右都不舒服，横竖都不愉快，一张嘴就乱说话。
　　梅辙心脏病都快气发了，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地将文献推开：“你、你、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走就走！不过我告诉你，你诬陷本公子的事情没有完！本公子要弹劾你！”文献也气极了！
　　梅辙抚了抚胸口，运足真气，朝四下密林大喝道：
　　“贼人！本官知道你就在这里躲著！快快出来受死！！！”
　　喝声余音嫋嫋，震得飞鸟扑簌起落。
　　寂静。却是不同寻常的安静。鸟儿们停歇了歌唱了。
　　微澜涌动，陡地一股剑风从头袭来！
　　“哼！”梅辙转身移步，举剑横扫。孙幻控制住落地之势，躲过横刃旋即攻击梅辙的腿脚。
　　“快快束手就擒吧！山下全是官兵！你走投无路了！”
　　“少废话！看剑！”
　　打斗越加激烈，可怜那些树木，被刺砍得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