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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莉莉安娜(3) 手臂 ...

  •   “为什么我不能加入啦啦队?”乔治插着兜问我。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他的白衬衫和红领带被风吹得不成形状。

      “你有6.3英尺高,重心太高了,哪个女孩都托举不稳。”

      乔治摇摇头,似乎很不认同。我们继续迎风向前,目标是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两周前,我集合了包括我、佐伊、维基·弗洛比舍、西尔维娅·福斯特、吉姆·夏比……等等的16个人。八男八女。他们都说愿意给啦啦队“一个机会”。秋在长桌上说服了布斯巴顿的学生,他们也愿意组队。现在只剩德姆斯特朗了。

      我们走上连接湖岸和舱门的木板,我伸手叩了三下门。一个穿血红色长袍的男孩打开木门,满脸厌倦:“你们也来找克鲁姆签名?”

      “哦不,我们是来找一位叫伊娃·霍夫曼的学生,能麻烦你叫一下她吗?”

      男孩照做了。几分钟后,一个铁灰色头发的女孩出现在门口:“是你们找我的?”

      我微笑地说:“你好,霍夫曼小姐。我是莉莉安娜。我之前在比赛现场注意到了,你似乎在带领你们的学生为克鲁姆加油,我很喜欢你们编排的手势和口号。我想问:你有组建德姆斯特朗啦啦队的想法吗?”

      “你是啦啦队的?那他是干嘛的?”伊娃对乔治抬了下下巴。

      “我被她淘汰了。”乔治轻松地说,“啦啦队标准严苛。”

      我转过头要瞪他,却被伊娃打断了:“我们只是在座位上做做动作,你是不是还要跳舞?”

      “是的。但我以为你舞跳得很好——在圣诞舞会上,你是穿了条薄荷绿裙子吧?”

      伊娃只是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接着转过身——灰色的辫子差点甩到我脸上:“跟我来。”

      乔治和我走进这座形似遗骸的大船,过道里干净温暖。舷窗过滤了黄昏的微光,伊娃带我们走到一个类似休息室的船舱,我们坐在沙发上。伊娃坐在我对面,她告诉我:在德姆斯特朗的夏天,他们庆祝时会头戴花冠,把5英尺长的接骨木仪仗抛向空中。我问她是否愿意表演,伊娃说她还需要和同学商量。但之后她详细讲了之前的经验。

      “这不是什么比赛?对吧。”在把我们送出船之前,伊娃狐疑地问。

      “哦,绝对不是。我觉得这更像一个庆祝。”她看起来很认可。我和乔治离开走下船。黄昏最后一点太阳消失了,从天空到草坪,全被蒙上一层蓝色丝绒。我隐隐感到害怕,不敢相信这个主意竟然能成真。

      “为什么秋·张不能加入啦啦队?”乔治突然发问。

      “她没时间,她必须要去考O.W.Ls。”“福斯特也是O.W.Ls学生。”“这个……我不知道,可能福斯特自己可以兼顾吧。”

      “你没有试着说服秋·张吗?”

      我说自己没有。乔治停住脚步:“是因为…秋·张是他的女朋友吗?”

      我扭过头:“什么?”事实上,我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塞德和秋在第二个项目之后简直都快……融为一体了。在走廊里、长桌上或者昏暗的地道里,我随时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乔治故作轻松地说:“而且我保证,我绝对没在迪戈里面前用隐形咒。他只针对我眼瞎了。”“我知道。”

      “也许,你需要告诉他,告诉他你爱他。”

      “我不爱他!”周围太暗了,只有风声包围着我们。

      “那就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你依赖他、崇拜他,告诉他你和我是一对冒牌货。问他会怎么选。”

      我嗫嚅地说:“那他会怎么选?”

      乔治走到我面前,用臂膀遮住我无助的情绪:“他会选秋。然后你会忘记他,继续向前。”

      我挣开他的怀抱,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德姆斯特朗的船舱散发着珍珠般的亮光:“我还没想好。”一种不知从哪里来的委屈涌上鼻腔,“乔治,我知道我们不用再做情侣了。如果你想退出的话,我没有意见。”

      风吹乱他的长发,让我分不清那究竟是红色、棕色还是焦糖般的金色。乔治走上前,一种濒死的窒息感掐住我的喉咙。我等啊等,直到他最终说:“我的工作是让你快乐,宝贝。而我还没开始呢。”

      我松了口气。乔治送我回到休息室。第二天我在礼堂找到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他有关啦啦队的建议。教授让我下午去办公室找他。那是我第一次踏入校长办公室的螺旋楼梯(口令是“蟑螂堆”),我在办公桌前向邓布利多再次完整讲了一遍啦啦队的起因:无聊的第二个项目、16个队员,布斯巴顿的芭蕾传统、德姆斯特朗和伊娃的接骨木仪仗。他听得很仔细,那双藏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着我看不懂的光。

      在我说完后,邓布利多肯定了我的想法,他说既然三个学校的学生都有意愿,他很乐意去和巴格曼交涉。此外,他还要给我80加隆用于置装费。

      “教授?我觉得我不应该管这笔钱。”我连忙推辞,试图向他说明我完全、完全不会理财。

      邓布利多说:“但我认为,任何学生都需要恰当的锻炼。而且啦啦队是你的主意,一直都是,现在你想为这件事负责吗?”

      我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邓布利多继续说他会让弗利维教授监督我们,他还把一楼的十一号教室给我们作训练场地。最后他说,他认为在三强赛上团结对手是一种高尚的品德,所以每个霍格沃茨的啦啦队员会在比赛结束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二十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已经彻底呆住了。邓布利多还给我提了很多有关音乐的建议:“…我认为古怪姐妹和吸血鬼影子都有很不错的舞曲,但一切还要看你们。”

      “谢谢你,教授。谢谢…您为我们提供的帮助。”

      “祝你们演出顺利,克里瓦特小姐,”邓布利多的眼睛里蕴含着一丝智慧,“你做得很好。其实能力并不能决定我们究竟是谁,诚实和勇气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

      我…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但啦啦队的训练已经提上日程了。在经过一轮又一轮的争吵后,我们全员投票通过了古怪少女的《羽毛爱情》,佐伊和我先给这首歌编舞,其他成员开始学习简单的芭蕾、踢踏舞和抛举。幸好我们是巫师,一个漂浮咒就能让被抛到空中的女孩控制姿态,稳稳落地。大家都清楚这不是比赛,但是一考虑到另外两个学校在场,我们几乎把所有课后、周末和每天晚上到宵禁前的时间都用来训练。

      乔治会在训练结束后陪我回休息室。一开始他还想来看训练,我刚开了一个门缝,就听到背后的吵闹声:“别让你男朋友进来!”“我们现在还在保密编舞——”“莉恩,这太不公平啦…”

      “抱歉,”我把住门缝,“这是内部特供。”

      “梅林,为什么我就不能长矮几英寸呢。”他挑挑眉毛,我背后的反对声更大了。尽管乔治带着笑意看我,但他眼里的某种情绪已经认真到了不搞笑的程度。

      “别看我,我刚出完汗。” 我擦了一下红热的脸颊,把乔治推出门外。

      训练一点点成型。到了五月,另一件事霸占了我的注意力:所有成年学生都可以在霍格莫德参加最后一次幻影显形课的练习,按学院分组。

      训练当天,我试了三次,一次被打断,一次落到相反方向3英里,最后一次在原地静止。

      乔治之前和我约好了,练习后,我们计划去尖叫棚屋附近。他一见到我就说:“我第三次掉了根头发,被泰克罗斯抓住了。你练得怎么样?”

      我觉得泰克罗斯都快放弃我了。我对乔治说谎:“我还好,第二次偏了点方向。”

      我不能…我就是不能告诉乔治真实情况。我一直藏得很好。在一年级时,我偷偷怀疑自己是个哑炮;考O.W.Ls时,佩内洛分析了我的成绩,告诉我要么拼命考过变形术,要么放弃变形,把精力放在背魔法史和麻瓜研究上。我在黑魔法防御上辜负了卢平教授,他一直鼓励我有N.E.W.Ts水平。现在我学的四门课里(魔咒、草药、魔法史、麻瓜研究),只有一门半要求我挥魔杖。我就知道我过不了幻影显形。等到考试结束,乔治就会明白我究竟有多差了。

      他还在追问:“具体偏了多少——梅林,那是什么玩意?!”

      我伸过头去看,合欢树丛被风一吹,显出波浪般的绿色。接着就是——我屏住呼吸——树丛底下趴着半截雪白的胳膊,从手肘截断,手指正在疯狂地挣扎。

      我们小心上前,乔治把我护在身后。截断处只流了一点黑色的血,看得让人反胃。“应该是有人分体了。”乔治给胳膊施了一个愈合咒,粉色的表皮迅速覆盖在伤口上。手指停止了挣扎。

      “你先去叫人,”我转向乔治,“快呀,分体治疗越快越好。”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截断肢。“我没事的,这只是分体。”他点点头,转过身向大路狂奔。

      四周格外安静,那截手臂白得发蓝,手指垂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很担心它快撑不住了,蹲下身来,轻轻捏了下手指——“啊!”

      那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我,我摔在地上,用力挣扎。但它依旧抓住我攀扯。我连忙伸出左手,试图掰开那手铐似的禁锢。它坚决不放。在差点就用牙咬伤手背前,我冷静下来,用左手在它的手背相继写下四个字母:STOP.

      它停止了动作,但还是紧抓我不放。我继续写道:U WILL BE OK, WAIT.

      太好了,它抓我的力量终于放松了。我本来是想立刻离远一点。但是,如果分体的是我,我也会想抓住任何救命稻草——在这个情境里,我的手就是那根稻草。于是我坐在地上,轻轻握着那只手,直到乔治和教授们赶到。他们把手臂接到二十分钟前分体的德里安·普塞身上。

      我因此逃过一劫,那天所有人谈论的都是这件可怕的分体事故。乔治没能追问我的训练。但我必须通过它,哪个巫师会连幻影显形考试都过不了?于是,我转向我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塞德。

      我拜托塞德辅导我,我的原话是“救救我吧”。塞德说,我们可以偷偷去霍格莫德再练习一次。

      我用了乔治提过的密道,整件事都是瞒着乔治进行的——我只能骗自己,毕竟乔治和弗雷德在忙着给巴格曼写信。

      一来到霍格莫德的空地,塞德就让我先演示我学到的幻影移形。结果我差点把脚崴了。他扶住我,简单纠正了下我的手势后,又让我试了三遍。每次的情况都略有好转,但我依旧做不到准确。

      “先坐下来歇一下。”他坐在一片浓艳的杜鹃花丛旁,脸上也点燃了淡粉色,“我发现你的问题可能出在哪里了,当你开始移形时,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这不符合答案,“我的意思是,我按照教授教的,一直在想目的地。”

      “很好,这说明你做对了一半。”塞德的语气更认真了,“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小诀窍,你还应该排除杂念。莉恩,不要想着你的姿势是否标准,也不要想你可能会失败。你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你的目的地。现在,我需要你把所有意念都集中在蜂蜜公爵的门口。”

      我闭上眼睛,近乎冲动地跨进那种挤压感中。等等,在睁眼前,我就嗅到了巧克力甜腻的香气。又是一声爆响,塞德微笑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捂住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成功了。我们又试了五六次,最终确保我在5英尺内不会偏离目标。我第一次看到希望的曙光。

      为了庆祝,塞德和我在蜂蜜公爵买了糖果,然后我们边聊边从密道回校。他聊起第二个项目,金蛋的秘密。然后又自然地聊起我:“我还是很惊讶,你居然和乔治·韦斯莱在一起了。”

      我在后面乱了脚步:“那……你觉得乔治怎么样?”

      “他看起来挺好的。只是我感觉他对我有点意见。”

      “他只是,对你去年赢了格兰芬多很在意。”快到门口了,我连忙说,“谢谢你,塞德。我很抱歉耽误了你这么久。”

      “这是我该做的,莉恩。”他温柔地笑,“既然你是我的啦啦队长,那么我也很乐意做你的啦啦队长。”

      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你依赖他、崇拜他——乔治的话撞进甜奶油飘散的气氛中。我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坩埚蛋糕。塞德还在耐心等待我,以便他能从对话中脱身,奔向下一个属于勇士的任务。我绷紧嘴角:“其实呢,我是你和波特两个人的啦啦队长。”

      他鸽子灰的眼睛里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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