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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莉莉安娜(1) 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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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雪地上吃葡萄。雪层蓬松而温暖,我怀里捧着金紫色的葡萄串,一颗接一颗地吃。醒来后,我决定邀请乔治·韦斯莱邀请我参加舞会。
我请一位可爱的家养小精灵,米莉,在韦斯莱双胞胎来厨房时通知我。她照做了,于是我拦住乔治,发出请求。他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内:
“你是在邀请我邀请你?”
我点点头。他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把手里的黄油啤酒交给弗雷德,然后弗雷德闪身离开。乔治靠近我,烛光被挡在红头发后,像点燃的火焰。他的语气温和:“究竟怎么啦?”
“我知道你没邀请舞伴,我觉得我们可以玩得很开心。”我心里有点没底,“而且我有一条很好看的裙子。”
乔治思考片刻,宣布了他的决定:“好吧,但你以后要直接喊我的名字——亲爱的莉莉安娜,你想和我一起去舞会吗?”
“哦!当然!”我真高兴这件事定下了,“你不会后悔的,我舞跳得不错,至少不会踩你的脚。”
我可能夸大了我的跳舞,我只是从MV里学会了几招。但我绝对没有夸大裙子。那是条黑色缎面裙,深V露背。后背两条交叉的黑线支撑了全部重量,它们要求我把头发盘起来,额前剪薄刘海;开叉很高,恰好露出大腿上用来放魔杖的腿环;由于是棕皮肤搭配黑绸缎,我特意在耳朵、脖颈和手腕上挂了便宜但明亮的蕾丝水晶链。舞会当晚,寝室里的女孩们赞叹不已——等在休息室门口的乔治也是。
“你喜欢吗?”我问他。乔治穿了一件深蓝的礼服长袍。
“哇喔,”他挑眉,“你真是……无与伦比。”
我有点得意:“我说过你不会后悔的。”
他挽着我从地下室走到礼堂。天花板被蓝宝石点亮,冰柱凝固。在开了几个关于唱歌的盔甲玩笑后,乔治侧过头,声音里感染了滚烫的气息:“你现在冷吗?”
我仰头——我的身高到他肩膀——告诉他,裙子通常会施保暖和固定咒,他不用担心。我们落座在小餐桌前,晚饭结束后。我拉着乔治步入舞池。
一只温暖的手滑过我的脊背,另一只扣住我。音乐像咒语注入空气。华尔兹跳到一半,我意识到不对劲:“乔治?你是不是本来就会跳舞?”
“在三强赛占领学校前,我打魁地奇。”
“那不一样。”
“它们都需要躲避游走球——”他抱着我甩出半个弧形,蒙太和格拉弗斯堪堪擦过他。远处几个小餐桌跳起来,躲避他们的横冲直撞。
古怪姐妹换了一首更欢快的节奏。结束时,弗雷德出现在面前,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乔治立刻转向我:“抱歉,我们有点急事。但我向你保证,我下一首歌前就回来。你想跳多久就多久。”
男生的真心很难分辨。我歪过头,直视他灰绿的眼睛:“没关系,你知道我不会当太久壁花的。”
乔治笑了下,眼底浮现大大的卧蚕。他牵起我的手,轻轻吻了下手背,然后转头就和弗雷德离开。
隔着人影和冰雕,我看到他们追上卢多·巴格曼说话。乔治没有食言,他很快就和我重返舞池。就着那首爆裂的摇滚乐,灯光闪在他笑意全无的嘴唇上。音乐和节奏一同忽明忽暗,震得心脏突突跳。我不得不大声问他:“你还好吗?!”
音乐声太大了,他俯下身,把侧脸贴在我唇边,像恒星一样遮挡所有光线。“什么?”“我只是想问,你还好吗?”“我没事。”
他举起我的胳膊转圈,香槟色的光晕在我眼前旋转又被挡住:“我玩得很开心。”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麻瓜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孩得到了梦想中的红舞鞋,但她穿上后不停地跳舞——这基本上概括了我和乔治的舞会。我们跳啊跳,直到热气钻出皮肤,烧得我嘴唇干裂。然后我们灌下一杯冰凉的黄油啤酒,再重返舞池。如果是一首快歌,我能跳到头发撒乱;如果是慢歌,乔治就搂着我旋转,一边讲一个有关三个小矮妖的笑话。我笑得太起劲了,哪怕闭上眼,也看到一片闪烁的银色星星。
喝最后一杯黄油啤酒时,我的嗓子禁不住刺激,剧烈地咳嗽。乔治轻拍我的背:“我们需要休息一会。”“我没事——”我捂住又一声咳嗽。乔治揽着我走出礼堂:“让我们先去透口气吧,我待会归还你的饮料。”
前门敞开,台阶下一片闪烁的仙女之光。只是斯内普正穿梭在玫瑰丛里,揪出一对对情侣。
“哎呀,没想到今晚还有大逃杀环节。”乔治带我绕了一条近路,终点是黑湖,可以清晰看到对岸的喷泉和仙境。
外套向我盖过来,上面混合了皮革和木头的气息。我扭过头,乔治只穿着白色的衬衫:“我刚刚验证了你说的,礼服上真的自带保暖咒。”
“谢谢。但我不冷——”乔治按住了我脱外套的手:“但你这样看上去更时髦了哦。”
我笑出了声。这外套又宽又长,像一个巨大的影子抱住我,怎么可能会时髦。我知道这关乎他的男子气概,于是放缓声音:“谢谢你,乔治。”
黑湖被冻上了一层浅冰,夜色中一片荧光,像雪糕上的冰霜,诱惑人伸出舌头舔一口。我咽了下嗓子,听到乔治在背后郑重其事地说:“莉莉安娜,我想和你说件事。”
哦不。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当我找到课桌上随机出现的胡椒小顽童时我就知道了。当我的茶壶变不成海龟,他把椅子拉到我旁边时。当小烟花绽放在我的坩埚上方,还有烧掉我的头发时。当他用怪怪的声音叫我洗碗机小姐时。当他——
“我喜欢你。”
在黑暗中,我转过身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乔治…”
“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但今天,我真的很想告诉你。”
沉默。然后是更长的沉默。我低下头,隐约看到脚背上的银色绑带:“谢谢你,乔治。你无法想象你的…表白对我的意义。但我现在…我只是——”我愣住了,看向那高挑的身形。猫头鹰在黑暗中叫了三下。
“是迪戈里,对吗?”
猛然间,我仿佛踩着一块香蕉皮滑得人仰马翻:“什么?”
他烦躁地呼气,然后给我讲了无意中听到我和塞德的对话。他说他猜到了我对塞德生气的原因。乔治还告诉我,他在之前是想邀请我去舞会的。但之后就不确定了。
我抱紧外套:“那你期望我能回应什么呢?”
乔治很直白:“我什么都没期待。莉莉安娜,我只是想明确一下:我喜欢你,你喜欢迪戈里。”
“不,我不知道,对不起。”我摇头又点头,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回去跳舞呢?“我真的不知道、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我只是以为他会邀请我。”
月亮高悬在我们头顶,搞得我快要发疯了。我直接告诉了乔治那个故事,我让他保证绝对保密后,就一股脑告诉了他。
我至今不知道这究竟是幻想还是事实,当时我才五岁。我问过很多人,没有人说自己会记得五岁前发生的事。我只记得那是在花园的灌木丛里,我、塞德和麦克站成一排,等着佩内洛从面前的灌木钻出来,演示她新学的小法术。佩内洛在准备道具,她不许我们开灯。于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只听到塞德——他站在中间——正和另一边的麦克嘀咕什么。似乎一个人在怂恿另一个人。然后我感到有人吻了下我的侧脸。我扭过头,他们俩跑着躲到一边。我至今认为那个人是塞德。
“这不意味什么。我们都是小孩。我之后唯一的念头就是,也许塞德会像王子一样,长大后和我结婚。”
我害怕乔治觉得我傻,连忙补充:“长大后我就知道童话不是真的。这件事不重要。我甚至不确定那个人是谁,或者那个吻的真假。”
“我很确定迪戈里是个混蛋。”
“哦,乔治,”他总让我有发笑的冲动,“我们那时候才五岁。你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肯定没有在随便亲小女孩的脸。”乔治哼了一声,“顺便一提,我现在还有初吻呢。”
谁问他了。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厉害。”
乔治换了语气:“所以——你是因为那个吻才犹豫的吗?”
“当然不是。长大后,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但他又那么优秀。他还比佩内洛更温和。对不起,乔治——某些时候,我还以为他喜欢我呢。结果他邀请了秋。”
沉默。又是一段更长的沉默。只是现在我不害怕秘密了,还能花心思猜测乔治的心思。他一言不发。礼堂远远地坐落在坡顶,像一个发光的八音盒,传来微弱的音乐。我告诉乔治,现在回去还能赶上最后一支舞。
临走前,他反而拉住我的手,弯下腰,视线与我齐平:“我有一个好主意。”
“什么?”
“我们可以假装情侣。你可以试探迪戈里的反应,没准还能认清自己的心。”
月亮照在他眼睛里,即刻融化成碎银,把我的倒影也包裹其中——等等,我的心比我更快同意了。