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皆无辜》陶规玉矩

12、第 12 章 可怜的文

　　可怜的文献被迫跟梅大人挤了四个晚上後，终於趁休沐假又出去买了一床被子，才让丢被子风波告一段落。
　　“你在干什麽？”
　　梅辙一进来就看见文献跪在地上抱著被子低头鼓捣著什麽，身旁散落著针头线脑。
　　“哦，子艾在被子上缝上名字，不然又给贼拿去了。”
　　“好了，快收拾一下，不然徐大人会不高兴的。”梅辙知道文子艾人缘不太好，总是被人呼来唤去的。
　　“是。”文献听话地收拾，抱著一大堆东西进里屋，一会儿又抱一大堆出来，“梅大人呀！从今天起子艾不值夜了，那子艾就搬走了啦？”
　　“好的。”梅辙背对著他弯腰找东西，没有转身，平淡地应道。但他又突然转身叫住文献，严肃地说：
　　“子艾，你可要好好学习《春秋》，争取明年通《春秋》经。你关於《左传》的策论我看过了，乱七八糟。”
　　文献脸红了，连忙放下手上的包袱，作揖道：“谢大人教诲！子艾定当加倍努力！”
　　梅辙点点头，又转过身去，说：“如果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文献大喜过望，长揖及地：“多谢大人，不，夫子！请受学生一拜！”说著就跪拜下去。自己才通过两经，还有《春秋》、《周礼》、《周易》未过，都是相当难读的典籍。而梅大人饱读经书，学冠荆州，能够成为他的弟子可是大好事啊！
　　梅辙只是摆摆手，叫他起来，再没说什麽。

　　轩辕非出师不利，他没想到梅辙会让文献倒著睡。真是失策，害得本王还当了一回蟊贼。本王才不相信世上有不吃腥的猫。轩辕非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这次要亲自直面出击。
　　承义门坐落在皇宫与台阁的必经之路上，但人们下朝回到台阁後就没有多少人进出了。文献抱著简册小跑著，赶著交差。
　　一把精致的泥金折扇伸到文献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文献仰了仰头，惊讶地眨了眨眼。折扇“刷”地一下打开，非皇叔神神秘秘地从暗处闪出来。
　　“呃？臣参见王爷。”文献可不敢再招惹他了。
　　“呵呵，平身。”轩辕非笑著拉起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越看越觉得自己眼光正确，“哈哈，不错不错！”看得文献直直发毛，好象自己掉进了什麽陷阱。警惕地看著不太一般的王爷，暗暗地缩手。
　　不愧是我选的人选呀！果然有小受气质！好可爱的眼睛~本王才不信这种白痴型的小受激发不了男人的征服欲望。咳咳，本王除外，本王要对笑笑忠诚。
　　一阵奸笑之後，非皇叔用扇子挡住脸部，然後邀请道：“子艾呀，陪本王喝两杯如何？”
　　“微臣不敢。微臣还有职务在身无法应约。”文献才不想跟这种怪人出去呢！
　　“走，别管那些劳什子的东西，快跟本王走吧！有本王做主，看谁敢说三道四！”轩辕非心里急著呢，他才不顾别人的感受，拖起文献就走。

　　望著最终支持不住倒下去的靖王爷，文献摇摇头，抿了一口蒲桃酒说：“唉，王爷啊，你怎麽不打听清楚就出招啊？”文献的老爹就是卖酒的，文献从小到大就泡著酒长大──尽管文史反对儿子痛饮。久而久之，文献的酒量了得，一石两石不在话下，酒品也不错，少有发酒疯。
　　被居心叵测的靖王爷大灌了一通，他喝得还是有些过了，两颊泛著酡红，眼神迷离著，几乎看不清回去的路面。
　　出得王府，一个人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他几乎不记得还有“宵禁”一词了。低著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承义门走去，忽然想起一首歌谣，轻轻地哼起来：
　　猪要吃饭，猪要拱圈，猪要堕落，猪要老婆……不，猪不要老婆，猪要喝酒……
　　远远的，看见中都官曹的楼群了，冷雪与黑暗中竟闪烁著一点灯光。寒风凉凉中，心里竟涌上暖暖的感觉，心君倚门而望的情景又浮现眼前。呵了一口气，拉紧衣领，加快脚步。
　　走得近了，竟是仆射站在门口守侯。看来偷偷溜进去是不成了，看来被骂也是注定的了。一切都要怪那个发神经的王爷！文献啐了一口，又把靖王爷骂了一遍，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狼狈，上前作揖：
　　“梅大人好！多谢梅大人关心！”摇摇头，努力睁大双眼，努力挤出谄媚的笑容。
　　梅辙提著灯笼，看著浑身散发著酒气的文献，脸色阴沈得比雪天还厉害：
　　“你这个月的休沐取消了，回去好好反省。”

作者有话说

　　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看见读者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