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稿约到个男朋友》夜六时

6、有女朋友吗

　　牧夜只呆了一秒，就回过神来了。
　　“你好，我是牧夜，月夜牧师。”他也简短的跟对方打了招呼。
　　卓曦昱心情很好的样子：“电影二十开场，我们还有时间逛一下。”这么说着，他自然地揽了一下牧夜的肩膀，把人揽进商场门去。
　　牧夜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强迫自己放松到平时的状态。卓曦昱好像没发现他那半秒的不对劲，依然在和他说话。但好在，没说两句就把揽着他的手放下来了，牧夜松了一口气。
　　“诶，你还穿了件外套啊，不热么。”卓曦昱看了眼牧夜身上的黑色薄外套，这么说道。
　　正值盛夏，虽然商场里有空调，但穿着长袖外套还是会有点热的。
　　“嗯，我对冷更敏感一些。”牧夜回答他。
　　“哦哦。”卓曦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指着远处的手扶滚梯说：“上楼吗？一楼没什么逛的。”
　　“好。”牧夜抬腿跟着卓曦昱向滚梯走过去。
　　二人站在滚梯上，卓曦昱俯视着一楼的大大小小柜台，那是化妆品的专柜。不知怎么的，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念头需要立刻求证。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前面的牧夜。
　　“我说，牧师大佬，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牧夜抓着扶手，稍微侧过身去：“没事，你问。”
　　卓曦昱吐出来一句：“那个，你是。。。有女朋友吗？”
　　牧夜：“啊？”
　　气氛一瞬间有点尴尬，牧夜怔住了，卓曦昱也忽然惊觉自己问了个什么傻问题，自己只是要和牧夜当个哥们，对方有没有女朋友这种八卦他为什么要关心，或者说，也不该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关心。
　　还好，快滚到头的扶梯打破了尴尬。
　　卓曦昱指了指前面，对还怔着的牧夜说：“到了，到了。”
　　牧夜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麻木的把身子转了回去。
　　卓曦昱内心抽了自己十个大嘴巴，平白无故的搞什么事，这下可好，要怎么接着聊呢。
　　他想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冒犯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牧夜说：“没有。”
　　牧夜一边走下扶梯，一边说：“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卓曦昱把刚才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换了一句：“啊，想起来你发的朋友圈，是给谁买的礼物吧，不是逢年过节，那就应该是生日或者纪念日吧。瞎猜的，你别在意。”
　　他说完这一句，就默认结束这个话题了，开始绞尽脑汁拽新的话头。
　　但牧夜又续了一句：“是我妹妹。”
　　“啊？亲妹妹吗？”卓曦昱没想到他会接话，有点惊讶地看向牧夜。
　　“表妹，不是亲的，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小的时候我们两家父母都忙，寒暑假就把我们送到外婆家过，就熟悉了，她是个好孩子，有自己想法的那种，我们俩感情还算不错。至于女朋友嘛。。。”牧夜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但卓曦昱一瞬间觉得，那个笑有一点无奈的意思。
　　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快到电影开场的时间了，卓曦昱和牧夜取了票，进了影厅。
　　电影还没开始，面前的荧幕上正放着消防安全须知。牧夜看着荧幕，卓曦昱摆弄着手机，貌似是在和谁聊天。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两声。
　　牧夜偏过头去：“？”
　　卓曦昱把手机屏幕朝牧夜那边倾斜了一些：“没事，是周方宁，哦就是今天鸽我那个朋友，她正在疯狂加班中抽时间和我抱怨。我作为被她鸽了的人，嘲笑打击报复一下。”
　　聊天界面上，卓曦昱发了个滑稽表情，还发了一张电影票的图片。
　　对面那位周方宁回了一个掩面痛哭的表情包，然后接了一大串抱怨，大概是老板是禽兽云云。
　　牧夜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盯着荧幕，但思绪飞了一些。
　　牧夜朋友挺少的，大多数人都是工作关系。小学，初中，自己的校园生活过得不那么舒坦。高中的时候，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美术上，除了几次班级聚会，他没和别的同学一起出去玩过，后来集训多了，也就没时间联系了，而且也有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大学，班级里差不多都是女生，能称得上和他关系不错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他正忙着创业，已经挺久没和牧夜联系过了。
　　“以后应该也不会联系了吧，忙着工作，哪有时间。”牧夜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会去挽回一个想走的人。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也习惯了，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呆着挺好的。
　　但还是，有那么一点失落，毕竟是四年的朋友。
　　他也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对面的人顶着一张路飞头像，最近的聊天记录是两个多月之前，就是牧夜问他为什么换路飞做头像。
　　对方说：“因为热血，我对工作充满了热情！”
　　牧夜：“你这理由，好吧，工作去吧。”
　　对方：“你真的不来和我一起吗？”
　　牧夜：“不了，我这边目前还可以，突然走了，杂志社也不好找人，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叫我。”
　　对方：“那好吧，祝我成功。”
　　牧夜：“祝你成功。”
　　然后就再没了联系。
　　牧夜戳进对方朋友圈，显示的最近一条动态是三天前。
　　“呜啊，建工作室好难，我想回古代做公子哥——”
　　看来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这时候，影厅里的灯熄了，电影要开始了。
　　牧夜把手机光调暗，又调了静音，锁了屏幕。然后，他转头看向右侧的人。
　　荧幕再度亮起，光线勾勒出卓曦昱近乎完美的侧脸，左眼角的泪痣在光线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卓曦昱像是感应到视线，转过头来：“嗯？怎么了？”
　　“不，没什么。”牧夜慌忙把头扭回去。
　　卓曦昱莫名其妙的摸了一下左半边脸，心里想：“难道是沾了什么东西？”
　　周方宁挑的电影还是拍的很好的，讲述了一个警察卧底的故事，整部电影节奏紧凑，故事烧脑，音乐也恰到好处。其中有一段拍的是主人公因被朋友背叛，差点被敌人发现的剧情。
　　卓曦昱就是在这个时候鬼使神差的偏头看了一眼牧夜。
　　令他惊讶的是，牧夜的眉头皱的很紧，几乎就和电影里的警察一样了，简直就像本人身临其境似的。
　　牧夜看得很专注，并没注意到卓曦昱在看他。卓曦昱也没让视线过多停留，又转回去看电影了。
　　一百多分钟的电影很快结束了，罪犯被一网打尽，主人公也获得了应有的荣誉。片尾字幕开始滚动，人们三三两两的出了影厅，卓曦昱走在牧夜后面，和他差了一步。
　　“怎么样？电影还可以吗？”他稍微走快了一点，消灭了那一步的距离。
　　“挺好的，剧情和音乐都不错，票房应该也不会差吧。”牧夜若有所思。
　　“那就好，我中间看到你皱着眉，还以为你不太爱看这种的。”卓曦昱把手背在后面，活动了一下肩膀。
　　“啊，我代入角色比较深，让你误会了，抱歉。”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走，吃饭去，你想吃什么？”卓曦昱往扶梯走去。
　　“代入角色比较深，那他以前。。。”卓曦昱想着想着，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我为什么总想这些。”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踏上了扶梯。

作者有话说

　　牧夜：“我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